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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翎阁主将心思埋藏:“无事,太贰门天阶甚高,为表敬意全员步行。” “是。”众弟子听令。 天阶旁边的一处隐秘山崖上站着一只萌萌哒的小狮子,小小的身体笔直端立,金色瞳孔明亮犀利,仔细审视着天阶上的每一个人。 龙曰天低着头,余光瞄着四处,总感觉有人暗中窥视。 赭衣人停下脚步等龙曰天,两人同行后用眼神交流。 赭衣人:可否感觉如芒在背? 龙曰天:暗处有人。 赭衣人:在何处? 龙曰天:地形不熟,尚未可知。 赭衣人正要观望,龙曰天微微摇头:别打望,装作不知。 一行人用了半个时辰终于登完天阶来到太贰门正门前。 聂老伯手持【太贰门欢迎遥翎阁】的旗帜,组织站成两列的弟子们吹拉弹唱。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整齐划一的欢迎声震得遥翎阁弟子呆若木鸡。 这充满热情又不严谨的欢迎仪式太接地气,瞬间拉近了两派并不熟悉的关系,虽然有些尴尬,但效果显著。 聂老伯将遥翎阁阁主领进主殿,御姐站在殿中,穿着鹤云道袍。纤美的鹤舞九天图案在拖地裙摆上增添大气之态。九只形态各异的鹤舞缭绕中,间缀梅兰竹菊四君子绣纹,幽芳逸致风骨清然,一派脱俗气质更衬典雅之美。 遥翎阁主眼前一亮,未曾想过太贰门门主竟如此冷艳端庄。 御姐请遥翎阁主入座:“阁主远来,舟车劳顿,喝一杯烟云溪雾茶解解疲乏。” 遥翎阁主环手回礼:“有劳门主挂怀,燕云山气象万千,太贰门清雅肃静,我向往已久,故来叨扰。” “阁主客气了。” 阁主坐下,遥翎阁弟子也规矩地在他身后坐成一排,太贰门弟子则站在御姐座位后面。 遥翎阁主没看到兰皎,问道:“贵派的大弟子为何不在?” 御姐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道:“兰皎吗?他已闭关修炼。” “哦,真不巧。”遥翎阁主有些失望,对自己的弟子说,“兰皎如此勤奋,你们当以他为榜样。” 众弟子:“是。” 御姐心中甚爽,脸上却风轻云淡,不忘恭维社交:“阁主桃李满门,都是俊才,我要以阁主为榜样才是。” “门主过谦了。”遥翎阁主又抱手行礼,“弟子在精,不在多,一个兰皎抵得上我全派弟子。” 御姐不再克制,笑道:“兰皎初次下山游历便得阁主如此盛赞,他做了何事?” “门主不知兰皎在猎妖大会一战成名?”遥翎阁主有些意外。 “不知啊,”御姐也是个实力派演员,“他未曾提过。” 如此大事竟只字不提,遥翎阁主越发敬佩兰皎,一场以兰皎切入点的育徒交流开始。 聊了个把时辰,遥翎阁主隐约听到敲打声和纷扬的人声,便问:“贵派在做工程?” 御姐道:“请了工人重塑祖师爷的神像。” 遥翎阁主抿唇沉吟了片刻,说:“可否观瞻?我从未见过九夷真人的威容,门下弟子更是对他仰慕有加。” 御姐看了看众人,点头道:“可以,但观前须沐浴静心,阁主不妨在我派暂住一宿,明日神像完工,可观全貌。” 遥翎阁主求之不得,他想漫步燕云山,走一走九夷真人走过的路,钟灵毓秀之地或许能激发自己凝滞不前的灵悟。 这般邀请也正中龙曰天的下怀,若能找到天悬洞之所在,离见到九夷真人还会远么? 龙曰天想见虞渊除了试探他的深浅外,还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雪女耽于美色,很少离开魔域,但左拥右抱的全是自来中原的美男子,她得知九夷真人出山的消息,竟亲赴皇城,妄想与九夷真人春风一度,可见九夷真人是何等绝色。 龙曰天不好色,但一想到要征服九夷真人,浑身都是劲。 是夜,月色朦胧。龙曰天溜出太贰门,只身进入茂密山林。 一只大雕盘旋于天,龙曰天知道它在跟踪自己。灵宠这种东西是仙门的标配,这只雕莫非就是上山时躲在暗处偷窥的眼线? 龙曰天不再前行,就地打坐。 跟踪龙曰天的不止有小金雕,还有小狻猊。 茂密草丛中,一双黄金兽瞳紧紧锁定目标。这小子深更半夜到处跑,把燕云山当他家后院,无拘无束的样子与兰皎小公举有些相似,但他不是太贰门人,这般举动着实可疑。 龙曰天被两只灵宠盯梢不急不躁,这是他的调虎离山计,真正的探查任务由赭衣人实行。 茫茫大山陡峭崎岖,星光微弱不足以视物,赭衣人却如履平地在茂密山林中畅行无阻。 他快速探查了九峰十八洞,逐渐靠近天悬洞范围。兰皎在此修炼,即便有结界隐藏洞口,但天地灵气汇聚于此,赭衣人魔力高深,已然察觉此处异常。 赭衣人在天悬洞外盘桓观察,他在遥翎阁深藏两年,对仙修术法已烂熟于心,抬手一探,结界光晕便出现在眼前。 赭衣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如此简单的狞笑,但他没有继续探入结界,记住地方后果断离开。 卯时,龙曰天回到暂宿的道院,进门时微微回头瞟了瞟后面,一只小兽的耳朵倏忽闪进墙根后。龙曰天勾了勾唇,进屋关门。 赭衣人侧卧在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龙曰天脱了鞋躺在赭衣人身边,看着床顶的纱帐也不言语。 赭衣人翻了个身,继续酣睡。直到天光熹微,才睁开双眼,眼中神色奕奕,完全没有初醒的朦胧感。 “昧昧,你真沉得住气。”赭衣人徐徐开口,皮笑肉不笑。 话音刚落,赭衣人的脖子就被龙曰天掐住了,虽未用力但杀气十足:“你再言语戏弄我,我便不会手下留情?” 赭衣人并不惧怕龙曰天阴狠暴躁的样子,垂眼看着他,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你已接受我,又何必再竖威?” 龙曰天的手指陷入赭衣人的颈部皮肤里,阴冷道:“你既已睡醒,该说正事了。” “你扼着我的脖子,我很难说话。” 龙曰天使眼色:“隔墙恐有耳。” 赭衣人抓住龙曰天的衣襟,将他压向自己,气音道:“我已找到天悬洞,那处有结界保护,我未擅自行动。” “很好。”龙曰天伏在赭衣人脸旁,松了扼颈的手,“待遥翎阁人下山后,我们再找时机回探天悬洞。” “你当真不怕九夷真人?” “他有何可怕?”龙曰天作天真无邪状,“我目下作为修仙后辈,懵懂无知,误入天悬洞,他会动手不成?” “难说。”赭衣人侧目看着龙曰天的眼睛,道,“没有懵懂无知的少年如你这般淡定,你的眼中隐含锋锐,九夷真人不是瞎子。” 龙曰天:“如此说,我隐藏的不够深?” 赭衣人:“锐气可隐藏,但天真少年气却装不出来。我觉得此事该从长计议,天悬洞已找到,见九夷真人不急于一时,没有周全的准备打草惊蛇于我们不利。” 龙曰天眯了眯眼,淡墨覆盖的瞳色转为碧绿,片刻过后又变成黑眸:“言之有理,以后行事你我商量着办。” 赭衣人笑了笑:“你听得进话,比油盐不进的魔尊好,我还有一言要讲。” “讲。” “太贰门大弟子兰皎亦不可小觑,我们对他知之甚少。我在猎妖大会见过他的本事和性子,感觉他表里不一,看似口直心快无所顾忌,实则很会审时度势,不是鲁莽任性之人。他靠猎取到红魔丹引得修仙界关注,还与皇室之人交情甚笃,此中蹊跷不能大意。” 龙曰天说:“九夷真人原为皇室之人,你关注兰皎,难道不曾留意他身边那个穿玄衣的师弟?” 赭衣人说:“兰明月气质拔群,潜龙之姿,道骨仙风想不留意都难。但他寡言少语,不曾显露半分,全程都是兰皎在出头,很难预测其实力。” 说到这里,赭衣人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幻影龙蛛是他和兰皎联手消灭的。” 龙曰天愣了一下,好笑道:“区区幻影龙蛛还需两人联手?” “小狼独自觅食前,头狼会做捕猎示范,幻影龙蛛应该是兰皎第一次捕猎,九夷真人亲自上阵示范,可见他有多重视兰皎。” 兰皎……龙曰天反复呢喃这个名字,半晌后,问道:“兰皎与我孰强孰弱?” 这个问题把赭衣人问住了,你俩我都未曾深探,怎知孰强孰弱?只能折中道:“论战力你应该强于他,但他有九夷真人这个大靠山,猎妖大会归来便闭关修炼,未来如何,不好断言。” “难怪九夷真人会突然出山,他是想栽培兰皎成为他的接班人吧。”龙曰天若有所思,“他受业火魔印侵蚀几百年,精神世界还未崩塌,不愧是修仙祖师爷。我不会让他如愿!改变计划,先收拾兰皎,我要彻底断了九夷真人的念想。”
第58章 魔议。 魔域·万劫城。 自龙曰天离开魔域后, 龙霸天没睡过一天安稳觉,闭上眼就会看到漫天血色和刺目灵光,万千魔族将士被仙修穷追猛打, 魔族首领一会儿是龙傲天,一会儿是龙曰天,无论是谁结局都很凄惨。 “唔……呼……”龙霸天从梦魇中挣扎出来, 猛地坐起, 急促喘息,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 寝殿外风雨飘摇, 雷电划破长空,倏忽而过的光影照亮了龙霸天惊恐无状的脸。 龙霸天撑着额头,后悔不该放龙曰天出去, 他只有这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若出事可咋办? “来人,通知魔将和大魔修明日朝会议事。” **** 泥泞难行的沼泽地上横亘着芦苇群和鸟兽的尸体,灰绿色的泥浆里不时冒出几个气泡,散发出腥腐难闻的气味。一高一矮两个男子不疾不徐地行走在沼泽之上, 所过之处却未留下半点痕迹。 “赭衣人比你我先行一步,和埋骨地的小魔头搭上线了。”穿着鲜艳红衣的矮个子男子说。 高个男子挑起斗笠, 露出一只阴森诡异的重瞳, 掩在高领之下的嘴角扬了扬, 说:“如何?” “你说如何?”红衣男子抬头, 青涩男童的长相, 肤色粉嫩, 稚气未脱, 唇边两个浅浅梨涡, 看起来人畜无害。 “小魔头唯唯诺诺, 不是能成事之人。”高个男子压低斗笠沿,道,“魔尊此番急召我们入城,若欲出击中原我便听上一听,若派我们去捉离家出走的小魔头,我会抗命。” 红衣男子呛道:“你心急火燎能成事?你知历来的王位之争为何讲求名正言顺?不是高位上那把椅子吸引人,而要手握实权,能发号施令。凭武力坐上王位,座下无人效忠办事,要那虚名有何用?” “你说得头头上道,可有好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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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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