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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就跟外边说的一样,是个一事无成的草包少爷吧。”朱钰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抬眼瞅着天上的月亮,“离生辰还有段时间,我必须……”
话说到一半,朱钰却说不下去了,他现在越发没有信心,他不相信自己能够亲手杀了阿默,上一世他并没有在意过这个他捡来的哑仆,但这一世不一样,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恨极阿默的,但是不知为何,只要看到阿默那双宝石般的眸子,自己便再不能狠下心来手刃这个杀父仇人。
况且……朱钰想到刚才阿默抱住他的瞬间,耳根又莫名的发起烫来,这一世的阿默,会不会和上一世的不一样?
罢了罢了,不要乱想了,还要差人去给阿默送饺子。朱钰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却听见了几声夜猫的叫唤,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都什么季节了,还有猫在外面?”朱钰下意识的往猫叫的方向看去,却见到一个黑影快速的从屋顶上掠去,消失在了墙外。
“什么人?!”朱钰一惊,看这黑影的大小,绝不可能是猫,难不成家里进贼了?门口的家丁呢,竟然没看见吗?
还有,刚才黑影出来的方向,那个位置……不就是阿默所在的柴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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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东西都放角落,可别弄脏了我的床。”福满一脸嫌弃的看着沉默不语的阿默,“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非要你住在他的别院,和我一样做他的贴身侍仆,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怎么可能伺候得好少爷!”
阿默看都没有看福满一眼,只是在地上找了个空,把从柴房带来的被褥铺开,这床被褥也是朱钰前些时候差人送过去的,除此之外,阿默便再没什么东西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福满板起脸,站在阿默面前说道,“你难不成不仅是哑巴,还是个聋子?”
阿默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福满,福满本来想呵斥阿默几句,却被阿默这一眼看的心悸,这眼神,就感觉像是荒野上的狼眸一般,冷漠极了。
“你怎么配用少爷给你的被子啊!”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福满一脚踩在了阿默铺好的被子上,“你这种睡地下的人,就该找个草席给裹了,等哪天要是没气了,还可以直接收尸!”
福满话音还没落,就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周遭景物迅速移位,他被阿默抓住脚直接给扔了出去!
“呜哇!”
福满脸朝地被摔了个惨,口鼻里流出温热的血来,痛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朱钰刚从房里出来,就见满脸是血的福满,被吓了一跳,他快步走过去,弯下腰看着福满问道,“怎么摔成这副德性了?”
福满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躺在地上哼哼,朱钰看这样子也问不出什么,便大步迈入房间内,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朱钰刚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阿默半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拍打被子的样子,一下又一下,动作间带着明显的怒气。
“福满让你睡地上?”朱钰试探着猜测道,“你气不过就把人扔出去了?”
阿默听到朱钰的声音,动作僵了一下,慢慢转身看向朱钰,随即又低下头,看向被子的某一处,不肯再回头了。
“少爷啊!”
在外面缓过劲的福满哀嚎起来,“您可千万不要让我跟他住了啊!就我这单薄的身子,早晚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被他给打碎了!”
“去去去,就你长着嘴会说?你这身材还单薄?你不欺负人人能把你扔出去?”
朱钰没好气的说着,他本来是想让福满监视一下阿默,昨晚上的黑衣人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他后来又去送了饺子,发现阿默所在的柴房门口有一个不是很清晰的脚印,那可绝对不是他鞋底的花纹样式。
前世里阿默怎么能联系到那么多山贼本来就是个疑点,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不得不让朱钰起了戒备心,这才想到了让阿默住在自己身边,并且让福满监视的法子。
可是这刚搬进来就闹这么一出,再让阿默住在福满这就困难了,就算福满迫于他的压力,表面上不去动阿默,但背地里总会搞出点事情来,到时候要是惹怒了阿默,直接提前把他们全家灭门,那朱钰可就是前功尽弃了啊!
“要不然……”朱钰迟疑着说道,“阿默你跟我住一起,就住我房子的外间。”
“少爷您想什么那!”福满听到朱钰这么说,硬是强忍着剧痛开口喊道,“您外间连贴身丫鬟都没住过,怎么就让这小子去住了?”
