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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阴恻恻一笑,“小翟,这可是检验你对CC的诚意的时候。”
翟思洛扯了扯嘴角,直接拿了一整瓶白酒过来。
“一杯杯喝多麻烦,干脆这样,我把这一瓶全喝了,敬各位老总。”
他拿起那瓶酒,还没送到嘴边,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刘总看着手机来电,脸色微变,示意其他人先安静。
他走到一边,恭敬地接起电话,语气谦卑,“周秘书,有什么事吗?”
前几天有传言说大老板会过来巡视,可这几天他都没见到半个人影,现在周秘书打电话给他,是不是表示大老板要来了?
大老板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总部,要是过来巡视,这可是他出人头地的好机会。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刘总欣喜的神色陡然变得僵硬。挂了电话,他额头已经出了层薄汗,看了眼叶织,又看向翟思洛。
周秘书让他不要为难新来的实习生,可他究竟指的是谁?能让周秘书特地打电话过来,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跟大老板有关系。莫非是大老板看中了他们俩的其中一个?
“小翟,不用喝了。”刘总忽然变了副脸色,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吃点吧。”
又转向叶织,脸上也挂起了亲切的笑容,“小叶,这个清蒸鳜鱼挺好吃的,你也试试。”
不管了,这两个小祖宗都得伺候好,谁也不能得罪。
他突然的态度转变让翟思洛有些作呕,估计又是导演组打电话说什么了吧。他放下酒瓶,吃了几口菜,借口自己胃不舒服,很快离开了包厢。
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旁,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停在树下。
周秘书看着夜色下那个趔趄的背影,不放心道,“卓总,要不要我过去……”
“不用。”后座上的男人面无表情,然而一双黑色的眸子却眨也不眨落在路边的青年身上。
翟思洛走了一会儿就有些头疼,酒精灼烧着他的胃部,刚刚吃进去的东西一阵阵反胃,喉咙有股说不出的恶心感。他扶着树干,蹲在垃圾桶旁,刚要给助理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胃部忽然一阵痉挛。手机落在地上,他按着垃圾桶边沿,一股脑将刚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吐完后,他有些脱力地蹲在地上,苍白着脸,捡起地上屏幕碎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屏保照片是小九蹲在猫爬架上歪头看着他的样子,它背上还有一只手,骨节修长,指尖莹白,那是沈卓礼不小心出镜的手。明明早上起来他都没这么难受,可现在看着四分五裂的屏保,他心底忽然堵得要命。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扶着树干想站起身,然而他蹲了太久,双膝已经发麻,加上吐得脱力,还没直起身眼前就一阵眩晕,就要往后倒去时,后背却忽地撞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男人有些无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又喝酒了?”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在车里看着,翟思洛扶着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他就已经下车了。
翟思洛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以为经过那晚,沈卓礼肯定对他失望无比,不会再来找他了。可他还是来了,而且还是在他脆弱,最需要人依赖的时候。
“脸抬起来。”沈卓礼掏出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翟思洛靠在他怀里,一颗心又甜又酸,半晌,他哑着嗓子,轻声道,“卓礼哥哥,对不起。”
沈卓礼笑了笑。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就因为我那天表白,你没有回应我?”
翟思洛不说话,只是眼中的内疚说明了一切。
“就这点小事也用得着良心不安?小洛,你未免把我想得太脆弱了。世间不如意的事千千万万,我这又算得了什么?”何况,这辈子他能守在他身边,照顾他,陪伴他,已经是他莫大的幸运了。
“先上车,回去洗个澡。”
翟思洛还想说些什么,见沈卓礼眉眼冷峻,转头在跟秘书说话,又闭上了嘴。
回到别墅,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浴室洗澡,沈卓礼不放心他,怕他像上次那样溺水,便在外面守着。等见到翟思洛穿着浴袍出来的样子,他又有些后悔了。
青年英俊的眉眼带着水汽,黑发湿润,深蓝色的浴袍随意敞开,只有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带子。热气将他裸露的肌肤熏得发红,他没穿鞋,就这么光着脚,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
“记得吹头发再睡。”沈卓礼的视线艰难地从他的领口移开。
翟思洛点点头,虽然困得要命,但还是听他的话,先去吹干了头发。他胃里空空如也,过量的胃酸灼烧着食道,放下吹风机后就难受地趴在了床上。两边的床头柜里常年备着胃药,他刚要撑起身体去找,一截修长的手臂就伸了过来。
“药放在哪里?”
“下面抽屉……不对,中间那格!”
