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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你不愿做饭我不强求,为何要整我?!”兰皎欲哭无泪。 聂老伯:“良药苦口,狗宝能聚灵。” 狗.屎就是狗.屎,就是能成仙我也吃不下!兰皎负气跑开。 聂老伯长叹一气,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狗.屎……狗宝,喃喃自语:“失忆了,还挑食。罢了,饺子年幼,宠着点无妨。加些他爱吃的蜂蜜熬水,希望他的灵根早日修复。” 兰皎在偌大的门派里狂奔,发泄完憋屈劲儿后,竟发现嘴里有股薄荷般的清甜。 他吹埙召来小金雕,问它:“你吃过狗.屎吗?” 小金雕嫌弃地将鹰钩鼻埋在羽翼下,明显拒绝回答此类不文雅的问题。 兰皎换了个说法:“你吃过狗宝吗?” 小金雕点头,欢快地“啾啾”。 兰皎总算过了心里那关,爬到小金雕背上说:“宝宝,闲来无事,不如上天兜兜风。日出东方,我们去追日如何?” 小金雕虽然是个灵兽,似乎不如人聪明,但兰皎想干什么它一清二楚。 主人必是想居高临下,看看天悬洞有多神奇。 小金雕不知天悬洞的具体位置,但大方向晓得。 小金雕遂了主人的心意,带着他遨游蓝天。 清晨的薄雾层层叠叠弥漫于山林间,喷薄的朝阳为清淡的山水画添上一抹绚烂的橘色。 兰皎的心情又好了,清了两下嗓子,引颈高歌:“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骑着我的雕,吹着我的埙,生活充满节奏感。” 昨日狻猊出洞,兰皎已经停止干嚎。狻猊未完成任务没脸回去见主人,在外待了一宿。这会儿狻猊正地毯式搜寻,猎物上赶着自投罗网。
第4章 自带神秘光环的绝美男子。 “闭嘴,你这磨人的大喇叭!” 兰皎唱得正起劲,忽闻滚滚雷声。 啥情况?云淡风轻,艳阳高照,咋突然打雷了呢?还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兰皎探出小半个脑袋向下张望,不望不知道,一望三魂丢倆,手心打滑,没抓住小金雕的颈毛,毫无悬念地从小金雕的背上摔了下去。 憋说皎皎胆子小,就是小金雕这种战斗机型灵宠都吓得导航失灵,刹不住车直接往远山上撞。 狻猊体大如山,外加狮面蛇腹龙爪,身躯赤红,麟角金黄。从头到颈的威武鬃毛还自带流光特效,咧开的大嘴里不断溢出白色烟雾。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兰皎像断线的风筝划着S型从高空坠落。 狻猊仰着头,兰皎看到它那微张的血盆大口中比鲨齿还锋利的尖牙颗颗发亮,白森森的,平时一定没少做口腔保养。 完蛋,这次真的真要领盒饭了!兰皎如是想。 师父,感谢你对我的过度关爱;师弟,如果有来生,我们再一起搓澡;师妹,强迫症是病,得治;聂伯伯,笑一笑十年少,别老板着脸,毕竟你已经过了冷酷霸总的年纪。 以上各位,有缘再见! 兰皎放弃无意义的垂死挣扎,咸鱼挺尸,四肢大敞,等着给巨兽塞牙缝。 意料中的撕裂疼痛并未如期而至,兰皎感觉自己落在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上,不是很疼,就是有点硌背。 兰皎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兽那两根无风自动的金色龙须,随之是巨兽那双斗大的赤红龙眼。 