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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令祁冷淡的神色一变,下意识伸手将人抓住。 他反应很快,稳稳抵住男生肩膀,被衬衫外套掩住的胳膊覆着一层漂亮薄肌,因用力而绷出点弧度。眼睛轻眨了下,没有开口。 安静了一会儿后,男生慌忙站好,端正得跟小学生罚站似的,赧然羞愧等情绪一瞬间席卷了他,低头嗫嚅:“对不起……” 从始至终他一共就说了两句话,还全是在道歉。 也始终没抬头,只能看见晕着淤青的额头。 简令祁收回视线,淡声道:“没事。” 他转过身,像是准备出去。小臂衣袖却被扯住。 男生抬起眸,紧抿着唇,脸泛起薄红:“我以为外面没有人……” 这是在解释他为什么会在洗手间哭出声。 “你可以当作没看见吗?” 男生抬起头,眸色认真。 简令祁看了他几秒,点了头:“好。” “谢谢学长。” 显而易见的,因他这句答话,男生心情迅速放松下来,扬唇笑起来。嘴角的伤口被猛地牵动,让他轻嘶了一声。 他的愉悦心情维持到了打开门看见一伙熟悉的勾肩搭背的男生的那一刻。 ——就是这群人。 他垂在身旁的手紧握成拳。 为首那个正是早上在教室欺负人的男生,扫了他一眼,又戏谑地看向他身旁的简令祁,凑近了些恶劣道:“校花又来做好人好事了?” 云栎目光寸寸扫过简令祁的脸,漂亮得一点瑕疵都没有的脸上一片冰冷,看他时的眼神和看狗似的,好似瞧不上他。可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他反而浑身炙热起来,心脏不自觉地加快,砰砰直要跳出嗓子眼。 简令祁朝他走近几步,他不自禁喉结上下滚动,带着戏谑笑意的神情也收敛了几分,显出几分紧张的僵硬。 接着,简令祁看也没看他一眼便掠过了他。 云栎眼睛一眯,正要发作,就听见浅浅淡淡一句: “能滚远些吗?” 他转过身,盯着少年停步后半边光洁的侧脸,眸里燃着兴味,alpha的侵略性在这一刻尽显无遗,浓烈的信息素几乎要挣脱阻隔贴的束缚而逸散出来。 但嘴上还是满不在乎道:“哇?校花好……” 他怪模怪样的语气一滞,脖颈被人毫不留手钳住,因呼吸不畅而脸上蕴起一层红,情不自禁想咳嗽却难以达成这个目的,脆弱的咽喉受制掐断了他即将脱口的恶语。 纤长的手一点点收紧,只要再使劲一点,他的脖子就很有可能被折断。而且他毫不怀疑简令祁敢这么做。 他的脸越来越红,像是恐惧,但又更像是兴奋,胸口不正常地起伏着。 简令祁掐住他的脖颈,一如既往地没多少表情,唇形漂亮的唇瓣微微靠近云栎的耳廓,不紧不慢吐字:“云栎,被我打进一次医院不够,你是还想再进一次吗?” 威胁意味十足的话却让手下接触的肌肤泛起一片潮红,血液似乎流动得更快了,能清晰感知到表皮之下的剧烈跳动。 云栎眸光闪烁。 啧。 简令祁烦躁松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表情不太好看。 视线朝云栎后方探去,落在站在门口没动的小男生身上。唇瓣微启,却稍微顿了一下。 他才想起他还不知道那人的姓名。 “学弟,”简令祁朝他微抬下巴,仍是照旧的冷淡,“不跟上来吗?” 学弟:“啊?” 男生本来死死盯着云栎,脸色难看极了,但被喊了这么一声,仿佛骤然被从翻滚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隔着云栎望向简令祁,眼睛明亮。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跑到简令祁身边。 跟着走了一会儿后小小声补充道:“学长……我叫乔榆。” “嗯,记住了。”
第3章 简令祁单手撑在红木方桌上,垂眸看着林泊知,状似不解:“哦?会长这是在为云栎讨回公道吗?” 林泊知因他的靠近浑身僵硬。 手指蜷起微微收拢作拳,皮质手套显出点褶皱,仅与简令祁的右手隔了四指宽的距离。 他的视线不由被搭在桌上色彩对比极强的一抹冷白所吸引。细腻的皮肤羊脂玉似的,中指关节处因常年写字覆着层薄茧,却显得莫名涩气。 他半晌没有回应,有些愣神。 “怎么不说话?” 简令祁的手突然往前挪了一点,指腹轻轻擦过皮质手套。 隔着层皮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触感却让林泊知触电似的迅速缩回手,抬起眼惊魂不定地望着他。 被抽回的手一会儿蜷起一会儿放松,颇有种无所适从的模样。 简令祁的嘴角微不可察勾起了一点,浅色瞳孔盯着人,不走心道:“抱歉,太着急,我忘记你有洁癖了。” 林泊知喉结干涩,沉默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没事。” 他按捺住动荡的情绪,声线平稳:“云栎的事……我是担心你和他对上不讨好。既然你不愿我干涉,那就按你的意愿来。” 一鼓作气说完后,他像是在忍着某种不舒服的滋味,声音有点发沉的哑:“你先出去吧。” 这就是简令祁想听见的,完全没有半刻犹豫地与他道别、出门。 他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林泊知一人。 林泊知深呼吸几口,起身将门锁住,随后撕下后颈的阻隔贴。 红肿不堪的腺体被暴露在了空气中。 