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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失去神志的某人就坐在了这里。 “主人,现在咋办啊?”云煞摇着尾巴,坐在萧宴迟肩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来的路上云煞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能阻止萧宴迟,奇怪了,沈允淮现在明明是个凡人,为什么还能给他主人下降头? 它竟然都没看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主人下的手!简直可恶!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是沈允淮拿着医疗箱折返回来。 “主人啊,手上的障眼法快要散了,被他发现您以后还怎么从他身上取法力?您快想想办法啊!” 云煞急得屁股冒火,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可他的主人却好像并不怎么着急的样子。 直到沈允淮走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萧宴迟才哑声开口道:“伤口我自己来,可以先给我一杯热水吗?” 沈允淮拧碘伏的手顿住,看了眼萧延迟手臂上的伤,犹豫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稍等,我去给你烧。” 说完,萧宴迟从沈允淮手中接过碘伏和棉签,一副乖小孩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目送沈允淮走进厨房。 出租屋设施简陋,好在上一任租客留下了一个热水壶倒是还能用,只不过那热水壶是玻璃的,前几天沈允淮放得用力了些,壶身隐约有了几道不明显的裂痕。 就烧一次水,应该没问题吧? 这么想着,沈允淮倒了大半瓶纯净水进去,按了烧水键。 水壶烧得快,需要人看着,不然一旦沸腾了就会一直往外冒水,所以沈允淮没走开,站在原地等着。 不算十分严实的水壶盖被蒸汽顶起,噗噜噜跳动着,热腾腾的蒸汽从壶嘴里冒了出来带着些许热气萦绕在沈允淮身边。 只可惜是白开水,沈允淮恨不得现在在里面扔一把挂面再磕俩鸡蛋,肯定很香…… 这么想着,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沈允淮抬手拍了拍不争气的肚皮,示意它安分些。 等水彻底沸腾,沈允淮拎起把手打算给萧宴迟倒水。 “哥。” 萧宴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沈允淮身后,这一声哥惊得沈允淮手一抖,原本就滑溜的玻璃水壶脱手,滚烫的热水瞬间倾洒而出。 “小心!”随着萧宴迟一声惊呼,沈允淮都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拽着远离了灶台。 热水壶猛地坠地,清脆地在地上弹了几下随后呼啦啦裂了一地。 清脆的声响将沈允淮的思绪瞬间拉回,他猛地一低头,就见萧宴迟护在他身后那只手已经被热水烫得血肉模糊。 “你!你干嘛用手挡啊?” “……没事。”萧宴迟道。 “这都快烫熟了,还说没事?”沈允淮拉着萧宴迟快步往客厅走,他记得医药箱里有烫伤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他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饿昏了头吗?怎么老是做错事? 眼看着沈允淮火急火燎地从医疗箱里翻出烫伤膏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已经被烫得面目全非的手涂上,萧宴迟才算松了口气。 ——多亏了那壶热水,不然现在法力消散,怕是要惹麻烦。 “疼吗?”沈允淮问。 萧宴迟感受了一下,还是有些疼的,不过从他踏入修真界以来,比这严重十倍百倍的伤都受过不少,区区热水…… 还不等萧宴迟回想完自己的光辉伤痕史,沈允淮已经撅起嘴朝他的手背轻轻吹了两口气。 微凉的气体从薄而红润的唇瓣里钻出,轻轻拂过萧宴迟的手背,带起一阵凉意。 但很快,萧宴迟便觉得浑身都变得滚烫起来,一股无名火从小腹一直烧到喉头,让他止不住滚了滚喉结。 云煞本来还好好坐在萧宴迟肩头,观看这一出烫伤自己的‘大戏’可莫名地,沈允淮开始给他主人吹气的时候,云煞也跟着耳根一热。 “这这这……主人,他这是……非礼啊非礼!您……呜呜!” 可怜的云煞话都没说完就被拽回了萧宴迟的识海,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宴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云煞弄回去,或许是他太聒噪,又或许是它那一身白毛晃眼睛,总之它在这里就很碍眼。 等沈允淮把药上完抬起头来的时候,萧宴迟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这么严重光是涂药怕是不行。”沈允淮十分认真地建议道。 萧宴迟咳嗽两声,把自己的手从沈允淮手里抽了出来,“不用了,”萧宴迟说,“浪费钱。” “啧,你这孩子怎么总想着钱呢?身体……”沈允淮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原主把萧宴迟撵出家门的时候可是一分钱都没给他留,甚至蔽体的衣物都没让他多带。 虽然在原主后来的记忆中,舒月衫也曾经偷偷去给萧宴迟送过钱,但次数并不多。 所以这孩子这么些年就是这么省吃俭用过来的?自己生病了不敢去看,给舒月衫请的护工倒是一个月七八千。 …… 罢了罢了,既然来了,恩恩怨怨自然都是他要来了结的。 “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这个年纪钱的事情不是你要考虑的,知道了吗?”沈允淮语重心长的劝了句,说完又觉得有些别扭。 然而,还不等他找补,他那不争气的肚子就忽然咕噜噜叫了两声。 像是呼应一般,萧宴迟的肚子也恰好在此时响起。 沈允淮愣了几秒,旋即笑了起来,他那张清冷的脸上鲜少出现这样开怀的笑容,像是纯血融化,又似春风拂过繁花满地的草原。 萧宴迟一时看愣了神。 “算了,看来这辈子只能嫁给我自己咯。”