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渊起身走出来:“穷寇莫追,不要再搭上人命。” “可她伤了皎儿。”虞汐握碗的手指隐隐泛白。 “六扇门虽修习仙术魔法,但对付魔族远远不够,这件事我自会与她清算。”虞汐踱了几步,又说:“你已不是仙门中人,不要卷入仙魔的恩怨。对了,画皮魔修认罪了吗?” 雪女跑了,辣妹辣子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一脸懵逼地被“天降神灵”抓回王府,关了禁闭。 “她嘴紧得很,扒了几层皮还不认罪。”虞汐说。 虞渊看着纱幔中的兰皎,低声道:“你照顾好皎儿,我去审问她。”虞渊眨眼消失,虞汐知道画皮魔修很快就会认罪伏法。 虞渊离开后不久,纱幔内发出低低地呻.吟声,兰皎终于醒了。 “唔……这是哪里?”兰皎抬手遮挡着光线。其实房内的光线很柔和,但兰皎昏迷三日初见光明眼睛感到不适。 “这里是闲王府的主人房,你睡得是我的床。”虞汐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啊?失礼,失礼了。”兰皎急忙起身,起了一半又无力地倒下。 虞汐撩起纱幔,面无表情:“别动,大英雄,你受了重伤,差点与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 兰皎一脸莫名地看着虞汐,感觉他神色语气皆不善:“师叔公,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虞汐皮笑肉不笑:“你没有得罪我。” 既然没得罪,为何阴阳怪气?兰皎嘴里苦,心里也苦,纱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气,兰皎凝神想了想,问:“陆离怎么样了?” “毁容了。”虞汐眸色幽暗,“本来长得就丑,这下更丑。” “……明月呢?”兰皎最想见的人是虞渊,昏迷时做梦都梦到他来着。 “明月不想理你。” 兰皎眼中本没什么神采,听到这话更暗淡了,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虞汐怕他闷着自己,气也撒了一半,叹了叹揭开被子:“好了,不唬你了。你受伤明月很着急,每天给你渡灵力喂药,悉心照料。” 虞汐侧身指着桌上的药碗说:“刚给你喂完药,这会儿去审问画皮魔修去了。” 兰皎露出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虞汐被兰皎的可怜模样戳了心,叹了叹,坐在床边柔声道:“师叔公有气,说话重了些,你当没听见吧。” “师叔公气啥,说出来让皎儿引以为戒。” “你和陆离不是独行侠,做事可以不顾后果,你知道你们受伤我和明月多担心吗?还有你师弟师妹,他们都哭了好几场。” “你俩因好奇去尾随鬼新娘,一个仗着武林绝学,一个仗着灵力高强和那魔族雪女火拼,把自己拼到床上躺着,值得吗?” “我是仙修,遇到魔修放任不管也不对啊。”兰皎小声道,“那鬼新娘是雪女引诱我的局,我便是不去,她也会纠缠不休。” “别为自己的好奇心找借口,明知是局你还上赶着送?仙修除魔理所应当,但不是让你单枪匹马以死相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而你对雪女了解几分?” “你一惯机灵,怎的不懂保护自己……”虞渊见兰皎脸色愈发苍白,余下的训话再也说不出口。 “当然你也有值得称赞的一面,临危不惧,义薄云天,我们虽未找到雪女的下落,但她可能也身受重伤。” 兰皎正要说话,却听门口传来一道令人心安的声音:“小汐,我让你照顾他,没让你刺激他。”
第49章 魔君出现。 虞汐起身道了声“皇叔”。 兰皎薄唇微张, 他俩什么时候相认了? 虞渊身形忽闪,已来到床前,对虞汐说:“你去看看陆离。” 逐客意味明显, 虞汐愣了愣,颔首道:“好。” 虞渊逐客是怕虞汐过于激动,将业火魔印的解法告诉兰皎, 以兰皎的性子便是身体抱恙也会为除魔印而献出自己。 虞渊站在床前看着兰皎, 眼中有担心, 有心疼, 有温柔,有多种情绪,唯独没有责怪。 兰皎伸手拉了拉虞渊的衣袖, 示意他坐下。 虞渊遂了兰皎的意, 刚坐下兰皎忽然扑到他怀里,在虞渊看来略显单薄的双肩起起伏伏,哭得伤心。 这几天有太多人在虞渊面前哭,虞汐、陆离、兰皎还有小萝莉, 都是流血不流泪的人。苍景空本就管不住眼泪,兰皎受伤后他日日垂泪, 眼睛肿得像核桃。 虞渊轻抚兰皎的后背, 柔声安慰:“虞汐也是担心你才说那些话, 他刀子嘴豆腐心, 你别往心里去。” 兰皎摇头, 眼泪打湿虞渊的衣襟, 哽咽道:“师叔公说得对, 我哭不是因为被教训, 也不觉得委屈。” “那是为何?外伤很痛吗?” “不是, 我说不出为什么,就想在你怀里大哭一场。”兰皎紧紧搂着虞渊的腰,将十多二十年没流过的泪尽数洒在虞渊怀里。 劫后余生,没什么比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更能抚慰人心。兰皎什么都不怕,就怕失去眼前人。 兰皎哭够了缓缓抬头,虞渊的指腹落在他脸颊上,轻柔地为他拭去泪痕。 如此温柔相待,兰皎的眼眶又热了,但发泄要有限度,忙开口转移情绪:“我从雪女口中得知业火魔印有法可解。” 虞渊的手指停住,目光从兰皎的脸上转移到别处。 