“哦,你还说呢,那我这是拜谁所赐?”朱钰一肚子气,恨不得取来马鞭往福满身上抽几下,要不是福满惹事,他用得着让阿默和自己住一个房吗?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看着阿默心里也会更安心些,阿默也不至于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山贼联系吧?再说了,若阿默真的与山贼勾搭,他到时候便可以人赃并获,抓个正着了。
不过……阿默是真的这么恨他,恨的要与山贼勾结杀他全家满门?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值得让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
朱钰正想着,却不经意间对上了阿默的眼神,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湛蓝,明明是清澈如天空的颜色,却让人看不透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走吧,去我那里。”朱钰莫名的心慌起来,转身说道,“被子脏了就不要了,我找人给你拿床新的。”
虽说朱钰说了不用阿默带着被褥过来,但阿默还是坚持着把那床有着一个脏污脚印的被褥抱了过来,朱钰见阿默如此,不好再说,也懒得管,只得一头扎进里间躲着。
真是,也不知道自己在怂什么。朱钰在房间里踱步,心烦气躁,原本今个还有些账本要看,此刻也是一个字都看不进了。
这折腾了大半个上午,朱钰腹中空虚,不能继续在房间里躲着了,他左思右想,硬着头皮走出里间,准备去找厨房要点饭菜填填肚子。
一走到外间,朱钰就见原本坐在小凳上的阿默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紧张又局促,竟然还有些期待。
“你没事去做吗?”朱钰刚说完便觉得不妥,自己是他的主人,主人没给安排活,他自然是无事可做。
果然,朱钰说完这句话后,阿默便低下了头,站着的身体都有些僵了。
朱钰忽然觉得后背一凉,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会不会惹这位爷生气啊,现在这人可是和他住在一间房,要是怀恨在心,晚上给他脖子来上那么一刀,那他可就小命不保了啊!
“咳咳,没事,你就在这呆着,我去找福满……”
朱钰还没说完,就见阿默一下子站在了他面前,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不悦。
“你做什么?”这可把朱钰给吓了一跳,“你不会生气了吧?我没说什么啊?”
阿默摇摇头,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眼神很是坚持。
“你不会是要我找你办事吧?”朱钰勉勉强强的理解了阿默的意思,“可是你不会说话,我是要找福满让他向厨房要饭菜的,你这……”
阿默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落寞,但又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朱钰放在外间做样子的文房四宝,直接上手把朱钰带到了桌案前。
“你要我写下来啊?”朱钰哭笑不得,他突然觉得阿默有那么点点的可爱,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但是性子有时候倒是很像小孩子。
阿默点点头,伸手拿过砚台为朱钰磨墨,朱钰笑着接过笔,刚准备写下第一笔,手却猛地停住了。
“你……你会磨墨,会写字?奴隶怎么会学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人要猜猜阿默的身份的?求收藏求评论呀呜呜呜~
第7章 波澜
阿默被朱钰这般质问,眼眸颤了颤,低下头去,似是不敢再看朱钰。但朱钰却不依不饶起来,他抓着阿默的手,硬是把笔塞了进去。
“说不了是吧,那就写下来。”朱钰把宣纸刷的铺平在阿默面前,“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自是留你不得了。”
阿默听朱钰这样说,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他握着那支笔,又看了看朱钰,手刚伸到纸上,又猛地收了回去,一个比朱钰高了快两个头的男人此刻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那般的紧张和不安。
“不写是吧?”朱钰声音冷了几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他一把拉住阿默的手腕,大步的朝门口走去,“你现在就从朱家出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谁知朱钰还没走几步,就被阿默直接给扯了回来,随即有什么微凉的东西放在了自己手心,他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小小的狼牙,被一根皮绳绑着,做成了项链的模样,从皮绳的磨损程度来看,已经有些年头了。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朱钰莫名其妙,刚想继续问下去,就见阿默已经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字,他凑过去一看,是个“海”字。
“海”?朱钰原本还不明白阿默写这海字是什么意思,但却在看到手心里那枚狼牙后恍然大悟,怪不得阿默的五官和眸色如此特别,他竟然是海淮国的人!
朱钰所在的沧黎城,是云宁国的边城,因为身处交通要塞,各个国家的人见得不少,但这海淮国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沧黎城里的。不仅仅是因为海淮国离云宁国甚远,最主要的原因是两国在十年前不知为何交恶,如今更是是敌对国家,云宁国国主下令国内绝对不许有海淮国的人存在,一旦发现,必会格杀勿论。
而这狼牙,据说是海淮国人爱好佩戴的饰品,生有男子的家庭,从孩子一出生父母就会带他去狩猎,然后将捕到猎物的獠牙拔下,做成饰品送给孩子,希望孩子能够一生勇敢坚毅。
“你……怎么会是……”朱钰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就提防着阿默,如今事情却更为棘手,若是阿默是海淮国人的事情被外人知道,那可不用阿默动手,那官差自会上门灭了朱家满门,并且判个通敌叛国之罪!
眼下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快快把阿默赶出去,免得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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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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