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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阿承宇挠着脑袋,问道:“干什么?” 蔺誉笑了笑,问道:“有没有兴趣去做个事?” 阿承宇疑惑的望向他。 蔺誉让他把耳朵凑过来,小声的说了几句。 阿承宇听着他的话,慢慢的瞪大眼睛。 不等蔺誉说完,阿承宇就低声吼道:“你疯了不成?敢那样做?” 蔺誉“嘘”了一声,有些责怪:“那么大声干什么?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干不干?” 阿承宇沉默一下,问道:“我有选择吗?” 蔺誉微微一笑。 “没有。” 阿承宇暴怒:“那你还问什么!我能不干吗?上了贼船了我这是。” 蔺誉稍稍安抚了一下他:“别紧张,只是一点小麻烦而已,我相信你可以的。” 阿承宇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留下一句话:“等我消息吧。” 蔺誉满意的点点头,他起身去找郑青云。 郑青云正在依照记忆把自己在考场上的文章默写下来。 蔺誉就站在窗外,倚靠在树干上,身形修长挺拔,双手环臂,盯着郑青云,目不转睛。 一阵风袭来,惊起一群燕雀。 郑青云似有所感,抬头向窗外望去,却直直撞进蔺誉的目光里。 眼神温柔的像是能溺死人一样。 蔺誉看到郑青云看向他,柔柔一笑。 刹那间,郑青云心脏快速跳动了几下。 他莫名觉得,那人身后的暖阳都暗淡了几分,比不上他的眼眸。 风轻轻。
第35章 覆试,赌气,尚公主 方问秋见郑青云有些愣神, 问道:“怎么了?累了吗?” 郑青云回过神来:“啊,方师,没有, 我在想当时写了什么。” 方问秋没说什么, 只是叮嘱了他几句有关几日后的覆试。 他说:“覆试没什么好担心的, 青云,照常发挥就行。” 方问秋对郑青云可以说是放一百个心,对蔺誉这没把心思放在科举上的人也是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正想着蔺誉, 方问秋抬眼往窗外一望,就看见靠着树干吊儿郎当的蔺誉,气不打一处来:“蔺誉!进来给我抄书!” 蔺誉被喊的身子一滑差点摔倒,用手扶了一下树干,站稳身子,笑了两下,准备进去。 陆安在一旁摇着折扇, 嘲笑他:“哈哈哈。” 郑青云看着蔺誉推开门,坐到他身边, 皱着脸抄书,不由得笑了。 方问秋还在不停的念叨他:“你说说你, 悟性挺高,怎么就不想考呢?非要去学医, 不是说学医不好,你有了功名也照样可以学医啊,还能有个一技之长是吧?” 这话被急匆匆冲进来的陈郎中隔着窗户听见了, 下一秒他那大嗓门就响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啊!我们医者仁心,怎么就比不上你做官了?做官那么好,你怎的不去?还在这里当个教书先生?” 方问秋背后说人不由得有些心虚, 好声好气道:“哎,陈郎中,我没有那意思啊,我是说蔺誉这小子要是医术精湛,还能考上举人,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陈郎中冷哼一声,把手上的纸袋放下:“喏,你的药,要我说你这整天头晕脸白,身疲体倦的,就是气血虚,整日坐在这书房里念书,身体还没吴姑娘好。” 方问秋摸了摸鼻子没敢反驳,他确实身体比较虚,陆安懒洋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陈郎中,这话你只说说方问秋就行了,我可不虚。” 方问秋捡起一团废草纸就从窗外扔出去:“要你多嘴。” 蔺誉抄着书,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郎中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抄完来我这儿,今日不准跑那么早。” 郑青云闻言抬起头,看向方问秋,方问秋用屁股想想都知道郑青云要干什么:“青云,你写完了就也休息休息吧,下午我和陆安有些事。” 他也不理解,怎么自己徒弟就那么喜欢粘着这小医师,不过蔺誉看着对郑青云也是好的没话说,两人关系好也无可厚非。 方问秋这样想着。 —— 覆试六日之后开始。 在郑青云准备覆试的时候,梁以桉一行人正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物资向邺城赶去。 因为时间原因,三人都骑着马,梁以桉在前面,郑晏章和高远山跟在后面一点。 时间临近正午,士兵也都有些累了,梁以桉下令停顿休整一下。 一片树荫下,郑晏章皱着眉,用手给自己扇风。 高远山神神叨叨地凑到他旁边说:“晏章,我怎么感觉你和太子殿下之间那么不对劲呢?” 郑晏章也了他一眼,问道:“哪里不对劲了?” 高远山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离他八丈远的梁以桉:“按往常,你俩这会应该贴一块了。可这一路上,你俩可没说过几句话,一休息你们就离这么的远距离,你当我瞎了?” 郑晏章手上动作一顿,旋即恢复自然:“官员外出办事,怎么能和平日里一样?平日里你那么爱说,这些时日话怎么也少了?” 高远山撇撇嘴:“我倒是想和你说话,结果你还没回答我呢,太子殿下那一个眼刀过来,我敢说吗我?” 郑晏章拍了拍他:“还有你不敢的事呢?你不是高大胆吗?” 高远山涨红了脸:“你!郑晏章!不许叫那个称呼!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还拿出来嘲笑我!” 高远山小时候胆子比较小,看到虫子什么都会害怕,被狗吼了一声能哭半天,他爹时常嫌弃他,他娘为了让他更有男子气概一点,听江湖道士的话给他取了一个小名叫“高大胆”,也不知道是这名起了作用还是怎么着,高远山的胆子的确是大了,只是不允许别人喊这个小名。 