兰皎的冷汗簌簌滴落,连滚带爬往后急退,咬紧牙关站起来,绕着凹凸不平的山路跑了十几圈,哼哧哼哧累得要死,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跑出巨兽的龙爪山。 兰皎实在跑不动了,坐地摆手,呼呼道:“不行了,人生第一个五千米长跑好累人。你要吃就吃,我不跑了。” 狻猊翻过掌心,将兰皎放在地上,随后又将他提起来。 兰皎与狻猊对视,发现它外形刚猛,目光却很温和没有恶意。 兰皎灵机一动,嗲精附体:“干森么啦,这样盯着人家看,很奇怪耶。告诉你哦,我对帅兽兽没有抵抗力,你再看、再看我就木马啦。” 狻猊:…… “你头发上有光在流动,好酷炫,好特别,你是上古神兽吧?” “昂~”狻猊下意识回答了兰皎的问题。 它在回应我!兰皎立马来了精神,各种阳光彩虹屁吹起。 狻猊原本能化人形,但主人万念俱灭,日日散灵为求解脱。狻猊忠心侍主,跟着自废修为,如今连说人话都比较困难了。 狻猊其实渴望交流,很久没有说话的它,像牙牙学语的孩童,一字一句道:“不、要、吵,不、喜、欢。” 阵阵雷声伴随着隐约可辩的音调,震得兰皎鼓膜生疼。 兰皎听懂它的意思后,连连点头,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狻猊的大嘴往后咧了咧,似乎在笑。 狻猊将兰皎轻轻放在地上,转身消失在迷幻烟雾中。 兰皎穿书来到异世,将各种惊吓受了个遍,此刻内心已逐渐麻木。待迷幻的烟雾消散后,兰皎想起他那相依为命,头铁撞山的可怜小金雕。 兰皎拿出紫绶埙放在唇边吹奏。 神秘莫测深邃难解,孤独中透着返璞归真的呜咽乐声随风飘荡。 埙这种乐器,既有泥土的厚重,又有浴火而生的燃情。中庸缺乏华丽质感,却能正五声,调六律,刚柔并中,清浊靡失,与道法自然有容乃大完美契合。 天悬洞。 虞渊静坐于莲池中,净水漫至腰腹,银发缠绕白莲,点点萤光至体内散出,场景过于美轮美奂。 无声的世界,轻微的呼吸都显突兀。岁月静好,却少了生气。 一缕若有似无的古乐声带着无处倾述的愁绪飘进虞渊耳中,呜咽婉转,幽秘绵长。 虞渊好乐,儿时在宫中喜鼓瑟弄琴,后被丢弃山中自制竹笛,笛声一起,万兽莫不驻足聆听。那段孤寂艰难的岁月,是乐音赋予他生存下去的动力。 不请自来的古乐声在虞渊宛若止水的心上洇出点点墨晕,前尘往事如画卷般在虞渊眼前展开。 小虞渊枕风宿雪七八载,纯净虔诚感动上天,一个白胡子神仙飘然而至。 神仙曰:“天之道,济世明光;王之道,权御天下;人之道,为而弗争;魔之道,任性妄为。问心择道,勿往矣。” 虞渊虽惨遭遗弃,尝尽艰辛,仍择天道济世渡人。然而天黑路滑,人心复杂,魔修虽被虞渊赶出域外,却不甘失败,暗中观察,借人之贪欲卷土重来。 虞渊一朝不慎,魔印加身,白衣饮血,愧对天地,枉为修仙之人。 初心未果,自封于洞,体内魔性时时与天道抗衡,诛心折磨怎一个苦字可说。 何人吹埙,引我千愁万绪。 兰皎吹埙,自己把自己给整郁闷了。 陌生世界,举目无亲,怪兽出没,奇葩遍地,动不动就在自己毫无心理准备的小心脏上来一记重锤。兰皎多么渴望出现几个正常人,给予自己真挚的友情也好,甜不辣的爱情也罢,多少有点羁绊,不想行尸走肉般孤独地活着。 兰皎不知道自己可以干嘛,能在这个陌生世界活出个什么样来。父母的模样早已模糊,回忆起凶神恶煞的大姨,竟觉眉清目秀。 兰皎吹奏的埙声绵绵不绝,小金雕头顶两个青头大包,泪眼婆娑地回到兰皎身边,委屈巴巴地蹭着兰皎的身体,一人一雕抱头痛哭。 发泄完丧气后,兰皎又好了,轻揉小金雕的头,笑话它:“你不是嫌弃我胆小吗?