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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皎在他炽热的怀中感受到与妖兽对战的酣畅;感受到浩瀚灵力的震撼;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极致安全感。 他实力演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淡然洒脱的气魄,他那句“一切过往都将成为风轻云淡的微笑”的话,就是他此刻真实的写照。 “兰皎,我带拙徒向你道歉。”遥翎阁阁主言而有信,语气真诚,“作为遥翎阁阁主,我教徒不严,失礼于人前,贻笑大方,不胜惭愧,万望海涵。” 白衫男子感受到万吨压力,终是垂头认错:“此事乃我之过,与我师尊无干。我一时起了贪恋,将同道的功劳占位己有,有辱师尊教诲,甘愿受罚。” 兰皎轻盈落地,大气道:“我乃晚辈,受不起阁主这般大礼。妖兽放毒,若非阁主反应及时结阵抵御毒气,给各个仙门的弟子栖身之地,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自谦赞扬过后,兰皎话风一转:“我是外人,无权插手贵派事务,但我相信经过此事,阁主自会有一番思量。” 遥翎阁阁主顺台阶下:“太贰门教出你这般优秀弟子,实乃仙门之标杆,修士之榜样。改日我想亲自上燕云山拜会太贰掌门,还请转告。” “好!”兰皎要得就是他这句话,“阁主来时切莫张扬,毕竟我派低调朴实有内涵,修仙界认不认可我派,我们真的不太在意,但若牵连遥翎阁受歧视就不好了。” 遥翎阁阁主会意道:“我派与南华派、青云门、七剑宗颇有交情。” “阁主说的这几派都是修仙名门呐,阁主有心了。” 兰皎几句话就给了遥翎阁阁主一个重担,遥翎阁阁主还担得心甘情愿:“我愿尽绵薄之力,为太贰门正名。” 兰皎眉开眼笑:“那就有劳阁主了,感谢。” 遥翎阁阁主心想:太贰门有此弟子,正名是迟早的事,我做个顺水人情,淡化劣徒当众丢脸的事,顾全门派颜面,当掌门不容易啊! 兰皎在众人的目送中回到虞渊身边。 “明月,我心里堵得慌。” 虞渊不解:“受人仰望该有成就感,怎会堵得慌?” “我是个假英雄啊。”兰皎低头踢着小石子说,“幻影龙蛛是被你消灭的,你却不许我说。” “你啊,该自信时不自信。”虞渊伸手替兰皎整理散开的衣襟,说,“适才战斗的灵力全部来自你的灵根,你目前尚未驾轻就熟。我演练一遍,你该知道怎么运用了。” “嗯,知道了。” 虞渊微微笑道:“你想成名是好事,今日尝到成名的滋味,要保全这份荣誉必须不断提高自己的境界。” “明月!”兰皎握住虞渊的手指,浓黑的墨瞳直视虞渊的双眼。 “嗯?”兰皎的目光透着复杂的情绪,虞渊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眼神,“有话但说无妨。” “我……”兰皎费了好大劲,小声道,“我没有失忆,我知道你是谁。” 此话一出,虞渊水波不兴的眼睛里掀起滔天巨浪。 席地打坐的众人又看到一束耀目的白光划过夜空,璀璨如流星,转瞬即逝。 兰皎和他的师弟已不见踪影。
第37章 明月才是龙阳话本的男主人设。 幽冥古道的血月不知疲倦地凝视着万籁俱寂却危机四伏的从林。 一道白光划破夜空坠落在刺骨寒潭附近。 兰皎一屁股杵在细密柔软的沙滩上, 饶是如此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明月,你弄疼我了。”兰皎边揉屁股边嘀咕。 虞渊将面具扔在地上焦躁踱步,心乱如麻。 朝夕相处这四年, 兰皎一直不动色声地看我演戏,我的记忆消除术竟然对他不起作用。何解?何解!? 他知我身份却从未表现出来,我几番暴露实力, 他未曾深问, 我亦不曾深想, 我太相信他了! 想到这里, 虞渊那巨无霸的尴尬化着超强的攻击力,朝着寒潭噼里啪啦一通发泄。 寒潭的水浪冲天而起,几只巨型嗜血狂鲨在滔滔狂浪中粉身碎骨, 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虞渊发泄完郁气, 来到兰皎面前,蹲下,抬起兰皎的下巴,问:“我是谁?” 兰皎被虞渊惊人的气势吓到了, 他怕不是在魔化的边缘极力忍耐。我哪根筋抽了,要在不合时宜的地方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兰皎左顾右盼, 并不作答。虞渊强势道:“回答我的话。” 兰皎垂眸, 不与他对视:“你是我的心, 我的肝, 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虞渊:“…………” 虞渊的手指轻轻颤抖, 话几乎是从齿缝着挤出来的:“认真回答我的话!” “我认真的啊。”兰皎正色道, “明月,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皎洁的明月。” 我…… 虞渊有力没处使, 脸色比夜色还暗。 “既然你没有失忆,就该知道魔化的我是何等丑陋粗暴。”虞渊站起来转身,似乎要走。 兰皎有点慌了,虞渊不会像灰姑娘那样,到十二点恢复原样就要跑吧? 兰皎迅速从地上弹起来,扯着虞渊的衣袖说:“你不是魔,也不丑陋。虽然你魔印加身,但你没有失去仙性。过去的四年,我认真观察过你,也用心感受过你。你想将仙道延续下去所以自降身份加入太贰门,悉心教导师弟师妹们,我更是三生有幸能得你亲传,我的修为之所以突飞猛进,是你散灵助我进阶。” “仙魔同体不是你的错,那场仙门浩劫你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你身上的魔印能不能解,如果可以,无论方式多复杂,过程多艰难,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虞渊的肩膀微微上提,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虞渊的痛苦兰皎何尝不知,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感便是真正的神仙也接受不了。 