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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图上的一处,对两人说道:“若那走镖人所说属实,那基本可以断定,邺城的官员与巴梵天定有联系,伯父,大哥,我现在不理解的是,他们为何只掳走女子,还是年龄尚小的孩童?” 图上那一处,就是那些孩童居住的村落,四周都是山,只有那一块平地,像是一个纽扣连接两边。 郑恒面色深沉,他知道蔺誉不会凭空胡诌,定是晚上在屋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了又想才决定来向他们说明的。 这孩子,医者仁心,还是太善良了。郑恒想。 郑恒深深吐了一口气:“此事我会向圣上说明,只是需要确切的证据,若要寻找证据,就需要前往邺城……” 郑晏章轻咳两声:“爹,我前几日才和您说过,漕运司有批物资要运往前线,高远山亲自负责押送。” 高远山是郑恒同僚高智之子,和郑晏章是同年进士,二人关系极为亲近。 郑恒当机立断:“我现在就进宫向圣上汇报,若真是如此,当真该死。” 郑恒急哄哄的走了。 郑晏章和蔺誉还在屋内,对郑恒这雷厉风行的作风习以为常。 蔺誉想起来他刚进来的时候两人在交谈,好奇的问:“大哥,刚刚伯父和你在聊什么啊?” 郑晏章一愣,把茶盏轻轻放在桌上,神色有些不自然:“爹说,朝中的方大人家的女儿与我年纪相仿……” 蔺誉了然,催婚嘛。 他好奇:“那大哥觉得呢?” 郑晏章的手指不由得摩挲上腰间的一串坠子,坠子串着几块玉石,蔺誉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像是叶子形状。 郑晏章突然问道:“小誉,大哥问你个问题,你保证不会向第三个人说,能吗?” 声音又轻又飘,像从远处传过来一样。 蔺誉连忙保证:“大哥,我保证。” 郑晏章的手指握住又松开,他起身对候在外面的观棋交代:“看着不要让其他人来。” 回到位置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斟酌了一下词句,说:“我……我可能不正常……” 蔺誉大惊:“啊?” 蔺誉眼睛往他下面看,他记得在祖宅的时候好像还挺正常的啊? 郑晏章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蔺誉的视线离不开那里时,他闭了闭眼,有些无奈:“不是那儿不正常。” 蔺誉尴尬的挠挠头:“哦,你看你,大哥,你这说的话多容易让人误会……” 郑晏章轻轻敲了一下蔺誉的脑袋:“你这脑袋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他被这一出弄的也不太紧张了,后面的话也就容易说出口了:“小誉,我好像,喜欢男人?” 蔺誉瞪大眼睛,心里小小的“卧槽”了一声,他颤着手去拿桌子上的茶盏,哆哆嗦嗦喝了一口,而后问:“大大大大哥,你,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可能喜欢太子吧?” 这下换郑晏章大惊,声音都大了不少:“你怎么知道?不是,谁说我喜欢他了?” 蔺誉更惊讶,声音更高一层:“还真是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两人同时往门外看去,对上的是同样满脸震惊的郑青云,以及在身后不远处愁眉苦脸的观棋。 “啪”,郑晏章手上的茶杯掉在地上,茶水流了一地。 蔺誉闭上了眼睛。 天老爷,这是什么热闹啊? —— 郑恒进了宫,正巧碰到张贵妃来给梁晋送参汤。 张贵妃身旁的二皇子如今也接触了一些事务,和郑恒也有一些交流,见到郑恒,向他行了礼。 郑恒面色恭敬:“臣见过贵妃娘娘,二皇子殿下。” 张贵妃柔柔一笑:“是郑大人啊,本宫刚给圣上送了参汤,就先离开了,不打扰您和圣上了。” 转过身,张贵妃面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走过转角,她轻声交代了曲白几句,曲白点点头就悄悄离开了。 梁以楠凑上前,和张贵妃说话:“母妃,您好像不太喜欢郑大人。” 张贵妃冷冷一笑:“他是太子那边的人,就是咱们的敌人,母妃怎么可能喜欢他。” 她话头一转:“不过楠儿,你多跟着他学学,索大人那,少和他接触,知道吗?” 梁以楠虽不解,但是他向来听母妃的话,他乖巧的点点头,说:“知道了母妃。” 这边郑恒进去之后,梁晋正在闭目养神,王福在一旁站着,小太监领着郑恒进来。 梁晋睁开眼,看了一眼郑恒,缓缓说:“德忠啊,有什么事吗?” 郑恒略带担忧:“圣上,国事要紧,也要注意您的身体啊。” 梁晋站起身,锤了两下腰,像是在感叹:“哎呀,果然是人老了,这身子骨就是不行了,不碍事不碍事。” 郑恒把蔺誉所说的去繁化简,用揣测的语气讲述了一遍,末了,他深深一拜说:“圣上,如果此事是真的话,邺城的官员难辞其咎。还望圣上裁决,派人彻查此事。” 梁晋眉头紧锁,语气有些许迟疑:“德忠,你也说了这事只是传言,没有证人,也没有证词,这可以说是空穴来风啊。” 郑恒从怀里拿出几张纸,王福拿过来递给梁晋。 郑恒依然跪在原地:“圣上,这是臣进宫之前从吏部官选司调来的邺城历年任职的官员记录。” 梁晋打开一看,一溜烟的“中”。 他眼神一暗,朝中规定,官员三年定期进行政绩审查,“优”则升,“劣”则降,“平”则留任原地。 算算纸上的年数,邺城的县令张胜竟已经在原地呆了六年了。 天高皇帝远,若不是有心去查看,或许还不一定能看到他这一只小虾米。 