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愉的身上衣袍尚且完整,却已经被锁链玩了大半,他不用撩开衣袍都知道,他身上肯定到处都是红痕了。 对此,池愉无话可说。 实在尴尬。 “玄寂师兄,你满意了吗?”池愉拢好被锁链拱得不平起皱的衣袍,语气里带了几分隐忍地说道。 “没有。”谢希夷注视着池愉,如此回答道。 池愉:“……” 他气了个倒仰,但看着谢希夷那还沾着几分血迹的唇角,一股忧愁悲伤弥漫上心头,反倒不想与他计较了,“玄寂师兄,你还有多久时间?” 池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很难过,“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玄寂师兄,你不会真的有事吧?” 谢希夷:“祸害遗千年?” 池愉坦然地说道:“你不是吗?这世间最大的祸害就是你,玄寂师兄。” 来自正常读者的认证.jpg 谢希夷笑起来,带着几分拿捏得很好的从容,“是,当然是,你说是就是。” 池愉见他似乎总是有意避开他的问题,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 谢希夷越这般轻描淡写,他就越笃定他的确本源受损,命不久矣。 其实,池愉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怀疑的,毕竟之前谢希夷表现得太强大了,他几乎无所不能,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行了? 但他也深深知晓,这世间就是充满着繁多意外,就像一帆风顺的富二代也会因为家里突然破产而沦落成清苦小市民。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也会突然因为一场车祸而家破人亡。 虽然玄寂师兄很强大,但他从强大到如今这破碎脆弱的模样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池愉到最后还是没有怀疑谢希夷。 他觉得很难过,同时,他也不再去想他所做的事情对错与否,他只想为玄寂师兄拿到足够多的元魄,来弥补他受损的本源。 “玄寂师兄,你在秘境里待着吧,我出去给你找元魄。”池愉说完,就要出去,手腕却被谢希夷伸手攥住,“一起。” 池愉反手握住了谢希夷冰凉的手掌,“玄寂师兄,你现在受伤,呆在秘境里才是最安全的。” 谢希夷风轻云淡地道:“只是小伤。” 池愉:“……” 他怒道:“怎么可能只是小伤,玄寂师兄,你不要逞强了!” 说完,他甩开谢希夷的手,闪身出了秘境,将谢希夷留在了秘境之中。 没有池愉的许可,谢希夷出不了秘境,不过,他并未不满,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唇间溢出了轻盈的哼唱,如深渊寒潭般的黑瞳浮动着星点的笑意。 显然,他愉悦到了极点—— 太乖了,小鱼。 喉间一腥,最后一口污血喷薄而出,谢希夷止住了哼唱,骨节分明的手指揩去了唇角的黑血,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一开始轻浅,很快扩大了几分,带着几分癫狂与亢奋。 隐藏在秘境之中的薛怡,饶是她只是一缕残魂,也难免为谢希夷的笑声感到心惊。 池愉关心则乱,她却分明能感觉到,随着谢希夷一口污血一口污血地吐出,身体的气息分明更强健了。 哎,池愉赤子之心,又岂能玩得过那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11:快亖了,让我草草 小狗鱼:…… 拉下裤链.jpg
第164章 没人会看了 池愉从秘境出来后,发现巫云苏在打坐等他,不免有些心虚,他在秘境耽搁太久了,而且,池愉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即使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现在肯定还肿着,因为残余毒素的缘故,没有一段时间还恢复不了。 而巫云苏在他出来后就睁开了眼,从入定中苏醒。他一眼就能看出池愉嘴上的异样,但他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说多了反倒惹人厌烦。 因为巫云苏在魔界有了些许权利,所以池愉终于能结束奔波与杀戮,与巫云苏一同行动。 巫云苏如今出门,是带了一支魔军。——当然,并非是他想带,而是他被魔尊任命为统帅,不得不带,且此时他身上也有任务。 他借着做任务的便利,才能找到池愉。 “魔界封印本来还差几步就能攻破,但修真界那边也在加固封印,所以魔尊命我去请西北魔国阴天魔皇过来。” 池愉皱了一下眉,“这种小事,给一条通讯过去就行了,何必跑一趟?” 他话音刚落,没等巫云苏开口,自个想明白了,“阴天魔皇抗旨啊?” 巫云苏默默点头。 池愉道:“那个魔尊给了你一个难题啊。” 巫云苏颔首,池愉心知现在急不得,因此按捺下焦虑的心境,跟巫云苏聊道:“听说赤月魔尊长得很好看,你见过了么?有多好看?” 巫云苏:“赤月魔尊?魔尊的名号叫夜殇,夜殇魔尊。” 池愉睁大眼睛,有些疑惑:“咦?我怎么记得是叫赤月?” 《神途》中对这个魔尊外貌描写很多,如何如何面若好女雌雄莫辨,作者很时髦地加了一个男主杨旻将赤月认错为女修的剧情,剧情跟港版电影林青霞主演的东方不败颇为相似。 赤月出场时又美又飒,读者嗷嗷叫要簇拥他为女主,结果最后掉马不仅是个男的还是反派魔尊,读者都疯了,评论区炸了。 