沈允淮莫名其妙说了句,随后起身胡乱摸了摸萧宴迟的头,拿着扫把去了厨房。 地上的碎玻璃实在太多,有些难处理,沈允淮快速弄完,随后磕了俩鸡蛋煮了两碗‘面条’端了出来。 萧宴迟看着那一碗漆黑之中又透着几缕浅白,浅白中又显出几分橙黄的面糊糊,唇角止不住抽搐两下。 “哎呀,火好像有点大,但是应该能吃……吧。”沈允淮看着面前那两碗东西,心里一时间有些打鼓。 他会做饭的,只是太久没下厨,手艺退化了一点点。 “面条在哪?”萧宴迟还是没忍住,端着那两碗东西返回了厨房。 “啊?你会做吗?你手还伤着,这可以吃的,我发誓,不信你尝一口?”沈允淮跟在他身后,十分、诚恳地建议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允淮总觉得自己说让他尝一口的时候,萧宴迟好像走得更快了。 洗锅,切菜,从冰箱里翻出看起来还算新鲜的葱花和肉,简单炒了个臊子,调一碗简单的汤底,另一口锅下了面条煮着,双管齐下很快便做好了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 临了,萧宴迟还单手打了俩蛋煎得焦香放进碗里。 四个碗挨着,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沈允淮现在才觉得,他做的那个好像……确实卖相不算太好。 家里没有餐桌,便用客厅的茶几充当餐桌,单人沙发让给萧宴迟这个客人坐,沈允淮自己拿了个垫子便席地而坐。 或许是真的饿了,沈允淮三两下便解决掉了自己那碗,虽然是很平常的味道,但人在饿的时候不管吃什么都是香的。 才刚放下碗,沈允淮兜里的手机就震了几下。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竟然是程鸣。 沈允淮简单擦了下嘴,接起了电话。 “沈允淮吗?万玉玲逃走了,明天你们有时间的话来警局做个笔录。”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疲倦,不是程鸣,是程玉。 “对了,”程玉说“你认识岳芳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沈允淮瞬间绷直了身子。
第17章 是故意的 “岳芳?是谁?”沈允淮道。 对面的程玉沉默几秒,随后叹了口气,“没事,等明天来了再说。” 程玉说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程鸣的声音,他说:“沈哥,那事我和我姐说了。” 沈允淮一开始还没听清,但很快,对面的程玉似乎把手机递给了程鸣,然后离开了,程鸣的声音也就大了起来。 “沈哥。”程鸣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程鸣说话的时候,对面的萧宴迟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沈允淮抬眼看过去的时候,萧宴迟的视线却落在别处,并没有看他。 “都和你姐说清楚了吗?”沈允淮问。 “嗯……说清楚了,我姐啥都没说,还把我带回家了。”程鸣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一样。 “你姐她,没说什么吗?” “没,我姐只说过几天等她休假就和我回家去看看奶奶。”程鸣说着,鼻音又重了些,听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 “你姐和你,不是亲生的吧?” “你怎么知道!” 程鸣的惊呼声从听筒那头传来,差点震碎沈允淮的鼓膜,他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等程鸣情绪稳定了才又把听筒接近自己的耳朵。 “沈哥,你怎么会知道?”程鸣压低了声音问他。 沈允淮扶额片刻,有些话不好和程鸣明说,于是便随口胡诌道:“你和你姐长得一点都不像。” “啊?好吧……” 程鸣嗫嚅半天,终于开口道:“我姐是我爸买来的,我妈之前一直生不出孩子,听村里人说买个女孩来冲冲喜或许就可以,可以那啥。” “听我奶奶说我姐来的第二年我就出生了,只不过我刚生下来没多久我爸妈就……” “不过!”程鸣立马找补,“这些事都是在我姐考出去之后我才知道的,我姐经常不回家,我好奇去问奶奶,奶奶才告诉我的。” 程鸣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沈允淮几乎快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孩子还是这么好忽悠,沈允淮想,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把家底全倒出来了。 “这事我只和你说,沈哥,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程鸣边说边缩鼻子,音色也带了些委屈,沈允淮怕他再哭,于是放轻了语调安慰道:“不会的,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吗?我只是……好奇而已。” “嗯,我相信你,除了你我也没别人可以相信的了,沈哥。” 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沈允淮才挂断了电话。 萧宴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碗筷去厨房洗,沈允淮就这么坐在地板上,脸上神色有些凝重。 刚刚程玉说起岳芳的时候,沈允淮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些被原主遗忘掉的记忆碎片,零碎不堪但大多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现在挂了电话,沈允淮才有时间将它们一一拼凑起来。 ——这个叫岳芳的,应该沈氏旗下一家影视公司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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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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