这是一个回避的反应,兰皎不解,听到这种重大消息虞渊为何如此冷淡? “明月,你在听我说话吗?” 虞渊敛眸:“如何解?” “她没告诉我方法,但肯定能解。” 虞渊似乎松了口气,让兰皎躺下,好好养伤。 兰皎赌上自己的半条命探听来的消息就像投石入水,水花过后悄无声息,这令兰皎很郁闷。 “你不想解除业火魔印吗?还是你一早就知道魔印能解,但你不能去解?”后面这句话是兰皎猜的。血莲欲.魔那么淫.邪,威力却远不如业火魔印,可见业火魔印有多凶残,虞渊受魔印桎梏无法飞升,受着诛心折磨却对解印之事无动于衷,太不合常理了。 “我的确知道解印之法,但我无法去解。” “为何?难道解法有违仙道礼法?” “对,能解身上的印,却解不了心上的印。”虞渊给兰皎盖上被子说,“别为我担心,我能控制魔印。你和雪女硬碰硬,是想打听魔印的解法?” “嗯,我不想你被魔印控制。”兰皎胸口堵得慌,直接说心里话,“你对我很重要,我能不担心吗?” 虞渊看着兰皎虚弱却不失倔强的表情,又黑又大的眼睛里全是担忧之色,不顾后果地去挑战雪女只为解除自己的魔印,心里又暖又痛,不知该说什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陆离浑身包得像个木乃伊,由虞汐搀扶着走了进来。 “兰弟,你终于醒了。”陆离僵直地走到床前,伸出缠满药纱的手想去碰兰皎。 虞汐从空中拦截,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你爪子有伤,莫感染皎儿。” 兰皎半坐起来,温和道:“我已无大碍,陆兄请坐。” 陆离脖子没法动,眼珠左右转动,不知坐那里好。 虞汐一脸不爽地拖了个凳子过来,放在离床三尺处:“坐。” 陆离乖乖坐好,身体不自觉前倾,虞汐瞪他一眼,他又直直坐好。 “我是来向你道谢的,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陆离嘴上也有药纱,说话没以前那么顺畅,“得知你醒了,你师弟师妹也想来看你,被他阻止了。”说完,眼珠左斜瞅了虞汐一眼。 “这个看一眼,那个看一下,皎儿怎么休息?”虞汐俨然成为兰皎的门卫,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踏进卧房,“你谢也道了,人也看了,赶紧回去。” “我刚坐下!” “怎么?你还想秉烛长谈?” “我也是伤员,你的态度能不能好点儿?” “你是自找的,还连累皎儿,等你伤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你……” 这对欢喜冤家令人头大,兰皎打圆场道:“师叔公,这事不怪陆兄,雪女的目标是我,算起来是我牵连陆兄受伤。” “别这么说,是我提议跟踪鬼新娘。”一人做事一人当,陆离不会推卸责任。 兰皎摇头:“雪女亲口说她布局引诱我。” “不是……” 虞汐听不下去,打断道:“好了!这是什么值得争抢的功劳吗?雪女生事,可见魔族有动乱之心,若魔军进犯,恶战在所难免。” 虞汐看了眼虞渊说:“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知各个仙门?” 陆离不知这句话问的谁,说:“仅凭六扇门和皇城司无法和魔族抗衡,太贰门势单力薄,魔族真的进犯,只能联合修仙界的力量。但如今的仙门没有凝聚力未必能成团,这件事贸然泄露,恐引得人心惶惶。” 兰皎的目光也似不经意地从虞渊脸上划过,道:“陆兄所言有理,我和明月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陆离举起行动艰难的手,朝兰皎抱拳:“对战魔族,皇城司必定鼎力相助。我们冲锋不行,后勤补给没问题。” 虞汐微微扬唇,扶起陆离说:“你养好伤再许诺吧,陆司长。” “其实……你那外伤药挺管用,虞门主。” “管用就好,晚间的雪肌膏记得擦,脸上留疤影响形象。” “不怕,有疤更男人。” “老子看着不顺眼!” “你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极了发疯的魔族。” “啪——” “啊……疼疼疼疼疼!” 冤家走了,房内恢复宁静,虞渊打开香炉往里面加了安神的草药,轻烟袅袅,虞渊的目光随着烟雾悠悠远去。 兰皎运转灵力,没有滞纳的感觉,灵根精气充盈源源不断输出灵气。一个小周天后神清气爽,外伤的疼痛减轻,伤口自愈加速。 这种金气还丹的感觉兰皎忒熟悉了,必是虞渊又给自己渡了灵气。 兰皎撩开被子下床,虞渊听到声响回头,不待他说话,兰皎抢先道:“躺了许久,身子都软了,我想走走。” “要下雨了。”虞渊说。 “我就在屋里散散步。”兰皎走到虞渊面前,忽然趔趄了一下,双手准确地环住虞渊的腰才稳住身体。 虞渊欲伸手扶他,而他的手却在自己的腰上摸来摸去。虞渊眯了眯眼,按住兰皎的手。 “你的腰真好摸,”兰皎柔弱地笑了笑,“就是灵力没有以前那么雄厚。明月,你不要老是给我渡灵气,我自己可以吐纳归灵。业火魔印是靠灵力压制的吧,既然解印的方法不可行,灵力当用在重要处不可浪费。” 腰上亮起白光,融融灵气从兰皎的掌心渡入虞渊的灵根。 渡灵无法外力中断,否则会伤到兰皎。虞渊目光深邃,抗拒中带着一丝隐怒,倾身靠近兰皎的耳旁,压抑着情绪波动道:“收手,你的灵力渡我也没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