冷松味刹那间弥漫了整个房间,本来应该是淡雅清新仿若置身大自然的味道,却因此刻的过高浓度而叫人难以呼吸到了几近窒息的程度。 换气装置疯狂运作着,置换着房间内的空气。 林泊知翻出一支抑制剂颤抖着手毫不留情扎在脖颈处。拇指推动注射器,将浑浊液体一点一点注入体内。 原先被简令祁的指腹轻轻擦过的手套被他脱了下来,紧攥在另一只手上,近乎痴迷地放在鼻下,嗅闻着根本不存在的味道。 ——完全不像是往日那个不近人情傲慢冷漠的学生会会长。 抑制剂的效果逐渐发作,急促的呼吸缓缓归于平缓。 林泊知重重呼吸几声,将皮质手套捏得更紧,眸色幽深。 想起自己方才疯狂痴迷宛如狗一样的行为,眼中显出一种格外明显的自我厌弃与戾气。 只是被碰了一下手指就…… 林泊知手搭在桌上,神色晦涩不明。 …… 手机亮屏,他扫过一眼。 【木秋:我回国了?好久不见,一定都想我了吧。今晚八点,酒韵见。】 林泊知移开视线,轻闭了下双眼,激荡的情绪将五脏六腑撞了个透,最后终于像信息素一样平息下来。 他没再管红肿的腺体,直接将新的阻隔贴覆在腺体上。 冷松气味来源受阻,换气装置仍兢兢业业工作着,屋内味道迅速散去大半。 林泊知起身,离开时房门被重重关上,独留房间内垃圾桶里安静躺着的一副皮革手套。 * 八点,酒韵。 不同于大厅舞池的昏暗喧嚣,包间大而明亮,厚重的门全然阻隔了外面的火热氛围。 包间内只有四个年龄一般大的男生,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完全不像是来酒吧玩的二世祖。 时楸亦手肘搭在单人沙发边上,手上随意玩弄着纸牌,侧头笑道:“都很给我面子嘛,连青染也来了。” 坐在轮椅上的瘦弱男生闻言脸上扬起温温柔柔的笑,浅棕色针织毛衣衬得他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二次元美少年:“太久没见你了,当然得来。” 与其他几人比起来,他穿得有些厚了。按理说,即便是夜里气温降了些,也没有人会在夏天穿毛衣,特别是在另外三人穿了短袖的前提下。 房间里没开空调,只点了香氛。 “对了,学生会那个新来的风纪委员什么来头?”时楸亦耸了下肩,叹口气,无奈道,“林泊知他不告诉我,所以只好来向你们打听了。” 林泊知抿了下唇,对他说的不置可否。 “就……长得特别漂亮那个,认识吗?”时楸亦回想了下,忍不住舔了一下上唇。 “简令祁嘛。”纪莱星散漫搭话,“确实漂亮。” 对上时楸亦饶有趣味的眼神,他补充道:“你没见过正常。二年级转学来的,刚好是你出国这年。一来就直接抢了泊知的第一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不就把泊知给迷住了,直接把人破格招进了学生会。而且据我所知,圣维埃里追求他的人不少。” 时楸亦好奇道:“你怎么这么了解?” 纪莱星:“因为……” “因为他交往的omega和他分手的理由是——喜欢上简令祁了。” 越青染笑着说完这一句,收到了纪莱星陡然震惊的目光,他满眼写着“你怎么会知道??” 越青染缓声解释:“上次我写生的时候,刚好撞见他和你说分手。一直没提起这件事也是怕你尴尬。” 纪莱星磨了磨牙。还真是谢谢你啊。 林泊知皱了下眉:“你也认识简令祁?” 越青染双手交叠着放在轮椅的双腿之上,闻言微蜷,面上看不出丝毫异色,温和笑道:“不认识啊。” “青染怎么会认识?”纪莱星道,“他都多久没来过学校了,唉,说起这个我就羡慕?” “倒是你——”纪莱星桃花眼一弯,眼下泪痣在明亮灯光下有些暗淡,咬字时有种自然流露的暧昧。 朝林泊知挪近了点,眨眼:“你不会真陷进去了吧?我承认,他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毕竟不是omega,你家里是不可能同意的。说起来,他是不是这学期申请住宿了。你递交住宿申请不会也是为了他吧。” 提到这件事,林泊知脸有些沉了。 他的住宿申请被父母发现后,不出意外被直接驳回了。 “这样?”纪莱星给他出起馊主意,“你朝我说两句好听话,说不定我一开心就去申请住宿了,帮你看着那个漂亮beta。哥们谁跟谁啊,你开口我还能不帮忙吗?” 他带着点恶劣笑道:“圣维埃可是双人寝,指不定哪天就谈上了哦。” 纪莱星头上还有个哥哥,不需要他来继承家业,因此纪家对他完全是放养态度,准则就是只要他开心就好活着就好。 还没等林泊知拒绝,时楸亦先开了口。 “换你去?”时楸亦上下打量男女友换了无数的纪莱星,感到好笑,实话实说,“让你挖墙脚就比别人更好了吗?” 纪莱星感觉自己的清白受到了侮辱,立马转向林泊知澄清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都只对omega感兴趣的,怎么可能看得上beta?” “行了。”林泊知及时制止他们二人的斗嘴,极其平静道,“我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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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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