|
他伸手捂了一下脖子,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这种危机感变得紧迫、致命…… 令人上瘾。 电视里,李云龙说:“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来。” 包厢里,王权说:“我装毕业证书那两个红袋子呢?给我拉来?” 李秋河帮着喝了酒以后分外不争气的王权把红袋子拿过去。 王权扯那个袋子的时候,李秋河没松手。 王老师笑道:“舍不得毕业啊,那再读一年?” 李秋河:“不不,老师,我以后常来看您。” 教别人学习也太折磨人了,溜了溜了。 王权笑笑,守着那两个红袋子,从里面掏长得和荣誉奖状似的毕业证书。 小小一个,还没有巴掌大。 王权随手摸了一张,喊:“池宁。” 池宁就走上前,双手接过毕业证,“谢谢王老师。” 王权嗯了一声,又忍不住叮嘱,“出了学校要按时吃饭,保护好肠胃,你高一高二的时候瘦得要命,动不动就脸色发白,吓人。” 池宁点头,眼睛莫名有点酸涩。 王权喊下一个,“李秋河。” 李秋河走过去,他就道:“给你开的证明夹里面了,这半年辛苦你,暑假好好玩。” 李秋河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上学的时候想毕业,真到了毕业又全都舍不得了。 低低的啜泣声蔓延开来。 听得王权吸了吸鼻子,“干什么,这样我怎么发?” 池宁捏着毕业证,悄悄出了包厢,走到柜台,偷偷结账,“9号,王先生定的包厢,结账。” 银行卡在pos机上一划,刷掉6000多。 唠叨的中年男人自己平常穿着最便宜的衣服,给学生的东西倒全都是最好的。 池宁折回包厢,刚打开门就被李秋河勾住了肩膀,“等我大学毕业了,就去你家给你打工!” 池宁半点没客气,“好啊好啊。过两年我家研究室得招研究生了,你争取保研。” S大的研究生竞争激烈,李秋河斗志昂扬,“池神,我一定会和你重逢的!到时候再、再续前缘!” 秦珩瞥了李秋河一眼。 李秋河莫名打了个寒噤,他松开勾住池宁肩膀的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奇怪,难道是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太大了?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秦珩指了指包厢角落,“那边空调风吹不到,不冷。” “谢谢啊。你人还怪不错的嘞。”李秋河一边夸,一边搓着胳膊走了。 池宁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向秦珩。 他发现秦珩的热心肠好像都带着目的,是片面的,看似很友善,帮助了别人,实际上心底藏得深着呢。 焉儿坏。 “你赶李秋河走干什么?”池宁问。 秦珩讶异,“你看出来了?” 池宁困倦地嗯了一声。 今天打了一天比赛,赛后又马不停蹄地去接秦珩,现在还参加聚会,太累了。 一会儿回家后还得偷偷收拾行李…… “你刚刚是不是偷结过账了?”秦珩凑到池宁耳边,“我们先走,否则等王老师回过神,他肯定会想办法把钱打给你。” 也对。 早点回家还能早点睡觉。 早跑早享受。 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跑走这件事,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 池宁咂嘴,夸夸自己:瞧瞧,多有始有终啊。 他理直气壮地想完,跟秦珩一起溜出饭店,临分开前,池宁道:“记得收拾行李。我们要玩一周。” 池宁对着秦珩千叮咛万嘱咐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自己才是忘记的那一个。 也不能说忘记。 是他昨天太累,回家洗漱后想稍微休息一会儿,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偷偷起来收拾,为此还定了凌晨的闹钟。 结果闹钟没把他闹醒…… 一觉睡到了天亮。 池宁看到手机上秦珩的未接来电,顿时更加心虚了。 还好没错过碰头时间,赶紧换衣服。 池宁拉开衣柜,手指在寻常的白衬衫上面一顿,脑子里突兀地冒出了昨天秦珩说过的话:“去露营那天你打算穿什么?这身还挺好看的。” 池宁指尖一转,快速拿了一套和昨天穿着差不多的手工丝质衬衫换上。 带衬衫夹的时候,又不自在地扯了一下绷在大腿上的黑色带子。 接着迅速往手提行李箱里随便装了一点儿换洗衣物和日用品,提着小箱子,偷偷打开后院的小门,悄声无息地溜出家门,打车前往实验室和秦珩碰头。 才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就看到秦珩靠在水族箱边上,提着一大袋处理好的虾和海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池宁:…… 两辈子第一次这么心虚。 秦珩看着池宁的手提式小行李箱,“你不用带行李,我给你收过了。” 池宁想到了半夜的未接电话。秦珩大概率在发现没人接电话的时候就料到他睡着了,多收了一份行李。 他耳朵发烫,垂死挣扎,“贴身衣物还是要带的。” 秦珩哦了一声,“走吧,我开车。” 车-库里停着一辆吉普,两人把行李箱放上去。 钥匙一转,嘟嘟上路。 阿纳耶在阳城省的最北边,从港南区过去,足有300多公里,池宁还没到拿驾照的年龄,一路上只能靠秦珩。 等到湿地公园的时候,池宁已经躺在副驾驶睡了两觉了。 他多少有点儿小小的内疚,于是在露营点搭帐篷的时候很是积极,“我来我来,你坐在边上休息一下。” 