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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主人忠心无二!小狻猊捉急表达自己的意思,在虞汐的胸口上重重写道。 “我知道你的忠诚毋庸置疑。”虞汐抬头张望,奇峰林立,万仞峭壁何处才是天悬洞之所在?明日便是中秋,兰皎准备的如何?有没有找到解印之法?半年时间他的功力有没有长进?一系列问题困扰着虞汐,他必须赶在虞渊之前见到兰皎了解情况。 “兰皎是否在天悬洞闭关?” 嗯。小狻猊点头,又开始爪书。虞汐眼眸微转,想到一个法子:“你写我猜很费劲,我们去天悬洞外,你恢复原身说与我听。” 末了,虞汐又补充道,“皇叔已允准我明日为他护法。”言下之意是我能入天悬洞。 小狻猊知道虞汐是自己人,对他没有防备,便乖乖带虞汐去了。 入了东面的大山,虞汐细心观察着树木草地,果然看到兰皎留下的秘密印记。半年时间过去,这些印记却历久弥新,小皎儿真会想办法。 走着走着,小狻猊吐出一阵白烟,烟雾散去它已恢复庞大原身,虞汐站在它脚下还不及它的脚背高,蛇腹上的麟甲闪动着莹莹冷光,威武的颈鬃赤练如火,黄金兽瞳比夜空的圆月还大,目光炯炯,极具威慑力。 淡淡烟雾自它宽大的嘴缝中溢出,模糊了周围的景物,一道灵力结界出现在虞汐眼前。 “兰皎闭关三月已入大乘,当时风云聚汇,祥瑞现世。恰有山外来客造访,数十人共赌盛景,之后兰皎再无动静。”狻猊说道。 虞汐摸着结界壁,想了想问:“山外来客是?” “遥翎阁。其中一个小弟子深夜潜入后山,发现我暗中盯梢便假意打坐,一个时辰后他返回太贰门,再无异动。” 遥翎阁虽不是名门大派,但门风优良,坚持苦修,在虞汐暗查的仙门中算是一股清流。这种不受歪风影响的仙门造访太贰门应遵守礼数,为何弟子的行为这般诡异?我难道又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虞汐抚在结界壁上的手掌灵光显现,通知里面的兰皎有客到访。 天悬洞是个避世清修的好地方,洞中清寂静谧,岁月不扰,七星环绕,白莲盛放,无日夜交替,置身洞中不知白驹匆忙。 兰皎不晓得自己用了多少时间来破大乘,进阶之后紧跟着查阅虞渊修改补充的各种仙书,终于不出所料找到业火魔印的破解之法。 细细阅览后,兰皎终于知道虞渊为何对解印一事讳莫如深,炉鼎这种采补之术损人利己,多以强迫要挟逼对方献上身体,实乃悖逆天道,丧心病狂,毫无道德可言的邪术。 兰皎以前对炉鼎和双修的认识不那么充分,以为两者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叫法不同,现在才知两者天差地别。难怪师叔公一再提醒自己,三思而后行,切莫乱来。 兰皎唾恨炉鼎之术,但业火魔印非此术不可解。兰皎坐在清泉莲池中,嗅着朝露垂木的自然香气,池边卵石上隐隐可见陈旧的血迹,虞渊抚胸吐血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在兰皎的脑海中,所有三思皆化为一种冲动——解印刻不容缓! 兰皎怕自己误了中秋之期,托付虞汐届时赶来提醒自己。此刻结界异动,兰皎开放灵识看到虞汐如约而至。 兰皎放下手头仙书,整理好衣冠,出洞迎接。 “师叔公。”人未到,声已至。无论兰皎的修为进阶到何种境界,他的热情从未消退半分。 闻声,虞汐沉肃的表情瞬间舒展,粲然笑颜胜过秋月美景。 “皎儿长高了吗?”虞汐朝远远走来的兰皎伸手道,“让师叔公好生看看。” 兰皎闪身瞬移到虞汐面前,虞汐像个老父亲般拍了拍他的臂膀,感受他的焕然一新:“身体结实了不少,骨骼却轻了,姿态轻盈,甚好,甚好啊!” 兰皎嘿嘿笑着,看了看半掩在薄云中的月亮,说:“我已许久没见过黑夜和明月。” “你说的是哪个明月啊?”虞汐戏谑道。 “师叔公明知故问。”兰皎并不腼腆,大方表露心迹,“天上的明月看得见摸不着,地上的明月我可揽入怀中。” 虞汐呵呵道:“这话你只敢在我面前说。” “师叔公小看我。” 有没有小看你一试便知。 虞汐做出狻猊庞大身躯后面有人的假象,偏头喊了声:“皇叔,皎儿大言不惭,说要揽你入怀。” 兰皎脸颊发烫,动作比头脑快,迅速退回结界中。 “我没有,师叔公瞎说。” “哈哈哈哈哈——”虞汐发出魔鬼般的狂笑声。皎儿真好逗,是化解忧思烦愁的灵丹妙药。 兰皎知道自己又被虞汐戏耍了,探出小半个头,不爽道:“师叔公你好无聊!讲真,明月在哪里?” 虞汐不再调侃兰皎,恢复正色,将路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兰皎怒道:“魔修竟如此猖狂!狻猊,你带师叔公回太贰门,我下山去帮明月。” 区区一个魔修定然不会对皇叔产生威胁,但那守山小童或会影响皇叔的心情,虞汐觉得让兰皎去压压场子也好,便同意了。 山下,三人对峙中。准确来说,是红衣男童和猎户少年在对峙,虞渊袖手旁观。 原因有二。 一是虞渊要给红衣男童发出错误的信号。 二是元韫急于将功补过。诛心的负罪感在他见到自己后,变成赎罪的执念,现下正好有机会,若阻止他的行为,他必然会继续如影随形。 