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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书是我帮一位网友写的,之后也会在联谊节当天替他送给季玄锋学长。情书里名字的地方原本是空白的,因为委托人高度社恐,知道一定会被拒绝,所以还没决定要不要写上真名。喏,这是情书的电子版,手写版我放在宿舍了……” 姜寻顿了顿,冷笑:“不知道是不是有老鼠偷了我的手写版上传。” 鉴于他的“暗恋手账本”内容也被放在帖子里,他基本能确定这个猜测。 看完“证据”,季玄易心头左冲右撞的怒火安分了一些,微微坐正:“那日记和照片呢?” “这个……”忍住把不敢吱声的世界意志拷打一顿的冲动,姜寻扯了扯嘴角,“首先,我确定我不喜欢季玄锋学长,也没有对他一见钟情。” “嗯。”季玄易心里一松。 “其次,日记确实是我写的,照片也是我拍的。” “……”他松早了。 季玄易的眼睛危险地弯起,露出一个略显扭曲的微笑。 要不还是把他关起来吧,同归于尽后的棺材买双人的,墓志铭就写“这里长眠着一对至死不渝的爱人”。 感受到四周弥漫起更加阴郁恐怖的气息,甚至物理温度都在上升,姜寻哭笑不得地一把抓住季玄易的手腕。 季玄易身体一僵,危机重重的氛围随之凝固。 “我写那些,拍他的照片,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姜寻静静注视着他,眉眼舒展,眸光深静,“这是一个任务,像你在特殊部队服役时所做的那种不能告诉我的任务一样,这件事对我而言,也是一个不能说但必须要做的任务。” 仿佛有沉静的风吹彻心上的旷野,季玄易剧烈震荡的精神世界渐渐平息下来,正翻卷着惊涛骇浪的精神图景亦随之偃旗息鼓,很快,海面上就只剩几朵小小的水花。 季玄易深深望进姜寻的眼睛,里面仍旧是一片令人心静、令人不自觉信任的坦荡温柔。 “是谁让你不得不做这种任务?”季玄易将所有锋芒收敛了个干净,语调和缓宁静,“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世界意志:“……” 危机终于解除,姜寻轻笑,促狭地编排起正在偷听的某位:“一个对季玄锋学长爱而不得,自己又无法表白、无法写情书的可怜人而已,它都这么惨了,你就放过它吧。” 世界意志:“……” 听出他口吻中半真半假的意味,季玄易明白自己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 但他不急,他们来日方长。 季玄易点开终端,给某人传讯:“我让人帮你撤掉论坛上的帖子,压下舆论。” “舆论在人心里,不在几个帖子上,越压制不是会反弹得越厉害吗?”姜寻无奈,“何况情书能解释,日记和照片却解释不了,以后我还是要写要拍的,嗯,代写代拍。” 在季玄易的目光下丝滑改口,姜寻一脸云淡风轻。 季玄易定定看了他几秒,确认他不是在撒谎,便又笑了笑:“无妨,先压一部分,然后我再找个更大的乐子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更大的乐子?” “我会查出做这件事的人是谁,如果他身上有乐子,我就直接揭露。如果他没有,我就给他造一个,替你回礼。”季玄易轻描淡写地说出极其恐怖的话语,“无论这个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看着季玄易淡漠的表情,姜寻暗暗为某人捏了把冷汗。 他不是以德报怨,只是单纯的后怕。他总有种预感,如果刚才自己没有解释清楚,那自己就会变成这个乐子。 季玄易对他太好太温柔,他都快忘记这人不是友善温柔好哨兵,而是铁血无情季将军了。 姜寻捞过他怀里的招财搂着压惊,猫猫不知道自己刚才与一场风暴擦身而过,只是一味地歪头蹭他手心。 世界意志却有话说:“你为什么凭空污人清白?我是你们play里的一环吗?” 姜寻淡定狡辩:“我说的对季玄锋爱而不得的人是原著那位病娇配角,你急什么?莫不是石砸狗叫?” 世界意志愤怒地闭麦下线。 * 午饭结束后,论坛上大部分议论姜寻和季玄锋的帖子删的删、封的封,作为罪魁祸首的那个帖主和其他有恶意揣测、辱骂姜寻的行为的人也被封号,名单甚至标红置顶,还不关评论区,简直就是把“没错,我想压下这事儿,不服来杠”写在了脸上。 网友们能惯着他吗? 能啊。 论坛背后站着的可是塔的管理员,置顶标红可以买,删帖封号却是管理员的权限,没点通天的手腕和身份谁支使得动那群平均年龄在两百岁以上的古板老爷爷? 于是被封号的那些除首犯之外纷纷出来发帖子道歉,其他还想蛐蛐的网友也从线上转为了线下,甚至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蛐蛐,都凭眼神和耳语,生怕被姜寻身后的那位大佬AOE到。 论坛内氛围一清,再没有关于此事的新帖子冒出来,倒是出现了几个猜测姜寻来头的水帖,但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讨论,都用谐音和暗号聊。 事态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平息下来。 而除此之外,姜寻还从这件事里得到了一个意外收获。 世界意志的任务要求里有一条硬性标准,即在他人眼里姜寻喜欢的人必须是季玄锋,至少在原著剧情结束前得是这样。 认识季玄易之后,这条标准一度让他十分头疼,否则他也不会想出代写代送情书这一招。 但有了今天这一出,大部分人心里都会留一个他喜欢的人是季玄锋的印象,以后他再也不用为这事头疼,也算是因祸得福。 看在某位大善人阴差阳错帮了自己的份上,姜寻承诺,在季玄易给他整的乐子爆出来时,自己会少笑两声。 “今天就不送你回宿舍了。”