梁晋沉思片刻道:“这样看来也是有问题,正好,高远山也要去运送军中物资,就让晏章和他一同前去,好好给朕探查探查。” 郑晏章如今在刑部任职,去的话倒也算名正言顺。 郑恒深深一拜:“圣上英明。” 梁晋继续道:“密旨,命郑晏章临时任巡检使,与太子一同前去邺城。” “若探清张胜与云和国的确暗中来往,做出危害百姓之事,朕给他们先斩后奏的权力。” 事情安排妥当,小太监悄悄前去宣旨。 梁晋突然问道:“德忠,听桉儿说,青云的身体好了不少,这么多年好好养着,也算是有效果了。” 郑恒笑着说:“承蒙圣上恩典,是好了不少,如今正在家中准备院试呢。” 梁晋眸光一闪,语气仍然如常:“那朕可就等着在殿试见青云了。” 郑恒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退。 梁晋摆了摆手,也不留他。 门被关上,梁晋拿起毛笔写了几个字。 王福正在一旁磨墨,瞥见那纸上赫然写着“荧惑守郑”四字。 梁晋幽幽道:“德忠有三个好儿子啊。” 王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张纸收起来,放到暗盒里。 仔细看,那暗盒里已经放了一半了。
第28章 坦白,琼华楼,施暴 郑晏章心如死灰,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 蔺誉连忙把两人拉回屋里坐下,把门关好。 郑青云面色有些苍白, 他坐下来半晌没说话, 蔺誉在一旁不敢说话, 郑晏章或许也觉得有些尴尬,扭过身去不想看他们两个。 郑青云早上的课业完成的早,方文秋放他休息一会儿, 他问了阿承宇才知道蔺誉来书房找郑恒了,也走过来看看。 谁知在门外听见了这样一件事情。 有点超出他的认知。 郑晏章正在思考人生,他在想现在的情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郑青云扯了扯蔺誉的衣角,在他把耳朵凑过来的时候悄声问道:“那大哥和太子殿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蔺誉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郑青云深吸一口气,冷不丁出声:“大哥。” 郑晏章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郑青云眼里是掩不住的担忧和心疼:“大哥, 太子殿下今年夏日,就要娶妻了啊……” 蔺誉这才猛然想起来这茬, 他连忙看向郑晏章,正想说话, 结果就被郑晏章打住了。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青云, 小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真的喜欢男人的话, 那即便娶了妻子,也是对她的不公平,但我还没想好该如何和爹娘说明。” “而且, 就算喜欢太子,难不成我们还能一直在一起不成?他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啊。” 郑晏章看得很开,虽然他知道梁以桉对他可能也有好感,但两人的身份摆在这里,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君君臣臣,是不能越过那条线的。 蔺誉突然感觉内心有些酸涩,涨得慌。 郑青云也有些手足无措,他看得出来大哥有些伤心,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三人又陷入了沉默。 观棋这时敲了敲门,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有些急促:“大公子,圣上传旨来了。” 三人迅速敛起神色,前去接旨。 郑恒回来的时候,传旨太监已经离开了,邓媛让人烧了热水,招呼着郑恒赶紧洗洗,休息休息。 高远山上门拜访,和郑晏章商讨去邺城之事。 蔺誉和郑青云回到院落里,一路无言。 郑泽兰和郑明棠还在陆安那里念书。 郑青云走到阴凉地,用手轻轻扇着风,蔺誉拿出帕子为他擦汗。 郑青云手上动作一顿,装作无意问:“小誉哥哥,男子之间,也会有爱情吗?不会被世人唾弃吗?” 蔺誉把帕子叠好,拿在手里,嗓音轻缓:“青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爱情这个词。我只觉得,感情无关男女,贵在知心。青云,真心是最重要的。” “感情这事来的很突然,月老在给我们绑红线的时候,只说是在小拇指上,也没说在男子还是女子的手上。在世人眼中这可能是异类,或许会令人唾弃,但如果仅仅是因为两人相爱的话,我认为感情没有罪过,前提是在没有伤害到他人的情况下。” 蔺誉想,在现代他也遇到过这类的情况,身边也会有喜欢男人却和女人结了婚,婚后却仍然没有收心,辜负了他的妻子,也是对家庭的不负责任,这种人好像更应该被唾弃。 “如果青云今后遇到了想要携手共度余生的人,不论是男是女,都要真心以待,不能当了负心汉啊。”蔺誉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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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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