巫云苏确定地道:“他不叫赤月,他叫夜殇,而且长得也就那样,平心而论,连玄寂都比不上。” 他这倒没有半点水分,夜殇虽然俊美,但单纯皮相的确比不过玄寂,更多是万人之上的气势迫人,令人不敢直视。 一说到这个,池愉就笑了,“我们玄寂师兄还是很好看的,就算修真界帅哥如云,玄寂师兄起码也能排前三。”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说:“在我心里,玄寂师兄就是第一。” 巫云苏:“……” 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又难免怪自己主动提起玄寂,自讨苦吃。 巫云苏心中叹气,趁着还在赶路,跟池愉说了自己来到魔界的遭遇。 池愉听了,看向巫云苏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怎么了?”巫云苏问。 池愉慢吞吞地说:“我在想,若是你没有跟我们走,大概会流落到魔界,然后成为赤月魔尊吧。” 巫云苏皱起眉,又很快松开,古井无波地说:“不用去想没有发生的事情,如果有的选,谁会入魔?飞升才是正道,而魔修被天劫所克制,再强横的魔尊,修为到尽头,一道雷劫下来便飞灰湮灭。” 魔修修炼比修士快,修士寻常八百年才有可能元婴,但魔修修炼一两百年就能元婴期,在短时间内迅速强大起来,损失的是飞升的可能。 池愉笑了起来,在赤红的空气之中,他的笑容依然明媚,“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感慨唏嘘,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修魔功,否则功亏一篑。” 巫云苏轻声说:“我知道,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明白。” 他不再提池愉无法飞升的事情,他想,爱真是可怕的东西,让佛性傲然的两人都陷进了无法挽回的境地。 甚至玄寂还是前、未来佛子。 不过,对上少年修士,巫云苏想,玄寂沦陷也是人之常情,若少年修士对他有意,他也会顺水推舟。 巫云苏想到此处,不禁笑了起来,他深刻明白,这就是他与玄寂的差别。 因为他只是纯粹的想与他永远在一起,而爱可以是他达成如此目的的手段。 但爱不应当如此。 少年修士值得最好的,而玄寂的爱慕,比任何人都拿得出手。 * 到了西北魔国,池愉自告奋勇,靠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愣是兵不血刃地将阴天魔皇请出了山。 虽然魔修一贯以修士血气修炼,但池愉身上大概还残留着些许王霸之气,阴天魔皇对他没什么食欲,被哄到极点的时候,还脑子一抽想收池愉当干儿子。 还不等池愉说话,就被自家的魔妃给劝住了。 “攻打修真界这事儿本皇是真不想掺和。”阴天魔皇一千多岁,外貌保留成了小老头的模样,穿戴也颇像凡间富家翁,他捻着胡须道:“现任魔尊年轻气盛,你以为他统一魔界靠的是修为能力?不,是我们懒得与他争,才让他当了这魔尊。没想到他心高气傲,魔尊没当多久,就想着做出什么丰功伟绩出来,统一魔界也就罢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让着他,到了修真界他考虑得就要多了。” 池愉拍了他一记马屁,“魔皇爷爷顾虑周到,夜殇魔尊还是个毛头小子,哪有您走一步看百步。” 又给阴天魔尊拍爽了,食物链上下级的两人竟就这么成了忘年交。 巫云苏在旁边都成了陪衬,但他也习以为常。 带着阴天回王都的路上,撞见了几个修士,那几个修士见了他们转身就跑,还不等魔军出动,池愉就动了。 他一改嬉笑的活泼样,一脸冷肃地将那几个修士斩杀,将元魄抓住放进了魄珠之中。 他太过果断,令巫云苏都对他另眼相看,“你……” 池愉平静地说:“我没有用禁咒,如果他们修为比我强,被他们杀死,也是我活该。” 巫云苏沉默了,弱肉强食,如此法则,池愉如今已经彻底领悟了。 池愉变化诸多,他心知肚明是为何。 都是为了玄寂。 到了王都,巫云苏将池愉安置在别宫,自己去向夜殇魔尊复命。 而说池愉带上魄珠回到了秘境之中,殷勤地向谢希夷献上自己今日所获。 魔界一日封印不破,他想回到修真界就难如登天,因此能获得这几个元魄,也是今日运气足够好。 谢希夷没有再戴上面具,他开始习惯于将覆满黑色符文的脸袒露在外。 面具隔绝封闭,并不如袒露在外更能令池愉心疼。 谢希夷如今已经很会用自身的“劣势”。 谢希夷身上的黑雾将魄珠吞入,很快吐出了空空如也的魄珠,被池愉收回到须弥戒之中。 “玄寂师兄,你现在如何?”池愉仰着脸望着他,一双神采飞扬的金色眼瞳蕴着明亮的期盼。 “好多了。”谢希夷勾着唇角,对池愉说。 “真的吗?”池愉并不信,他心想,玄寂师兄太要强了,若不是他逼问,怕是根本不会跟他说明他本源枯竭受损,现在说好多了,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 想到这里,池愉璀璨金瞳都黯淡了几分,因为总是笑而显得格外生气蓬勃的漂亮脸蛋也跟着晦暗了几分,浮现出几分忧郁与悲伤。 他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他并不知道如何才能真正帮到玄寂师兄,只能很无力地为他献上几个元魄,杯水车薪罢了,他还期盼着真的能对玄寂师兄的伤势起到作用,岂不是强人所难? 谢希夷:“……” 他手指攥着池愉的手,指腹摩挲着池愉手指上的骨节。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5 首页 上一页 2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