兰皎时常换位思考,自己若是由仙入魔,受正邪两种巨大精神压力的折磨,早就疯了。 “明月,魔印能解吗?”兰皎揪着心问。 这个问题对虞渊来说无解。 如心魔所言,要消除魔印须找适合的炉鼎,共浴业火七七四十九日,魔印方可转移到炉鼎身上。将魔印转嫁给他人,祛除身体上的痛苦,但心里的痛苦只会更深。 仙门浩劫日,燕云山尸横遍野,虞渊的白衣浸透鲜血,每走一步都似血莲自我焚烧。在虞渊的理智恢复的一瞬间,沉渊剑带着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刺穿魔雾,深深插进太乙门的镇派石中。 虞渊单膝跪地,垂头闭目,三千墨发须臾染霜。 血色天地中,一个心字成灰的男人弯下顶天立地的脊梁,无声悲恸。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盛极一时的仙门一夜化为荒冢,虞渊背着一口黑金蝠纹棺将逝去弟子们的元灵收集起来,带回天悬洞中超度。 那些元灵在虞渊的超度中竟凝聚成七星,悬浮于洞顶,柔和的星光宁静安详。他们知道师尊正在受诛心之痛,也知道刺入自己身体的剑不是师尊的沉渊剑,自责在师尊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没有尽到护阵弟子的责任,想献出最后一点能量向师尊请罪。 虞渊自然能感受到元灵的想法,但他无法找理由原谅自己,极端抑郁的情绪淹没了虞渊的志气,他甚至不想再见天日。直到一束名为“兰皎”的光驱散了他眼前的阴霾,让他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他能做,并且需要他做的事。 那束光充满活力,灵动可爱。四年朝夕相处,那束光已渐渐融进虞渊心里。 虞渊不止一次思考将来怎么向兰皎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待他的光芒足够照耀大地时,如何向他道别。离开他,自己又怎么适应黑暗。 然而这些想法在突如其来的坦白中全乱了。 虞渊有那么一瞬想过放手离开,但魔族蠢蠢欲动令虞渊无法袖手旁观,加上兰皎真情实感的一番话戳中虞渊的心窝,被揭穿的尴尬便无足轻重了。 “无解。”虞渊叹息着说,“我中的是魔族最强的业火魔印。” 听到此话,兰皎的身体猛地一颤。虽然有做心理准备,但事实还是令兰皎无法接受。 虞渊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魔印若能解,以虞渊的修为和灵力早就解了,何苦自封于天悬洞中生无可恋。 但兰皎不甘心,故作轻松道:“不会无解的,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我们去魔族找龙霸天,他是魔王,肯定有祖传秘术可解魔印。” “魔族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地方,你也听到小雪人说龙霸天的魔王地位不稳固,座下魔将有反叛的势头。域外乱不乱我们尚且不知,中原已有动乱之象,当下我们该做的是扫除皇城隐患,顺着画皮魔修这条线顺藤摸瓜,剪除祸乱根源。” 兰皎明白虞渊的意思,做事要分轻重缓急,但兰皎的境界还没到大爱无疆,舍己为人的程度,虞渊的安危在兰皎看来是重中之重。 当然,兰皎不会表现出来。虞渊或许已经习惯忍受魔印的折磨,所以表现得无动于衷,兰皎舍不得他受苦,既然不能明面上寻求解法,那么就暗地里想法子。 兰皎打定主意后,觉得气氛太沉重了,有必要搞点音乐缓和一下。 兰皎说:“不知苍老师和小师妹去哪了,我召唤一下哈。”随即,拿出紫绶埙吹奏起来。 古雅深沉的埙声悠远绵长,融于夜色中,起伏在山林间。 虞渊喜欢听兰皎吹埙,未成曲调先有情。恍惚中忆起前事,仿佛可窥见未来,静下心又是万籁之音。 “我好像听到大师兄的埙声了。”隔着两道山脊,正与一头血牙魔熊打太极的小萝莉说。 苍景空作为在旁打气的啦啦队唯一成员,摇着手上的两朵残花说:“师妹,你战斗不专心,考虑过魔熊的感受吗?” 小萝莉一锤子呼到魔熊脸上,魔熊嗷呜一声,两排尖牙顺势而飞:“这种青铜级别的小魔物,需要我用什么心?你听,大师兄真的在吹埙,他需要我们。” “你想多了。”苍景空摇头道,“师兄有明月,我俩是多余的。” “此话怎讲?”小萝莉骑在魔熊背上,一通小粉拳揍得魔熊面目全非。 苍景空挑眉道:“你作为一个写龙阳话本的不知名作者,竟然理解不到我的意思?” 小萝莉动作一滞:“什……什么写龙阳话本的作者?我不懂你在说啥。” 苍景空撇嘴:“师妹,别装了。你写的《澡堂神秘互爽事件簿》在杂谈读物里热度很高,别以为你穿上‘金刚互撸娃’的马甲我就认不出你。” 小萝莉:“……” “我一再强调我和师兄是纯洁的道友情,你非磕着我俩不放。若不是我脾气好,忍得气,你那不合逻辑的鬼扯话本我非撕了不可。” “你敢!”小萝莉森然冷笑,徒手撕开魔熊背部的厚皮,鼓捣一阵,掏出一颗血淋淋的绿色魔丹,向苍景空展示,“热的,黏黏糊糊,师兄想感受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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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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