等他意识到什么时,一切都晚了。沈卓礼拉开最下层的抽屉柜,视线一顿。
他送给翟思洛的那罐水果糖,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下面还压着一个信封。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时间改成每晚九点,请大家谅解
第三十章
那一瞬间,翟思洛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就不该让沈卓礼进他的卧室,也不该让他替自己找药……
他以为沈卓礼看到那个糖果罐,肯定会问他些什么,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男人的视线在抽屉里停留了几秒,又缓缓关上了抽屉,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过一样。
再看向床上的青年时,沈卓礼眼中多了一丝很淡的笑意。
他的小蜗牛原来没有把自己包裹在黑暗而密不透风的壳里,反而是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触角,在他的心尖上拨弄。
明明心底就在乎他,把他送他的东西收藏得好好的,甚至还不知道去哪里找回了旧信件,可面上非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分明是五官英挺俊朗的青年,此刻看在他眼里,却显得格外的别扭而可爱。
也好,他根本没必要急,只需要更多的耐心和体贴,受过伤的小蜗牛总有一天会痊愈,然后一步步爬进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小窝里。
沈卓礼找出了胃药,又接了杯温水递给他,看着翟思洛喝下药。
既然沈卓礼没问什么,翟思洛也放下心,只当那一幕没发生过。喝了药以后,胃部的不适很快就缓解了,困意逐渐袭来,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卓礼哥哥,你先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沈卓礼看着床上的青年困倦的样子,眼皮没什么力气的耷拉着,像只慵懒的小奶猫一样,心尖萌得直颤。
“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翟思洛还在想着糖果罐和信的事,然而每次只要待在沈卓礼身边,都会有种奇异的被催眠的感觉。心底那丝担忧渐渐消失,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沈卓礼关掉大灯,只留了盏床头的小夜灯,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翟思洛的睡脸。
这是他重生前想都不敢想的场景,他何其有幸,重生后竟然能这么幸运,可以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入睡。
“卓礼哥哥……”翟思洛在梦中呓语着,忽然翻了个身,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似乎在摸索什么。
沈卓礼握住他的手掌。
翟思洛紧闭的眼睫颤动着,似乎感受到男人的温度,整个身体不自觉往他身边靠去,脸颊也依恋的蹭着他的手。
沈卓礼一颗心霎时变得柔软无比,他捧着翟思洛的脸,低下头亲他的前额,嗓音低沉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小洛,别怕,我在。”
“卓礼哥哥,你不准走……不准离开小洛……”
是又梦到小时候的事了吗,表情才会变得这么委屈和哀怨?
沈卓礼简直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只为了让他有个美好的睡梦。
“小洛,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走了。”
他脱了鞋上床,把青年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翟思洛两只手紧紧抓着他肩上的衣料,头埋在他脖颈,闻到他身上熟悉而好闻的柑橘清香,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平和。
翟思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沈卓礼的时候,只是这一次沈卓礼在他身边待了没几天,就被人给带走了。
种满香樟的林荫道上,从黑色奔驰里走下来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面无表情拽着沈卓礼的手,把他往车上拖。
翟思洛不想沈卓礼被带走,气愤得不行,小小的身子扑上去,不断在那几个保镖身上踢打,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那几个保镖依然稳稳的站着,脚步都没晃一下。
他眼睁睁的看着沈卓礼被带上了车,少年一双黑漆漆的,浸满悲伤的眸子隔着玻璃看着他。
他想大声哭喊,想撕心裂肺地大叫,然后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黑色奔驰很快驶远,他拼了命追上去,然而却只能无助的看着那辆车在视野里渐渐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最后完全消失。
天光大亮,翟思洛醒来时,眼里都是泪水。
原来那是梦吗?真的太好了,那样的场景,他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
他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异样,用手一抹才发现那是眼泪。正要去揉眼睛时,头顶忽然响起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
“醒了?”
翟思洛这才发现床的另一边还躺着一个人。沈卓礼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靠在枕头上,黑眸凝视着他。他昨晚似乎没怎么睡觉,眼下有些黑青,然而一双眸子却异常的明亮璀璨。
“你……你怎么在这儿?”翟思洛顿时有些结巴。
“你昨晚做了噩梦,我不放心,就留下来了。”沈卓礼慢慢坐直身体,整了整有些皱巴巴的衣领,眼睛里带笑。
“而且,是你自己说不让我走的。”
他昨晚做梦的时候到底都说了些什么疯话?还拉着卓礼哥哥不让他走?翟思洛简直羞耻得不行,再看到沈卓礼手臂上被压出的印子,脸更红了。
“我让王妈准备早餐,待会过来吃饭。”
沈卓礼没有继续逗他,下床穿鞋,神态自若的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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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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