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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摆在床上,沈允淮才后知后觉有些头疼。 不是对这些东西,是他真的有些头疼,估计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偏头疼也是很正常的,沈允淮想。 他抬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暂时把那些珠宝什么的收了起来。 原本他是不打算拿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的,无奈保险箱一打开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迎接自己,不拿倒显得是自己不解风情了。 虽然沈允淮不怎么识货,但至少那条帝王绿的翡翠手镯应该就值不少钱,说不定就是舒月衫给‘沈允淮’准备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那三个信封。 沈允淮收起珠宝,小心翼翼地用刀划开了信封,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沈允淮开信封的时候只觉得手有些抖,视线也有些无法聚焦,就连心跳声也有些大。 奇怪,他有那么激动吗?不就是三个意味不明的信封? 沈允淮把这归结于自己太过激动,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打开信封的瞬间,他浑身上下的死气就好像活过来一样,翻滚腾飞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将他的身影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隔壁的萧宴迟刚刚结束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冷水沐浴——小出租屋只有一个卫生间,萧宴迟只能等沈允淮洗完澡再进去。 但浴室的面积太小,属于沈允淮沐浴露的香味萦绕在里面久久不曾散去。 萧宴迟本来就因为两人差点亲上,浑身都有些燥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悸动又因为浴室的味道窜了上来。 没办法,只能多放点水压一压了。 萧宴迟才刚躺床上,就敏锐的察觉到房间里的死气变浓了些。 刚刚要是沈允淮没做那些多余的动作害得他一下子大脑宕机的话他原本是想出手帮沈允淮消解一部分死气的,至少不不能让金丹受到威胁。 但谁知道…… 算了,现在来应该也不算晚。 这么想着,萧宴迟干脆坐起身来,手上掐了个诀,一道金光便从他指尖飞出,钻过门缝去了隔壁。 金光飞过去,没过几秒又急吼吼地飞了回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猛地撞进萧宴迟怀里,逼得他吐出一口鲜血。 萧宴迟皱眉,抬手擦掉唇边的血渍,神色忽然一沉,猛地起身朝隔壁奔去。 消解死气的术法只有一种情况会遭到反噬,就是需要消解那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五感彻底关闭,法力不能直接抵达对方体内。 但这种直接遭到反噬的情况萧宴迟此前从来没有遇见过。 一撞开房门,萧宴迟就看见沈允淮趴在床边,浓黑的死气将他包裹其中,呛得萧宴迟几乎睁不开眼。 操…… 萧宴迟三两步迈到床边,一把将晕倒在床上的沈允淮捞进怀里。 他面色惨白,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一点血色也无,就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快要探查不到。 “沈允淮,醒醒!” 萧宴迟喊他,但沈允淮并没有任何反应。 没办法,萧宴迟只能扫掉床上铺着的那些纸片,把沈允淮平放在床上,用手指强硬地掰开沈允淮的唇瓣。 原本温暖柔软的唇瓣现在竟然也变得冰冷僵硬,萧宴迟的心脏都在接触到沈允淮唇瓣的瞬间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的身体怎么会弱成这样? 难道真是他昨天晚上搞得太狠了?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自负的萧宴迟在此刻竟然也隐约有些后悔。 昨天不该一激动就从他身上索取那么多的,他早该想到沈允淮会受不住。 算了,还他就是。萧宴迟如是想到——虽然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别人这种说法很诡异。 他视死如归一般闭上双眼,缓缓沉下脑袋。 唇瓣相接的瞬间,萧宴迟却猛地睁开眼来。 他根本没法将体内的法力渡回去给沈允淮! 怎么会这样? 愣神的几秒钟时间,从沈允淮身上冒出来的死气越来越多。 萧宴迟心一横,一只手扶着沈允淮的脑袋,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他用犬齿叼住沈允淮的唇瓣,狠狠刺|破了沈允淮唇瓣内侧的嫩肉。 有了破口,法力终于在两人唇舌尖缓缓流淌起来。 或许是被咬痛了,沈允淮皱了皱眉,从鼻腔里泄出一声闷哼,萧宴迟修的无情道,从小到大哪听人这么在自己耳边喘过,他心念一动,差点破功。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沈允淮身上的死气终于是平稳了些。 萧宴迟松开沈允淮,抬手擦了擦自己有些发麻的唇瓣却擦下来一滴鲜血,他低头盯着自己手上那抹鲜红,眼前虚晃了一下,一些十分陌生的记忆涌上脑海,萧宴迟下意识皱了皱眉。 奇怪,为什么他脑海里会有一段沈允淮踮着脚咬他嘴唇的画面呢? 愣了几秒,萧宴迟从床头扯了张纸巾将自己手上的血擦掉。 床上的沈允淮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自己的动作太激烈,他发现沈允淮身上的睡衣被掀了起来,一节细韧的腰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那地方萧宴迟用手丈量过,很细却充满力量感,握在手里感觉很好。 用眼神把那块露在外面那块皮肤细细描摹一遍,直到那里的轮廓完全印在脑海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萧宴迟抿了抿唇,随手帮他把衣服拉上了,他才不是那种好色的人。 拉好衣服,准备起身的瞬间,萧宴迟的视线却落在了沈允淮下压着的一张纸上。 萧宴迟歪着脑袋,看清了纸上的内容:股份转让协议。 纸上的内容被沈允淮压着,看不清,但萧宴迟能看见最底下的角落里隐约露出来两个字——允淮。 那字迹,萧宴迟一般认出根本就不是沈允淮的。
