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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上传来阵阵香气,和尸臭味混在一起,不由得让人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郑晏章站起身,一瞬间恍惚让他差点一头栽倒在那姑娘怀里。 腰间一紧,他被梁以桉扯着腰带和衣服站稳,回过神来,他看见梁以桉挤出来一抹笑:“郑大人可要站稳了,下次孤可不一定能抓住你了。” 郑晏章道了谢。 几人正要回去找官府的仵作来验尸,“哗啦-”一声,老天憋了一天的雨终于下来了。 李秀驾着马车在雨中行走,速度不算快。 “啪-”稀里哗啦的脚步声离马车越来越近。 像是有人在雨中极速奔跑一样郑晏章听到了声音,掀开帘子往后瞧了一眼。 雨中白光一闪,蒙着面的人直直朝着他们的马车冲过来。 那是一把剑。 “小心!”郑晏章一手推开梁以桉,一手按倒高远山,自己往一旁一撤,一脚把扑过来的男人踹出去。 男人被踹的身形不稳,砸到地上,痛呼一声,又快速站起身,吹了一声哨子。 霎时间,周围瞬间飞出来十几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 四人跳下马车,看着围在四周的人。 梁以桉沉声问道:“我等与各位无冤无仇,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在此处追杀我们?若是为了钱财……” 其中一个蒙面男人粗声道:“少给老子扯什么犊子,今天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跑。上!” 一瞬间,黑衣人一拥而上。 李秀抽出腰两侧的短刃,把长剑扔给身后的高远山。 郑晏章和梁以桉背靠背,抽出佩剑。 四人穿梭在黑衣人之间,郑晏章估摸着时间,保存着体力。 高远山嘴上不消停:“我说,给你们多少银子这么拼命?我翻倍给你们行不行?现在当刺客都这么努力了吗?” 他身旁的黑衣人像是受不了他这么话多,怒吼一声提着剑朝他冲过来,结果被郑晏章一脚踹飞,高远山顺手解决了一个要从后面突袭郑晏章的人。 四人配合默契,但到底寡不敌众,很快,就剩下七个黑衣人了。 双方身上都挂了伤,雨下的更大了,衣服已然湿透,贴在身上更是让人行动不便。 梁以桉揉了揉腹部被划到的伤口,揉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郑晏章咳了两声,哑着嗓子说道:“兄弟,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我看你们肯定不是想要杀了我们,有什么目的直说就是了,都可以商量商量啊。” 对面的几个黑衣人明显迟疑了一下,他们也知道,再这样下去的结果只能是他们被全灭。 其中一个人上前两步,正要说什么,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越来越近。 郑晏章看向为首的人,脸上浮现出笑意。 那几个黑衣人顿时慌乱起来,想要逃跑,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郑知黎高声喊道:“拿下他们!” 刀光剑影间,黑衣人被捆了个结实。 郑知黎翻身,从马上跳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子殿下,大哥,高大哥,好久不见啊。” —— “好久不见,袁老板。”周叶摘下兜帽,看着半躺在床上的袁秀。 她对郑恒行过礼:“深夜到访,实在是打扰了,我这里有一些线索,袁老板可能会有需要?” 周叶一个人趁着夜色到了郑府,管家开门的时候看到宫牌吓了一跳,连忙把人迎了进来。 袁秀勉强一笑,没有说话。 周叶叹了口气,拿出怀里的信封,放在桌上。 “很抱歉,我私下派人去了你的家里调查,你和文心实在太像了。” 袁秀拿出信纸,一字一句看下去。 郑恒看着邓媛,她投来疑惑的眼神,郑恒摇摇头。 他年少时就离开了祖宅,跟随父亲在肃州打仗,逢年过节也是回到平京城,随父亲进宫的时候碰见过周叶几次,但是对于张文心,他的印象不太深,只记得她很是温柔,总是轻声细语的。 至于像不像,他实在记不起来了。 “说是谋财害命,但钱财什么的没有少太多,反而是家里的箱子什么的被翻了个遍,不像是为了钱,像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周叶顿了顿:“袁老板,我相信袁老爷子不像是会与人结仇的人,你们袁家……” 袁秀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推门而入的郑明棠打断了:“他们要找的东西我知道……” “明棠!”袁秀急忙打断她,“你知道什么?乱说什么呢?” 郑明棠眼里含着泪水,扑到袁秀怀里:“娘,我知道,我有印象!” “您还记不记得,祖父有一个看管地极严的匣子,我小时候贪玩,打开了那个匣子。” “里面放着一根簪子,前些日子祖父托人送来了一箱子东西,里面就有这个小匣子。” 郑明棠摊开手,手心赫然是那根小巧的簪子。 周叶瞳孔一缩,上前一步,颤着手指拿起来那根簪子。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第42章 身世,脸颊吻?一鸣惊人 “这是我送给文心的簪子, 你瞧,这是我刻的字……那年她生辰,我把这个送给了她……”周叶哽咽着, 指着簪子某处。 “娘, 这是外祖托人悄悄送来的, 今早才送到这里,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郑明棠拿出来一个匣子。 袁秀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阿秀, 明棠,若这封信你们能收到的话,或许我已经不在了。 