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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衣人面露难色,直言:“当下不是任性的时候,我们的目标是九夷真人,抓一个普通人有何用?” 血衣儿说:“你也轻敌了,九夷真人的侄儿怎会普通,他有灵力,而且不弱。” 赭衣人横了血衣儿一眼,我不想为了满足小魔头无聊的兴趣浪费体力和精力,你他妈不要添油加醋地怂恿了! 看到赭衣人传递的眼色,血衣儿很想笑,但想到赭衣人对龙曰天有所忌惮,恐怕那小子有点本事,否则桀骜不驯的魔将怎会对他忍气吞声。 血衣儿还是出言替赭衣人解了围:“九夷真人和他的侄儿一同回了燕云山。那里是禁地,不好闯啊。” 龙曰天似后知后觉般终于问想起重要的问题:“九夷真人战力如何?你与他开了玩笑,还能全身而退,他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想啥呢?血衣儿想让龙曰天摇摇脑子,听听里面的海浪声。 “九夷真人没出手,他身边走狗多,我没办法接近他。”血衣儿不想与龙曰天为伍了,单打独斗都比跟着一个没头脑的傻小子强。 “该说我的我都说,你们继续闭关,我先走一步。”说着,血衣儿便要走,赭衣人一把捉住他,“你去哪?你来中原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 血衣儿啧了声:“魔尊担心二殿下的安全,让我来中原寻他,现在寻到了,人也安全,我任务完成,该去逍遥了。” “放他走。”龙曰天平静道,“中原美丽富饶,值得逍遥。” 血衣儿走了,赭衣人一直望着他离去的路。 龙曰天跳下树,落地悄无声息,堆叠的落叶没扬起半片。 “血衣儿能查到这些信息,表明他来中原已有些时日,却从未与我们联系。他适才透露的信息亦真亦假,但他想在中原逍遥的心却是真的。我已在他身上种下寻魔蛊,今后他的一举一动我尽在掌握。” 赭衣人收回目光,难怪觉得血衣儿身后多了一道暗影,小魔头下蛊竟神不知鬼不觉,这令赭衣人脊背生寒。 “你不是想拉血衣儿入盟吗?怎么……”赭衣人话未说完,被龙曰天抬手打断,“他是独立的还是站我哥那边的尚未可知,他不服我,强留下来恐养虎为患。让他一个人玩会儿,我们当那捕螳螂的黄雀。” 小魔头心思缜密,对付自己人毫不手软,这就是魔性,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赭衣人不再谈论过客,说起修仙界的事:“修仙名门评选临近,兰皎必会代表太贰门参加,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要去凑热闹。”龙曰天摸着自己平滑的脸颊,手指过处蜥蜴纹突显,“你把兰皎比喻成小狼,我倒要看看这只小狼有何独特之处,能得九夷真人垂青。” 赭衣人暗暗撇嘴。小魔头一口一个九夷真人,知道的当他执着报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痴情于那朵高岭之花。 之后几天,龙曰天独自修炼,他的天魔秘术已入第八阶,基本赶上了他爹龙傲天的战力。 龙曰天试着用天魔秘术感应业火魔印。 理论上天魔九阶才能感应到业火魔印的存在,并可进入宿主的精神之境,但龙曰天喜欢实操,便是不成功对他来说不过损失一点魔修,不足为道。 于是,龙曰天开始运行秘术。
第65章 欲求不满。 天悬洞外, 虞汐已枯守六天,结界外的草地被他来回踱步,踩出了一条浅浅的沟壑。 狻猊一动不动地驻守一方, 若不是嘴里时不时会溢出些白烟,很像一座远古神兽石化后的雕像。 天悬洞内热力未减,双修的“战场”从至臻灵域转移到业火池中。飘飘欲仙的极致快感并未让兰皎丧失思考力, 他要的不仅仅是身心交互, 彼此融入, 转移魔印才是重中之重。 而虞渊已彻底放开自己, 在属于他的极乐园中为所欲为。奇妙的紧致包裹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美妙体验,他像漂泊无依的浮萍找到了根基,柔软又坚韧的力量吸附着他, 给他温暖, 给他依靠。 他沉溺在销魂蚀骨的温柔乡中,对环境的变化一无所知。他已放弃在黑暗中苟存,天大地大,能容纳他的只有兰皎。 烈火狂热燃烧的滚烫温度远远胜过地狱业火的灼烧, 痛与爽交织的血色浪漫永无止境地延续着。 一波热气忽然冲入兰皎的中脉,托着他直上云端。 万物皆空的渺茫令兰皎有一瞬恍惚, 仿佛身心同时受到净化,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明圣光中, 三张神态不一鬼脸若隐若现地旋转着。 其中一个面目狰狞的鬼脸, 怒目抱怨:“是你这小儿竟触发了子母光明会, 还强行拉出我们三魔。” 兰皎的身体被某人摆弄着, 但精神很自由, 这就是双修的玄妙之处。 “三魔?什么三魔?”兰皎面带微笑, “不耻下问”, 眼神却锐利似剑,直直射向那鬼脸。 鬼脸:“你可知罪?” 兰皎:“说人话,鬼话我听不懂。” “……”罪魔脸都绿了,向来只有他怼人,没有人怼过他,“人都有罪,你是不是人?” 兰皎的身体忽然微微摇晃起来,某人真是精力旺盛,力量大到波及灵魂。 兰皎缓了缓神,继续和罪魔周旋,但声线已不太稳:“嗯……你长斗大两只眼睛却看不出我已超凡脱俗?唔……嗯……” 罪魔动摇不了兰皎的精神,反而被他带跑偏了,那种不可描述的身体律动晃得罪魔极其烦躁,九夷真人太堕落了! 鬼脸转换,罪魔隐,欲(业)魔现。 “哼哼呵呵……”一张半边妖艳,半边糜烂的鬼脸伴随着阴森,摄魂夺魄的笑声出现。