第31章 哪来的猫? 晚些时候, 沈允淮又发起了烧,他身上的死气虽然已经好了些但他终归没法自己凝气,只能依靠萧宴迟渡给他那些勉强抵御死气入侵。 萧宴迟就这么陪在他身边一整夜, 没敢合眼,生怕自己一走沈允淮就会出什么问题。 期间萧宴迟好几次尝试着调动沈允淮体内的金丹帮助压制死气,从天黑到天亮, 足足尝试了一百零三遍,嘴都亲麻了,那金丹就跟死了一样躺在沈允淮体内毫无波澜。 好在经过一晚上的努力, 法力进进出出的也带出来不少死气,太阳升起来的时候, 沈允淮身上的温度降下去了些,萧宴迟一晚上也忙得够呛,不知不觉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沈允淮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穿一身古装, 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好像正在和别人打架。 梦里的场景很跳跃, 一会儿是在逃命, 一会儿又是被人抓住抱在怀里, 一幅幅陌生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却什么都没留下,唯一不变的是无论他梦到什么场景,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他试图寻找那视线的来源,却每次都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你是谁?”沈允淮问。 沈允淮伸手想要去抓那人,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反握住往前带了一下,“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竟然是萧宴迟的声音! 沈允淮一惊, 猛地睁开眼来,房间里的窗帘没拉严实,阳光透过缝隙洒了进来,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的眼睛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又痛苦地合上。 缓了好半天,沈允淮才重新睁开眼来,撑着身子刚要坐起来却摸到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垂眸一看,原来是睡在他手边的萧宴迟。 萧宴迟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眼底泛着乌青,将他身上的少年气削弱几分,显得有些颓丧。 脑袋像被人生生劈成四瓣,前后左右都疼,晕得厉害,嗓子也干涩得要命,这是发烧的症状。沈允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是烫的。 奇怪的是以前发烧嘴唇也会被烧得干裂,怎么这次感觉嘴上依旧水润润的,甚至——有些麻痛的感觉,像是被人嘬了一夜。 沈允淮抬手敲了敲前额,稍稍清醒了些。 所以他昨天晚上是发烧晕过去了?是萧宴迟照顾的他。 昨晚……对了,那些文件! 沈允淮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从舒影偷来的东西,心里一惊,忙挪了挪身子。 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已经被压得皱皱巴巴,眼看就要散架,沈允淮暗骂一声,赶忙把那东西给抽了出来。 动作太大,吵醒了睡梦中的萧宴迟,他忙了一夜,好不容易睡着,被吵醒了心情自然不好,于是恶声恶气地喊了声“吵什么?” 沈允淮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吓了一跳,转头就对上了萧宴迟那双倨傲又愤怒的眼睛,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皇帝,谁扰了他的清梦就得被拉下去斩首一样。 “吵醒你了?对不……”沈允淮一开口,差点被自己这副公鸭嗓给吓死,不仅难听而且沙哑得要命,像是被人用火钳子狠狠烫过一样。 萧宴迟自然也注意到沈允淮的变化,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又换回了平日里那副淡淡的表情,“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没事了,已经不怎么烧了。” 萧宴迟直起腰来,坐了一整夜腰杆都快硬成钢筋,随着他的动作,几根脊椎骨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喀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允淮听着,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生病的时候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彻夜不眠地陪在身边,感觉总归比自己一个人好得多。 反观自己,明明说好了要回来陪人家,到底也是爽约了,结果人家非但没有计较还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跟前跟后地伺候着…… “想吃什么,我去做吧,或者我们点外卖?”沈允淮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萧宴迟扶着腰,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沈允淮的嘴唇——那地方还红着,和昨晚一样,仅仅看了一眼,那些暧昧的画面就不断浮现在萧宴迟的脑海。 他耳根一热,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去。” 去干啥也没说,像一阵风似得卷出去了。 沈允淮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说年轻就是好啊,跑起来居然这么快。门外很快响起一阵菜刀和菜板博弈的声音,沈允淮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份文件。 整整三个大信封,放的不止有舒月衫和沈向文的遗嘱,还有关于舒影娱乐的股权转让书。 遗嘱是提前写好的,上面交代了一些财产分配以及债务问题,倒是没什么值得看的,反而是那份股权转让书,沈允淮觉得很奇怪。 按照签署时间来看,那时候舒影娱乐明明还在沈向文的控制下,怎么股份转让协议上写的会是舒月衫和原主的名字?而原主记忆里又完全没有这一段。 更何况这份股权转让书里所列的一些条款沈允淮怎么看怎么奇怪,沈允淮也不记得自己是在哪个世界当过律师了,反正这玩意儿看着就很假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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