季玄易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打断了姜寻的思绪。 他有些呆地点头:“啊,那我自己……” “去我那里吧,晚上我再送你回去。”季玄易道,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点不容置疑的味道,询问也像是在走过场:“可以吗?” 姜寻怔怔看着他,他神色淡静沉凝,眼里只有一层很浅的笑意,与平时不太一样。 可姜寻莫名觉得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褪去刻意的热情亲切,这副略显霸道的模样,反而更为真实可亲。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似更近了,因为姜寻的坦诚,也因为季玄易撕去最后一层伪装。 姜寻微微一笑,对着这样的季玄易,他倒是更愿意提要求了:“好,我想看电影,你有什么推荐吗?” 季玄易勾起薄唇:“很多,你可以从我的片单里挑选自己喜欢的,多少部都可以,我会陪你把它们都看一遍。” 在现在,在未来。
第20章 二十 季玄易的片单里足有上万部电影,从文艺片到商业大片,甚至是动画电影,堪称无所不包,应有尽有。 姜寻看得眼花缭乱,左手招财右手零食,一脸茫然地看向季玄易。 季玄易端着饮料过来,看着他仰起的小脸捏了捏手指,还是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腮帮子,才盘腿坐下:“怎么,找不到想看的?” “不是,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冰凉触感在肌肤上荡开,又快速转热,姜寻故作不经意地揉揉他碰过的地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自若。 季玄易勾起唇角,拿过全息眼镜戴上,用意识控制虚拟屏幕上的片单滑动。 “这些影片我都看过,你想看什么类型、什么内容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找。”他说,“没有想看的电影也没关系,小说、电视剧、动画、漫画我这儿都有,随你选择。” 姜寻讶异:“你平时也看这些?” 似乎被他惊讶的反应逗乐,季玄易笑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独行侠?孤独又冷酷的杀手?自带BGM,所过之处敌友全部退避三舍的人形杀器?” 这句反应就很有水平,听到他举例的人设,姜寻立马相信这些电影他都看过了。 姜寻不好意思地挠挠鬓角:“没那么夸张……但你真的不像会喜欢这些东西的人。” 季玄易把可乐递给他,平淡道:“也不是喜欢。在大繁星系养伤那三年,因为精神世界受伤严重,我的意识基本处于长期不间断的清醒状态——因为疼,非常疼。我睡不着,出不了疗养区,又没有其他事可做,就只能通过阅读、观看文学影视作品来转移注意力和打发时间。” 他顿了顿,又强调道:“不是喜欢,是我只能看这些。” 姜寻一怔,定定地望着他,许久说不出话来。 季玄易的表情比语气更平静,仿佛不是在倾诉苦难,而是在说营养液喝完了这种小事。 可姜寻探看过他的精神世界,为他治疗过精神创伤,仅仅是治愈他最轻的那道伤痕就抽空了自己S级的精神力储备,而他灵魂底层的伤势多到一眼望不到头,这甚至是修养过三年时间,痊愈了一部分的结果。 姜寻无法想象季玄易刚受伤时有多痛苦,哪怕是现在,哪怕自己进入他精神图景的时候,都做不到感同身受。他大概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伤痛平淡化,能跟自己说个“疼”字,恐怕就是最激烈的宣泄了。 事实上,在遇到姜寻之前,季玄易从来不说疼。 他的伤势重吗?重。 痛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 可这些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季玄易服役那些年,大繁星系就是个字面意义的绞肉机,人类与星际虫族的战争惨烈到以联盟的审核标准,往星网上放张战场照片也会被下架封号的程度,就连研究这场战争的文职人员都要经历一个剧烈的认知重塑过程,重塑成功研究就能继续,失败则进精神医院接受治疗,就是这么恐怖。 他常年置身于这种环境下,意志与□□都已磨砺到极限,单纯的生理痛苦早已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因而他的平静并非刻意伪装,而是习惯成自然。 但对姜寻喊疼,却是他故意的。 姜寻是他的灵魂伴侣,对他有着自己也无知无觉的纵容和在意。他说出过往经历,倾吐自己的痛苦,是为了潜移默化地加剧这种在意,把自己凿进他心里更深的地方。 心软的人总是更容易被真挚的情感打动,季玄易的倾诉足够真挚,感情也是真的,所以他能把一件本质上是卖惨的事做得毫无算计痕迹,姜寻也没有被拿捏的感觉——季玄易的目的本也不是拿捏他。 情书事件让季玄易生出了深深的危机感,他不再像之前那么稳操胜券,他担心姜寻会在假装喜欢季玄锋的路上真的爱上自己的弟弟,所以他要加快他们感情升温的速度,他要在一切走上错误的轨道、在自己疯狂之前彻底留下姜寻,以避开那个短暂为他所预见的糟糕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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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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