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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下后,他还特意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满脸都在说快来快来,一起睡觉了。 见状,段闻洲眼底闪过笑意。 ——看来自己还是太多虑了,佘念只是个没什么危机意识,也不懂两性关系的小孩,提出的所谓睡觉也真的只是盖大被睡一起而已。 想到这,他不由得为自己如临大敌的举动低笑出声,然后也掀开被子,上了床。 身旁的位置忽然陷下,让人安心的气味和体温在距离极近的位置躺下。 佘念侧躺着身体,正对着段闻洲的方向看过来。 从段闻洲的视角看去,此时的佘念乖巧极了,整个人软软地躺在枕头和被子里,像个糯米团子,皮肤比起白色的床单来说还要胜过几分。 亮晶晶的眼睛望来,整个瞳孔都映着自己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乖得不像话。 “晚安。” 对视上目光,段闻洲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 “嗯,晚安啦。” 成功和人睡在一起,还没有被赶出去,佘念高兴极了,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尾调上扬。 关上灯后,卧室内陷入一片漆黑,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依然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样的感觉对段闻洲来说很奇妙,自从上小学以后他就没再和别人一起睡过,而此刻同佘念躺在一张床上,挨得如此近,他却没有半分不适的感觉。 而佘念也觉得很新鲜,他头一次和别人一起睡,不仅不会觉得被人抢占了生存空间,反而会因为触手可及的体温安心不少。 于是他不自觉地,向段闻洲所在的方向靠近一点点,轻轻蹭了蹭。 察觉到动静,向上仰躺的段闻洲偏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在夜里也依然如星星一样亮闪闪的眼眸。 “睡不着么?” 他问道。 “没有的,马上就睡。” 佘念嘿嘿笑道,又悄悄挪近了些许,闭上眼睡了过去。 月夜无风,一夜好梦。 随着清晨的第一抹光辉照进卧室内,窗帘被微风掀起一个小角,晨光偷偷溜进了屋中。 婚后第一天虽然是休假,但段闻洲还是按照平常的生物钟醒了过来。 时候还早,他暂时还不打算起床,扭头查看了一下枕边人的状况,发现佘念还没醒。 小孩的睡相很乖,依然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身体稍微蜷缩侧躺着,嘴巴张开一个小口,肩膀随着呼吸的频率而小幅度起伏着。 昨晚还没有发现,直到这时段闻洲才发现佘念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痣。 圆圆的,小小的,仿佛雪地上落下的一颗墨点。 或许是察觉到目光,小孩忽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缓缓地睁开了惺忪的眼。 眼前的事物渐渐对焦,看清了对面人的模样后,他先是懵了懵,半晌反应过来后,嘴角才咧开一个比旭日还灿烂温暖的笑。 “早呀。” 他轻声道,小猫一样的声音挠得人心痒痒的。 大概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佘念的声音并不清晰,而是带着一股黏糊感,低沉又含糊,好似在无意识撒娇一般,让人下意识联想到了甜蜜又浓稠的蜂蜜。 “早。” 被感染似的,段闻洲觉得心情也好了几分,嘴角不知不觉地弯了弯。 “几点了呀。” 佘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是有些困。 “还早,才八点,你可以再睡会。” 本来想闭上眼继续睡,但一听到段闻洲准备按生物钟起床了,明明还困着的佘念也强打精神,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要和他一块起床。 即使不仔细打量,也能发现小孩其实还困得不行,以往圆溜溜的眼睛此时还是一条缝。 见状,段闻洲哑然失笑,不由分说伸手将要爬起来的人重新按回被窝,陪着人一起躺下。 “那就再陪你睡会,反正今天没有要处理的事情。” 见还能再一起睡会,佘念满意极了,挪到人的肩膀处,十分高兴地蹭了蹭,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本来只是准备再睡一小时的,不过最后两人还是睡到了十点才起。 主要是因为佘念一直睡得很香。 大概是因为昨天忙碌了一整天,他实在是累坏了。 而段闻洲其实早就没有了困意,就只是单纯陪人躺着,等人睡着以后,才拿起手机回一下消息以处理工作。 小孩睡得很香,他尽可能地放轻了动作,免得吵醒人。 就连后来下床拿来笔记本忙工作时,睡着的佘念迷迷糊糊地靠过来抱住了他的手,他也没有推开,而是改为单手轻敲着键盘。 “唔,早——” 终于睡醒的佘念坐起身,美滋滋地伸了个大懒腰,又道了遍早安。 “睡醒了?” 靠在床头的段闻洲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挑了挑眉。 大概也知道自己睡得有点太久,佘念腼腆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向旁边倒去,靠在了人的肩窝上蹭了蹭。 “醒了的话就起床,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 “好!” 一听到有东西吃,佘念瞬间清醒,立刻振臂高挥,兴奋地跳下了床。 哪还有半分方才迷糊的样子。 他一洗漱完坐到餐桌边,段闻洲就把早餐端了出来。 ——虽然严格来说这顿应该是早午饭。 