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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三叔谋划多年都要除掉郑家。 不过…… 他抬起手撩开帘子,看着挂在天上皎洁的月亮。 他有一些茫然。 怎么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 宴席上郑恒喝了些酒,回去就休息了,邓媛让人去煮了醒酒汤。 她问:“宫里人多,我没怎么看你们,你们没喝酒吧?” 蔺誉和郑青云摇摇头。 邓媛松了口气,正要让他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就看到蔺誉脖子上有道红痕,好像还在渗血。 她大惊:“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受伤了呢?” 蔺誉摸了摸脖子:“可能是不小心碰到拿了,伯母别担心,我都没感觉到,回去我抹点药就行。” 邓媛拍了他一下,心疼道:“你伯父和你们一起去也不知道照看着你们,喝的那么多回来,赶紧回去,别留疤了,在宫里那饭食都快凉了,肯定没吃好,我让人给你们弄点热乎的东西。” 郑青云拉着蔺誉:“谢谢娘,我和小誉哥哥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邓媛笑着挥挥手。 转头低声对侍女说:“去,给我问问怎么回事?” 侍女应了声慢慢退出去。 邓媛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幽深。 等两人回到屋里,点了灯,郑青云才发现蔺誉脖子上的伤痕有些可怖。 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只觉得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很烫手。 蔺誉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的郑青云,只见他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蔺誉□□,郑青云弯着腰站在蔺誉两腿之间。 “疼不疼?刚刚在宫里都没仔细看,怎么瞧着又严重了?”郑青云找来药,替他处理着伤口。 蔺誉扭着脖子把伤口露出来:“我都没怎么感觉到疼,青云,别皱着眉。” 他伸手抚上郑青云的眉间,替他把皱起的眉抚平,大拇指细细摩挲了两下,感受着指下的皮肤。 而后,手慢慢移动到他的脑后,轻轻拍了两下。 郑青云替他包扎好:“希望不会留疤。” 蔺誉不以为然:“留个疤也没事,又不是在脸上留疤,再说了,我也不靠脸吃饭啊。” 郑青云按在他伤口上的手微微用力,听到他轻轻的一声痛呼声才停下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不爱惜呢?” 蔺誉笑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青云长大了,都开始教育我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观易。 “公子,夫人让我送了些吃食。” 郑青云往后退了几步,蔺誉这才意识到两人刚刚离得有多近,不过他没在意,从小到大两人几乎都是躺在一张床上长大的,这点距离算什么? 如果他忽略的自己略微比平时快一点的心跳的话。 观易打开门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还放着一小碗清汤小面,飘着点葱花,闻着香极了。 没有太大的荤腥,适合晚上睡之前吃一点暖暖胃。 观易放下托盘就走了,蔺誉摸了摸碗,温度正好。 两人一人吃了一点,郑青云吃完了馄饨,感觉胃里有了点东西,也就不想吃别的了。 蔺誉吃的慢一点,他不怎么饿。 邓媛是照着两人平时的饭量送来的食物,只是他们都不怎么饿,最后那一小碗清汤面就被剩下了。 蔺誉正要叫观易进来收拾,却见一个身影从窗外翻了个身,利落的落地。 “呦,吃东西呢,正好我也饿了,还有吗?” 吊儿郎当的语调一听就是阿承宇的,他大跨步走来,毫不客气的端起那一碗面。 郑青云扶额:“有门你不走,什么毛病非要翻窗?” 阿承宇嘴里塞满了面,没办法说话。 蔺誉给郑青云倒了杯水,等着他吃完。 等阿承宇放下碗,摸了摸肚子,满足的笑了。 笑完,他扔下一个炸弹:“墨云约我见面。” 蔺誉和郑青云皆是瞳孔一缩,有些震惊:“什么?”