写这封信,就当是遗书吧,阿秀,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并不是我的女儿, 你的母亲名叫张文心,她是我的妹妹, 是宫中的女官,按理说你该叫我一声舅舅。 当年她把你送到我这里, 带着满身的血,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苦衷或者缘由,她留了一封信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想, 反正我也没有孩子,就把你当做我的女儿吧。 孩子,你说要接我去京城, 我怕是去不了了,我知晓自己死期将至,单单放心不下你和明棠。 京城危险重重,切记保护好自己和明棠。 代我转告郑大人,贾生之才,可堪大任? 绝笔。” “啪嗒-” 袁秀的泪水落在信纸上,洇湿了一大片,字迹也有些模糊。 烛光摇曳,郑恒念到“贾生之才,可堪大任”时,脸色微微一变。 蔺誉和郑青云这时推门而入,显然也是听到了事情的原委。 屋内没有闲杂人等,郑青云有些诧异:“贾谊?” 贾谊少年得志,二十多岁被汉文帝召为博士。 他向汉文帝献《治安策》倡削藩改制,触动了勋贵利益。文帝将其外放,多年后召回长安夜谈,但仍然没有采用他的政策。 贾谊任梁怀王太傅。后来梁王坠马死,贾谊自伤未尽师责,三十三岁郁郁而终,空留“可怜夜半虚前席”的千年慨叹。 袁顺此话,大有指责圣上之意。 在场之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袁顺这是在提醒郑恒要体察圣心的意思。 蔺誉心里浮现了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想法。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他莫名有些战栗。 郑青云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捏了捏,示意他安心。 郑恒摇摇头:“或许袁老爷子还有另一层意思也未可知。” 他看向有些怔愣,仿佛还在接受自己身世的袁秀,叹了口气,自己如何说也不太合适,只好让邓媛开口 邓媛上前将她们母女两个揽入怀中:“妹妹,我知道你心中难受,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点。” 袁秀感受到了暖意,拉着郑明棠的手无声的抽泣着。 心中满是迷茫。 周叶深深叹了口气:“郑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郑恒示意两人到外面交谈。 郑明棠抱了抱袁秀,起身来到蔺誉和郑青云面前,勉强笑了一下,但是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袁秀趴在邓媛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她说道:“本来还想着找一个大一点的院落,这下好了,省钱了……” 郑明棠眼睛一酸,又要涌出泪来。 蔺誉拿出帕子,递给她。 郑明棠胡乱擦了一把,有些哽咽:“抱歉,实在是事情有些突然。” 蔺誉和郑青云默然不语,两人也知道,这时候说安慰的话也不太有用。 不过郑明棠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她长长吐了口气,随即恢复了以往的脸色。 她说:“我定会找到真相,还我外祖一个公道。我不信就那么凑巧。” 蔺誉点点头:“好,只是目前我们能力有限,明棠,目前最重要的事,是照顾好袁姨,铺子那里我让人贴个告示,休息一段时间。” 郑明棠点点头,郑青云看了一眼已经被邓媛扶着躺下的袁秀,问道:“要我们陪你回去吗?” 郑明棠一愣,随机反应过来,郑青云说的是需不需要他们一同回去奔丧。 郑明棠思考了一会儿,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拒绝了:“不用了表哥,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郑青云答应了她。 两人临走之前蔺誉交代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要记得我们是一家人啊。” 郑明棠骤然鼻子一酸。 离开后,郑青云轻轻打了他一下:“我和明棠是一家人,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自觉了?” 蔺誉笑了一下:“亲如一家啊,难不成小公子是觉得和我没那么亲近?” 郑青云没说话,只是看着蔺誉。 蔺誉才开始还扬着嘴角,可慢慢的,郑青云半天不说话,他心里一咯噔。 嘴角慢慢降了下去,蔺誉的心跳的极快。 在整青云看来,蔺誉像是知道要被抛弃的小狗,脸上露出十分脆弱的表情。 时间其实没过多久,甚至郑青云只是呼吸了四五下,但是在蔺誉看来,像是过了一个时辰那么长。 他看着郑青云的脸,慢慢的,他不想去看他那没有表情的面庞,就把视线移到了郑青云的眼睛上。 蔺誉意识到,他在郑青云面前,毫无主动权可言。 他害怕,他怕他把第一世的感情太早的带入到了郑青云身上,总以为两人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关系,让郑青云察觉到了不舒服。 他害怕只有他这样觉得。 一把刀悬在蔺誉的头上,摇摇欲坠。 那双眼睛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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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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