露营点有固定标记,每一个都能享受到不同的景色。 池宁预约的时候选了一片空地,不远处就是密林。坐在露营点里,能看到南面一望无际的湖泊和北面的丛林。 两种景色糅合,形成一种极具冲击性的美。 池宁抬起腿,踩着定位钉上的扁头往下用力一踏。 秦珩瞥过去的视线,落在池宁用力时露出来的皮质衬衫夹上。 那东西紧紧贴着池宁的腿,勒出一点儿肉感,看得人心里发痒。 今天这个,一看就知道是池宁自己穿的,带得不太熟练。 勒得太紧,肉都磨红了。昨天比赛时就穿得很好,松紧适中,舒适又好看。 秦珩别过头,呼吸有点急促。 他只是随口一说,本以为池宁就算答应了也只是哄着他玩,不会再穿差不多的打扮出来,没想到……露营的时候蚊虫多,还好带了驱蚊水。 心上人的一举一动让秦珩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多了一些把握。 池宁刚刚支好帐篷,脚踝就被捉住了。 这地方方圆3公里都只有他们两个,是谁不言而喻。 这一下不轻不重,让人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秦珩倒在小巷里的那次,好像也是这样轻轻捉住了他的脚踝。 那时候的秦珩那样狼狈,那样的不甘心。 可现如今,这人想要的东西几乎都已经被他攥在手里。 钱有了,权也握住了,未来在他手上。 池宁没收回腿,笑着低头,“怎么了?”
第51章 “擦驱蚊水。” 秦珩曲起手指, 轻轻抓住池宁的脚踝,“别动。” 池宁一愣,自上而下看着秦珩的发顶, 被这人手心的药水冰得一个激灵。 他小声道:“怎么这么冰呀?” 秦珩笑了一下,“驱蚊水放在虾的边上, 装虾的塑料袋里放了冰袋。” 所以冰。 池宁喔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垂着头,看到秦珩把药水倒在掌心,这一次,他先合上手掌,焐过了才又贴上来。 药水变得温热。 秦珩的手有点粗糙, 触碰到小腿的时候,带来了一种极其轻微的痒。 池宁微微别开头,眼睫颤颤垂下来。 明明已经看不见了, 却感受到秦珩的手指勾住了衬衫夹, 捏起来, 调整了一下箍在腿上的腿箍。 皮料与皮肤接触的地方,不适感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恨不得挠一下的麻。 他站在那里,比钉入地面的定位钉还要僵硬,四肢百骸里的血液烧起来似的,沸腾了, 咕嘟咕嘟冒着泡。 秦珩慢条斯理地问:“你讨厌这样吗?” 池宁眼神闪烁, 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喉结。 一旦感受被当作疑问抛出, 答案几乎立刻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池宁清晰地意识到了不同寻常。如果是别人这样蹲在他面前,他应该会把人一脚踹飞…… 秦珩耐心极了, 他站起身,直直盯着池宁,又问:“讨厌吗?” 池宁摇头,“不讨厌。” 秦珩上前一步,强势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他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紧贴着池宁的耳朵,“这样呢?” 池宁终于反应过来了。今天的秦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忽然想起了每一次不经意或是刻意地触碰。 秦珩一般只是碰一下手指或者手臂,最多就是并排坐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腿不经意贴到一起。 分寸很好,绝不逾矩。 但如果是别人这么做,他会清晰明了地告知对方不要这样。 甚至会有点儿“疾言厉色”。 但他没有对秦珩发过火。 默许了这样的接近。 那些毫无意义和吸引力的事情,换一个人来做的时候好像就完全不一样了。 变得恰到好处的有趣,令人平静和愉悦。 这一年多,无论是下意识还是无意识,他都在含含混混,糊里胡涂地默许这种触碰。 池宁轻轻推了一下秦珩,没推动,只能自己后退一步。 还没说话,就看到秦珩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了极致,死死扣在掌心,骨节都泛着冷白,小臂上青筋紧绷。 秦珩紧绷着下颌,微微颤抖了一下。池宁会拒绝他吗? 他的提示会太突兀吗?如果拒绝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池宁感觉自己的唾液分泌增加了,口腔内部愈发湿润。 他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轻声解释:“我不是讨厌,是、是太热了。” 湿地公园的露营点其实不热,比充满了热岛效应的城市低了至少五摄氏度,可池宁就是热。 又热又急。 秦珩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池宁见秦珩松了一口气,就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不仅松,还呼出了声。 秦珩被这个小小的呼气声可爱到丧失理智。 他轻轻一垂头,把额头抵在池宁的肩膀上,小心地伸出手,虚虚环住了池宁脊背。 见池宁没有反抗的意思,才大胆地拥住了,用力地将人摁进胸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