第40章 敏感,灭门,不速之客 “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塞到我怀里的, 一张纸条,落款是云,我也不认识名字里带云的人, 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吴姑娘说的墨云, 所以我给吴姑娘看了, 她说这是墨云的标记。” 阿承宇把那张字条拿出来,捋了两下,放到桌子上。 白纸黑字。 郑青云拿起来仔细端详。 蔺誉问:“你和她之前有交集吗?” 阿承宇有些莫名其妙:“我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和她什么交集?毫无关系。” 蔺誉不解:“那她找你做什么?” 郑青云放下纸条:“如果没有什么只有你们知道的暗号的话, 那墨云就只是想见宇元飞而已。” 阿承宇翘着二郎腿:“没有啊,我们可没有暗号,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她。” “我还奇怪找我能见到宇元飞吗?我都没见他几次好吗?” 蔺誉看着他:“或许你有别的用处呢,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她约了你见面, 那你就按时赴约去吧,小王子要见你的话你也注意着点, 不要有破绽。” 阿承宇叹了口气:“哎呀,用完就扔。好嘛好嘛, 走就是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蔺誉把他推出去, 回过头看,见郑青云若有所思,他凑上前摸了摸他的头。 两人收拾了一下, 疲惫感后知后觉涌上来,蔺誉没回自己的房间,就这么脱了外衣, 躺在郑清云床上,占了小半边床。 罕见的,蔺誉做梦了。 他梦到了第一世他初入朝堂的时候。 太子登基,二皇子虎视眈眈,索娄一党频下黑手。 那时的他刚二十一岁,虽然高中状元,但只是一个小小的吏部官员,即便太子有心赏识他,到底也敌不过索娄。 空有个状元的名头,混的还不如二甲的人,他被排挤,被派到一个破落的沿海县城做县令。 渔民朝不保夕,连衙门院里的草都长得快有蔺誉腿长了,梁以桉私下里派了李素几人来保护他。 那是一个阴雨天,南方的雨好像很多,他在平京城没有见过这种天气。 潮湿的天气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晚上他回到住处,被子和床褥都有些湿。 蔺誉没太在意,和衣而睡。 雨滴从屋檐滑下,滴在石板路上。 下了好长时间。 蔺誉听着那雨声,快要睡着了,“夸擦”一声,门被暴力踹开。 他睁开眼,冷静的看着冲进来的不速之客。 那天是他最接近死亡的其中一次。 雨声掩住了打斗声,李素今夜不值班,来的晚了些,冲进来后就看到一向乐观开朗,天塌下来都能笑两下说他现在可以和太阳站在一起的人面无表情,拿着剑,贯穿了那人的心口。 他腹部流出的血染红了身上青绿色的衣服,衣角渗出鲜血,滴在地上,慢慢的汇成一大片。 李素带人手起刀落解决了那些刺客,最后一个负隅抵抗,趁着蔺誉脱力,朝着他的后背刺了过去。 蔺誉被刀刺穿腹部的时候,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下雨的时候,郑青云和他听雨赏茶;九月桂花开的正好,他摘了好多,给郑青云做桂花糕;入了夜,蔺誉在郑青云房间里的桌子上埋头苦学,郑青云裹得严严实实,轻轻弯了弯嘴角,看着昏黄烛光下他的侧脸…… 许多许多画面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夜色里浑身是血的郑青云身上,冲着他拼尽全力喊道:“跑啊!活下去!” 随后,一只冷箭刺穿了他的肩膀,单薄的身躯被箭带着往前踉跄几步,最终无力跪在地上。 蔺誉突然想到,当时青云也是这么疼吧? 李素上前一脚踹开那人,人影飞出去,刀被拔出来的时候,蔺誉的身体也跟着一动。 他紧锁眉头,强撑着身体不倒下去。 李素扶着蔺誉,连忙让人去叫大夫。 那天之后,蔺誉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之后腹部和后腰各自都留下了几道疤痕。那几道疤敏感得很,即便过了几年,他用手去碰,还是像是碰到刚长出来的新肉一样, 蔺誉像是又陷入了梦魇,身子不住地颤抖,嘴唇微动,眉头皱的能夹死好几只蚊子。 郑青云睡得浅,很快就醒了过来,他看着在他身边有些不对劲的蔺誉,心里一惊,连忙要去点灯查看情况。 郑青云正要下床,蔺誉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是蔺誉平日里不会用在郑青云身上的力度,他嘴里呢喃着:“别……别走,我,我好痛啊……好难受……” 郑青云身影一顿,收回了快要到地面的脚,躺在枕头上,一只手被蔺誉抓着,另一只手略显笨拙的轻拍着蔺誉的后背,手指不知碰到他后背的哪个地方,蔺誉突然发出一声痛哼,像是撒娇,又像是呻吟,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一下,躲开落下的手掌。 郑青云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不着痕迹地变换了轨迹,朝着另一个地方轻轻拍着。 黑暗中,他看着蔺誉那不太清晰的面庞。 等蔺誉的呼吸平静下来,他慢慢的把手往下移动,重新回到刚才那个位置。 指尖轻轻覆上,蔺誉轻拧着眉,缩了缩身体。 郑青云放开了那处,坐起身。 似乎是动作大了一点,吵醒了蔺誉,他睁开了一点眼睛,正要询问怎么了,眼睛就被郑青云手动闭上了。 郑青云温润的嗓音从上面落下:“睡吧,我去喝口水。” 蔺誉困得很,脑子也转不过来,混混沌沌的,不一会儿又陷入沉睡。 郑青云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很是舒服,蔺誉无意识的蹭了两下,是一个十分信任对方的动作。 半晌,轻轻的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郑青云躺在他身边,带着满头思绪慢慢睡去。 蔺誉那里怎么那么……敏感? ——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太后居住的皇庄急匆匆冲进来一个身影,带着满身的晨露。 他面露焦急,跪在周叶面前:“姑姑,不好了!” 周叶心猛的下坠,这人是被派去南下寻找张文心的踪迹的,他这样说的话…… 周叶尽量保持冷静,但尾音还是透露了她现在不太冷静:“什么不好了?” 那人面露悲切,咬着牙,吐出几个字:“袁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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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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