你的胆子也不大嘛。” “啾~~~”小金雕垂头用脚趾摩擦土地。 兰皎举目四望,茂密的丛林每棵树都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自己已经进入了苍景空所说的天悬洞范围? 兰皎是个路痴,但幸好有“私人直升机”。 兰皎对小金雕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师父知道了发飙。” 小金雕抬起右翼,前端的羽毛被山上的砾石擦秃了,露出粉嫩皮肤,有一小块翼骨错位,破皮而出。 兰皎看了比伤在自己身上还疼,赶紧就地找药草。 兰皎从小野惯了,读书不行,野外求生能力不错。每逢暑假,就会跟几个狐朋狗友去乡下小住。乡下吸引兰皎的点不在希望的田野,而是上山打猎烧烤,下河抓鱼摸虾。 好动是男生的天性。 兰皎找了半天,终于找到接骨草,扒拉掉泥土,扔进嘴里嚼碎后,吐出来按在小金雕的伤口上。 兰皎腾出右手撕下长袍一角,熟练地替小金雕包扎好伤口。 小金雕感受到主人的疼爱,老用尖喙去啄兰皎的脸。 兰皎推开它:“人雕授受不亲,我的脸要留给我媳妇儿亲。” 小金雕扭头吃醋。 兰皎和小金雕在山里转悠了半晌,没找着出路,肚子饿得咕咕叫。 兰皎不能劳烦受伤的金雕去捕食,亲自发挥甩飞镖十发九不中的实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一只出门没看黄历的肥兔子。 食材到手,拾柴,架杆,扒皮,去内脏,洗净,生火,一条龙服务。 兔肉被柴火烤得滋滋作响,焦香四溢。纯天然的食材,原汁原味的料理,大山赐予的美味挑逗着每一个好吃嘴的味蕾,即便没有裹蛋液,沾面包糠,依然馋哭了隔壁的“小孩”。 狻猊回洞复命,遂又坐在主人身边尽心守护。 虞渊仍旧倚棺小憩。 山风带着烧烤的香气透过山体缝隙进入天悬洞中,虞渊和狻猊的鼻子同时翕动。 兰皎加了一把柴,兔肉散发的香气翻滚得更厉害。 一滴水滴在虞渊脸上。 虞渊睁眼抬眸,看到狻猊嘴角的涎水拉成一条透明的丝线。 虞渊蹙眉拭去脸上的水滴,提醒狻猊:“你是神兽,不可馋嘴。” 和狻猊一样馋得口水直流的还有小金雕。 “啾啾~啾~~~”小金雕眼瞅一根肥硕的兔腿马上就要进主人的嘴,急得在兰皎眼前转着圈圈鸣叫。 兰皎的舌尖将要碰到滋滋冒油的兔肉,见小金雕着急忙慌,停嘴道:“你要吃啊?你不吃熟肉的吧?吃了会拉肚肚。” 我要!我要! 小金雕急得眼珠子都快挺下来了,哈喇子流了三尺长。 “好吧,好吧。”兰皎撕下兔腿肉喂小金雕,自言自语道,“修仙要辟谷,让我这无肉不欢的荤食主义者咋办啊?以后只能偷偷打猎啦。” 小金雕第一次吃烟火熟食,美得雕魂儿都要飞上天了。当即表示:打猎请务必带上我! 一只兔子不够一人一雕填饱肚皮,兰皎又废了一番力气搞了点食材,就着火堆烹烤。 小金雕非常懂事地用没受伤的羽翼轻轻扇风。人兽搭配,干活不累。 第二轮大快朵颐时,兰皎突然发现不速之客。 一个自带神秘光环,银发及腰的绝美男子,带着一只萌死不人不偿命的小狮子,伫立在离自己不远的银杉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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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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