柔媚到骨子里的男声浪道:“少年郎,你的承受力和意志力都很强,把春情带进业火境,还淡然自若,我都要甘拜下风了呢。” 身体的晃动稍稍停歇,兰皎得了空闲,而且精神出奇的好:“换鬼了啊?既然你甘拜下风,就下来跪拜我,我受得起。” 业魔“啧”道:“我真欣赏你的不知廉耻。可叹高高在上的九夷真人竟栽在你手上。” 兰皎沉沉笑道:“是啊,想不想和我玩儿?我很好玩儿的。” 欲魔:“玩儿?怎么玩儿?” 兰皎:“换个宿主。你、心魔还有刚才那个罪魔在虞渊的精神世界里蛰伏了这么久却没什么收获,不如来我这里。我的精神世界很精彩,保证不让你们无聊。” 欲魔:“呵呵,小嘴真会说,我们若没有收获,你为何出现在业火境?” “因为心神交互啊。”兰皎伸出两根手指在眉角绕圈圈,“双修让我和虞渊进入彼此的精神世界,他应该很快乐,而我却要面对你们。” “他为何快乐?因为你的精神世界很精彩?” “当然,眼见为实,要不要去看一下?”兰皎继续引诱。 “我有点心动呢。”三张鬼脸像跑马灯一样快速轮转,大概是在商议此事。 见三魔动摇,兰皎当即开放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面有高耸入云的建筑,五光十色的霓虹,人头攒动的大街,风驰电掣的汽车,疯狂摇摆的夜场,趣味十足的游戏…… 太多新奇的事物展现在三魔眼前,但吊起胃口后转瞬即逝。 三张鬼脸都想尽可能地多看,从而引发了内部矛盾,互相咆哮撕扯。 这有点出乎兰皎的预料,他们也太好挑拨了吧,虞渊那么强,为何没有设法离间他们? 直到业火魔印转移,兰皎才明白三魔的恶心之处在于他们会从尘封的,零碎的记忆中找出宿主的弱点,并无限放大那些裂痕,实施不间断的精神打击。 三魔争执时,兰皎感受到一股外来力试图进入业火境。 那股力量很强势,很蛮横,毫不掩饰自己入侵的意图。 兰皎不知那力量从何而来,以为明月的灵识要苏醒了,他若知道自己在转移业火魔印,必会阻止。 兰皎抓紧时间诱说三魔。 龙曰天感觉自己已经感应到业火魔印了,却不知被什么东西阻隔了,眼前有一面很大的光明镜,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模样。 阴阳脸,蜥蜴纹,眉眼锋利充斥着阴森戾气……龙曰天从不照镜子,他讨厌镜子,第一次这般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样子,龙曰天毫不犹豫地出拳击碎了真相。 业火境震动,光明的空间开始支离破碎。三道黑影快速钻进兰皎的灵魂里,兰皎的身体和精神都被异物塞满,然后迅速坠落,回到天悬洞中。 兰皎缓缓睁开眼睛,他和虞渊还在莲池中,不同的是池水已经清澈透明,清癯白莲含苞待放。 终于结束了。兰皎整个人无力地趴着,要不是一双手非常安全地托着他的腰,他绝对会头朝下,栽进水里。 兰皎看不到虞渊,因为他在自己身后,只能通过波光粼粼的池水隐约看到两人还保持着相连的姿势。 虞渊没动,也没抽离,安静地仿佛不存在。 趴久了腰酸,兰皎试图直起腰杆,稍稍一动,就被腰上那只手固定住。 “别动。”虞渊的声音沉重沙哑,带着异乎寻常的情绪。 兰皎不再乱动,他发现了虞渊的异常,因为燃烧的那团火已经减弱了许多。魔印转移,明月也该醒了。现在的场面他肯定难以接受,就是兰皎自己也觉得臊得慌。 美妙的双修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良久后,虞渊发出一声叹息:“你真傻。” 兰皎看着水面,无怨无悔道:“傻人有傻福。拥有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水面晃动起来,这句话重新点燃火焰,此刻兰皎才真正感受水乳交融的爱意。 第七天的朝阳缓缓越过山巅,坐在树下小憩的虞汐突然惊醒,狻猊三并着两步便来到结界前,一人一兽都紧张地看着结界出口。 “七日功成,不会有事。”虞汐喃喃自语,安慰自己。 结界打开,眼前的一幕让虞汐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兰皎是被虞渊抱着的,看起来奄奄一息,仿佛随时会升天。 “皎……皎儿!”虞汐迎上前,声音沉痛,表情惋惜,无比自责,“我不该信你的话,说什么大乘后有能力解印,我让你三思而后行,你为何不听啊!你英年早逝,我如何向皇叔,你师父和我自己交代啊!!!” 兰皎掀开眼皮,给虞汐使眼色,可虞汐心已乱,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暗示。 皇叔本叔眉毛一挑:“你与他合谋?我也不该信你,不该把秘密告诉你。” “我点到即止,办法是他自己想的。”虞汐神色哀伤,又说,“是我的错,我想帮皇叔,却害了皎儿。我……” 兰皎怕虞汐说出自裁谢罪的话,勉强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无大碍:“师叔公,我没事,就是双修太累,有点困。” 双修太累? 虞汐的表情瞬间从哀伤变为不知做出什么表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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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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