郑晏章笑着躲开高远山的手,往后一靠,结果没对准,头擦着树干而过,失重感陡然而至,郑晏章还没来得及惊呼,眼看着头就要砸到地上。 高远山连忙去拽他的衣领,结果没拽住也就算了,衣服还被扯烂了。 郑晏章正要等着头部传来的痛感,但是在他的头落在地面的前一刻被人用手稳稳的接住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郑晏章连忙起身转头看过去,只见梁以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用手接住了他的头。 高远山也看见梁以桉,连忙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郑晏章也顾不得行礼,赶忙拉过梁以桉的手,只见指关节砸在地上,细小的石粒嵌入肉里,渗出血丝,白皙的手上沾了灰,看起来很不协调。 郑晏章不由得有些生气,语气也有些急:“护着我干嘛?我头碰一下又没什么事,你这手要是伤到了怎么办?” 梁以桉低着头,没说话,只是把手抽回来,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高远山目瞪口呆:“兄弟,太子殿下好心帮你,你……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能这样吧?” 郑晏章话说出口了才觉得不对,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挽救一下,也只好抿着嘴不说话。 高远山欲言又止:“晏章,不是我说,你和殿下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趁早说开就好,你俩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 郑晏章沉默着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良久他才闷闷的说:“知道了。” 高远山也没法,叹了口气坐到一旁。 过了一会儿,高远山转过头说:“啊,对了,晏章我跟你说……人呢?” 他左看右看,没看见人在哪,嘟囔两句:“跑的真快,没点声音。” 他伸了个懒腰,躺在地上,手枕在脑袋后面,长吁短叹。 “哎呀,这地真硬。” 郑晏章找出来临走前蔺誉给他的小药箱,里面的药膏什么的一应俱全,还有陈郎中给他配的一些药丸。 他拿起一个小盒子,去找梁以桉。 梁以桉正坐在小河旁,往河里扔石子。 “扑通”几声,石子落入河面,溅起几朵水花,河面上泛起涟漪。 李秀和李素站在梁以桉后面。 郑晏章站在后面停顿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走过去。 李素和李秀行礼:“见过郑大人。” 梁以桉听见了声音,没有回头,手上动作也没停,甚至扔的更快了。 郑晏章笑了一下:“我来给太子殿下送个药膏。” 梁以桉的声音飘过来,像是故意在和他赌气:“不用,孤自作多情,受了伤也是自找的,不用劳烦郑大人来给孤送药。” 郑晏章正欲上前,梁以桉一挥手,李素和李秀拦住他:“对不住,大人。” 郑晏章轻轻“啊”了一声:“那这样,臣也是自作多情了,那臣先走了。” 郑晏章转身,心里默念。 “一,二,三……” “站住,过来。”梁以桉略微有些急促的声音传来。 郑晏章从善如流转身往回走。 梁以桉对两人说:“你们先过去。” 李素和李秀往外退了一些。 郑晏章拿出药膏,把梁以桉受伤的手清理了一下,手指剜了一块膏体,轻轻的抹在伤口上。 梁以桉没说话,低垂着眼睛。 两人都闭口不言,只能听见水流声和风声。 郑晏章抹好药,把药膏放在梁以桉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里,嘱咐他:“一日两次,别忘了啊,留下疤就不好了。” 梁以桉撇撇嘴:“记不住。” 郑晏章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把梁以桉张开的手按着握在一起:“太子殿下,别和臣赌气。” 梁以桉突然来了一句:“我不想成亲。” 郑晏章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他呼吸不稳:“殿下是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没有太子妃怎么能行?” “臣打听过了,王家姑娘是个很好的女子,殿下接触过后,应当会喜欢她。” 梁以桉突然笑了,笑声渐渐放大,藏着悲哀:“郑晏章,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和我说王家姑娘好,是,我见过她,她是很好,但她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郑晏章,你也喜欢我呢,为什么要把我推开?”梁以桉凑近他,眼睛直直盯着他。 郑晏章避开他的眼神,轻声道:“殿下,臣不懂您再说什么。” 梁以桉气极反笑:“好好,当真是好,郑晏章,你有本事嘴硬一辈子。” 郑晏章沉默,他站起身,想要扶起梁以桉:“殿下,该回去了,臣扶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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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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