月色如银,秋风寂凉,树木阴影下红衣男童十字弯曲成爪,指尖隐隐可见根根红色血丝。 那些血丝连接着泥地,指尖一动,泥土就翻起一块化为人形,肚皮臌胀,若炸裂开就是攻击力强大的铁砂弹。 元韫举着一根三叉戟,裤腿绾在小腿处,左右脸颊上各有三道类似狼爪的彩釉,姿势豪放,气势狂野,彰显出他体内流淌的狼人血液。 红衣男童幽暗的目光绕过元韫落在虞渊身上,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虞渊身姿挺拔,不怒自威,若非夜风轻拂他的长发飘飘扬扬,真像矗立在燕云山界碑旁的一尊神像。 红衣男童声音清脆道:“我迷路了,不知不觉来到鬼神皆惧的燕云山,想回头却被这个野人堵住去路。我无意冒犯九夷真人,可否化干戈为玉帛?” 虞渊未言语。元韫高举三叉戟,红衣男童所在的树影上方赫然出现一个倒悬的狼头,墨绿瞳孔,森森尖牙,锋芒毕现。 “魔修没有资格和我师尊对话,你的对手是我!” 红衣男童双肩抖动,低低笑道:“野人更没有说话的权利,中原的文字礼仪你又懂多少?据我所知,你胆小怕死背弃师门,还有脸喊师尊?” 一语击中元韫的要害,背叛两个字如千金重鼎压弯了元韫的脊背。与此同时,红衣男童勾动食指,秽土转形术捏造的泥人迅猛地扑向元韫,在他眼前炸裂,无数铁砂带着致命攻击力。 红衣男童出击时,悬在他头顶的狼头张开大嘴,将他整个吞没。 兰皎赶来时,正好看到这出打斗大戏。
第61章 我愿意为你。 兰皎认得元韫, 并且对他没有好感。 那些铁砂钉入元韫的身体像打在超弹的气垫上一般,陷入又弹出,悉数回敬给红衣男童。 而红衣男童那边血光乍现, 地面出现一滩粘稠泛黑,咕咕冒泡的血浆。 “噗通”一声,重物落水, 不太清晰的声音隔着四溅的血水传来:“九夷真人, 改日再会。” 话音落下, 地上的血潭也随之消失。 兰皎站在虞渊身旁, 皱眉看着衣衫褴褛的元韫。 元韫此刻已没有与魔对战的狂豪之气,收了三叉戟,佝偻着背, 极其卑微。 不等兰皎开口, 元韫朝虞渊拜了拜,转身没入山林中。 虞渊不曾转瞬的眼睛终于动了,他发现兰皎长高了,几乎能与他比肩。身体比以前结实, 肩背也宽了,充满力量, 唯一不变的是他的腰身, 还是那般精瘦。 兰皎没着急叙离别之情, 魔修敢来燕云山撒野, 形势已不容乐观。 “明月, 那魔修可是用的秽土转形术和血池遁逃术?”兰皎直接问重点。 “嗯。” “这两种魔术不易修炼, 那魔修非等闲之辈啊。” 虞渊道:“我没猜错的的话, 他是四大魔将之一的血衣儿。若非他有十足逃跑的把握, 也不敢这般造次。” “你不能阻止他逃跑吗?” “可以阻止, 但没必要。” 兰皎摸着下巴,无法理解虞渊为何放走那魔修。 虞渊转头看着一脸迷茫的兰皎,声音轻柔:“他来探我,我以不变应万变,让他探不出虚实。我出手反会中他的计。”况且,我需留得精力应付明日之事。这句话虞渊没说出来。 “你会原谅元韫吗?他追你追到燕云山来了,看得出他急于求你原谅。” 虞渊反问:“你若是我,会原谅他吗?” 兰皎思考一会儿,说:“我没经历过巨变,无法感同身受,但以我个人的看法觉得他该求原谅的不是你,而是那无辜殒命的四百八十三名同门师兄弟。因为你不会计较个人安危,也不会替逝去的弟子做决定。” 虞渊点了点头。 兰皎又说:“可你刚才袖手旁观的样子真是铁石心肠啊。” “是吗?”虞渊微微一笑,“血衣儿大约也是这样以为的。” “你是故意为之?” “我不能让他白跑一趟。”虞渊缓缓道出缘由,“魔族不断搞事,入侵中原之心昭然若揭,但行动缓慢,我不想与他们打消耗战,所以给血衣儿传递错误的信号,让魔族的攻势提前进行。” “这……仙魔大战非同小可,不需从长计议吗?”兰皎很诧异,这不是虞渊风格啊。 虞渊淡然道:“便是提前也非朝夕之间,我们有时间计划。明日你告知掌门,多与其他仙门联络,通知他们魔族有异动,愿意联手除魔的仙门便来燕云山商议,不愿也不勉强。” “那你用什么身份参与商议?” “我还是兰明月。”虞渊手抚燕云山的界碑,道,“我恶名远扬,便是恢复身份,也难以服众。而你是太贰门的大弟子,又在猎妖大会脱颖而出,有说话的资格和立场,只是要委屈你做我的传话筒。” “不委屈,”兰皎还是那句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树影摇曳,月色透过叶片缝隙洒落一地光晕。虞渊的目光深邃似海,那片灿若星河,广袤无垠的区域里,兰皎不再微不足道,曾经那个渺小如尘埃的少年已成功占领整片星河。 翌日清晨,太贰门太极广场一如既往地迎来晨练大部队。 兰皎进阶大乘出关的消息已在寅时传遍全门派,不是师父甚似师父的明月也已归来,双重好消息令弟子们兴奋不已,围着兰皎和虞渊问长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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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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