和主宅不一样,习惯使然,段闻洲的这处私人住宅并没有请保姆,除了每周例行的家政上门打扫外,其他的家务他基本上都是亲力亲为,包括做饭也是。 或许是遗传父亲,他的厨艺是很好的。 头一次吃到人亲手做的饭菜,佘念只尝了一口,眼底就流露出惊叹: “好吃!比外面的店还好吃!” 得到小孩如此高的夸奖,段闻洲的眼底含着一抹笑意,夹菜让人多吃一点。 看着佘念比平时还多吃了两碗饭,他心底的养成感更足了,当真有一种在照顾小孩子的错觉。 饭后,佘念放下碗,然后就一直歪头盯着段闻洲看。 “怎么了?” 注意到小孩的视线,他扯过纸巾,顺手给人擦了擦嘴巴。 “唔——” 乖乖地任由他动作,佘念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两眼眯眯,弯得更甚起来。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了一句惊人的话: “老公。” 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正在喝水的段闻洲被呛到,险些失礼地喷出一口水。 虽然昨晚佘念有顺口提过一嘴这个称呼,但当时的重点在于睡觉,所以那会从他口中喊出来这个词,远没有现在郑重其事的语气那么让人羞耻。 “咳咳咳,你,你刚刚说什么?” 他连忙擦干净嘴角的水,震惊地反问。 “我说老公呀。” 而佘念依然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好像说的只是很稀松平常的内容一样,双手撑着下巴,歪头回答。 “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不是应该这么称呼你吗?” 见段闻洲似乎反应不太对,他还以为是自己又叫错了称呼,便开始广撒网猜测: “唔,那不喊你老公的话,该喊相公?夫君?还是亲爱的唔唔——” “等、等等,先停一下。” 听他越喊越夸张,段闻洲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你这又是在哪学的?” “在电四里鸭。” 被堵住嘴的佘念吐词不清地回答。 “咳,佘念,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但你还是按以前那样称呼我就好,没关系的。” 按以前那样?不用改口? 闻言,佘念两眼微眯,警觉地思索起来。 不改口就意味着感情不合,不合就意味着感情破裂,最后还是会导致离婚。 离婚了就抱不了大腿,也就不能找段闻洲帮忙对付佘家了。 不行!不允许! “不要,不要离婚!” 想到这,满脑子只有离婚的佘念猛地摇了摇脑袋,跟拨浪鼓似的。 怎么突然又扯到离婚上来了? 完全跟不上他跳跃的脑回路,段闻洲哭笑不得。 但见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仿佛被雨淋湿的小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妥协: “算了,你想叫就叫吧。” 总觉得如果不顺着他的话,小朋友可能真的会哭出来。 这么衡量起来的话,还是不跟小朋友计较好了,反正一个称呼而已,又掉不了一块肉。 “谢谢老公!” 就知道老公最好了!听见肯定的答复,目的达到,佘念脸上的委屈立刻收回,变成了一贯的灿烂笑容。 ———— “佘念,过来一下。” 收拾完餐桌后,段闻洲对着人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边上。 “把手给我。” 闻言,不明所以的佘念乖乖地伸出了手,像一只得到主人握手指令的小狗一样,听话地把手放到人手心。 低头瞧了瞧他的手,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指甲甚至长得比那时更长了。 于是乎,段闻洲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准备多时的指甲剪。 紧接着,他小心地捧起人的大拇指,仔细地替人修剪着指甲。 细长的手指被稍宽的手指握住,有着明显的肤色差和体型差,佘念觉得被触碰的地方暖暖的,又痒痒的。 他本想好奇地戳一戳,但却被那双大掌反过来捏了捏,告诫他别乱动。 原先过长的指甲被一点点剪短,再被贴心地修成美观的圆润形状。 经过这么一番修剪,甲床像杏仁一样好看,指尖变成了和人笑起来的眼睛一样弯弯的弧度。 将十个指头全部剪完后,段闻洲又仔细地用锉条替人磨了磨,修成了可爱的圆形。 收回手后,佘念好奇地来回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手掌。 指甲被修剪整齐后,曾经不和谐的因素被剔除,此时他的手看上去要比之前更修长美观了,手指如玉器,指尖若葱白,漂亮得像能当手模了。 其实上次订戒指时,瞧见佘念的手,段闻洲就想这么干的了。 如今两人已正式结婚,按理来说佘念已经脱离了那个不待见他的佘家,转而踏入段家的门。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庇佑,那么自己就理应对人好一点的。 虽然只是一场商业联姻,虽然佘念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孩,但自己也该好好照顾他的。 自己有责任和义务,让这一朵蒙尘的花苞能够绽放出这个年龄段应有的色彩。 “谢谢老公。” 对自己的指甲满意得不得了,佘念粘人地往段闻洲身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他对自己可真好呀,居然还会亲自帮自己剪指甲,这么看的话,或许以后开口让他帮忙对付佘家,肯定也会答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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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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