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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云“嗯”了一声,说道:“什么事啊?” 蔺誉面对着他,缓缓开口:“如今距离下次会试还有一年多时间,我想问你是想要这次就参加呢,还是在等下一年?” 郑青云看着蔺誉,有些好笑:“小誉哥哥,就这个事?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严肃的事呢。” 蔺誉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也是很大的事啊。” 郑青云拉着他,边走边说:“好好好。不瞒你说,此事我和方师也商讨过,方师和陆师的意思是让我等下下届科考,我年纪过小,即便有了功名,进了官场也不会有什么好差事,等我大了又有下一届进士进入官场了。” 他看着不远处一间铺子,上面挂着“长风镖局”的牌匾,轻声说道:“与其泯然众人矣,不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第43章 企图,乱象,狸猫 “长风镖局”是蔺誉一手创办起来的, 人不多,总共十来个人,年纪都在十七八左右。 明面上他们是走南闯北的走镖人, 实际上蔺誉培养他们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郑青云被蔺誉领着进了屋子, 里面的人见了蔺誉, 纷纷打招呼:“见过公子。” 蔺誉点点头,让他们该忙什么忙什么。 郑青云这时候才细细打量着这座房子。 房子不大,穿过前面的房间, 后面是一大片的空地,连着一排厢房,像是他们休息的地方。 他低声问道:“小誉哥哥,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地方啊?” 蔺誉之前和郑恒说过自己有做一些小生意,郑恒没放在心上,觉得小孩子有想法,做一做也行, 郑青云倒是问了几句,蔺誉说有机会带他来看一看。 蔺誉弯了弯眼睛:“好早之前了, 没弄出来什么名堂,一直不好意思和你说, 今日有空了正好带你来看看。” 蔺誉把视线移到一旁,给他介绍:“这地方是租的, 京城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还挺不容易,房子原先的主人离开了,但是又舍不得把这卖掉, 我和他商量租几年,他收了我一半的租金,条件是不要改动布局, 我想着也没什么改动的必要。” 他指了指前面:“他们锻炼的地方在这,后面是休息的地方。” “十四个人,都是从人牙子那里买过来的,他们无父无母,也挺可怜,我说与其到其他府上,不如在我这,帮我做点事,虽然没多少工钱,但至少有口饭吃。” “原先有二十个人左右,后来有几个人不想在这里了,我就让他们离开了。” 蔺誉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带着点忧郁。 “我也不经常来这里,他们有活干就去干,没活干就训练。” 郑青云听着他的话,心里涨涨的,有些酸痛。 他捏了捏蔺誉的手,柔声道:“伯父伯母看到你做的,肯定会很开心的。” 蔺誉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郑青云的意思,不由得笑了。 小公子安慰人也是不太会安慰。 他是从哪些人的经历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运气好,被郑恒带了回去,如果没这么好的运气,恐怕他也是那些人其中的一员。 不过听了郑青云的话,他心里的烦闷少了不少,他抬起手揉了揉郑青云的后脑勺:“走吧前段时间我托他们去找了个东西,你生辰可快到了,提前看看喜不喜欢?” 郑青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他快十六了。 他看着一旁的蔺誉,心中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蔺誉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大哥和太子可以说是两情相悦,那他呢? 单相思吗? 蔺誉。 我对你有所企图,那你呢? —— “三弟生辰可是快到了,咱们这次都不在家,怕是要冷清一点了。”郑知黎百无聊赖,从草丛里拽了跟狗尾巴草拿在手上甩来甩去。 郑晏章也若有所思,他估摸着他们要在邺城待个几个月,肯定是赶不回去了。 郑知黎进军营后,长高了不少,壮了不少,也黑了不少,那天夜里郑晏章差点都没认出来。 回到住所后,郑晏章拉着他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个遍, 王将军让郑知黎领着一队人来支援梁以桉,约定好如果过了时间他们还没回去立马来找他们。 郑知黎带着人到的时候,他们身上都挂了彩,不过幸好伤的不重,还活着的几个黑衣人被郑知黎带来的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雨下的太大了,那环境也不适合叙旧,几人赶忙回到住处,收拾了一番。 几人受伤的的消息不好透露出去,他们就互相帮着处理了一下伤口。 梁以桉原本还想和郑知黎说些什么,但是被郑晏章权劝着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几人精神抖擞地聚在一起,郑知黎算了算日子,可不是快到三弟的生辰了吗。 郑晏章招呼着他坐下,给几人斟了茶。 “生辰礼过几日挑好了派人送回去吧。”郑晏章说道,“对了,隔离所那里情况怎么样?” 郑知黎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今早来信,又有几个老人发病了,没救回来。”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几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高远山率先开口:“我此行的名头是送军用物资,恐怕在此处停留不了多久,来了这么长时间,可还是没有见到张胜,这该怎么办?” 梁以桉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动作不急不慢,他轻笑一声:“他不来,我们去见他不就行了?李微!” 梁以桉后面出现了一个身影:“殿下。” 正是李微。 梁以桉“嗯”了一声,示意他说话。 李微说道:“张胜平日里爱好喝花酒,下了衙总会去春华楼喝酒,一般喝到半夜才回去,属下问过周边的人,他每次来也不加掩饰,旁边的人都知道他这习惯。” 梁以桉笑着说:“走,去那春花楼看看。” 李微有些欲言又止,梁以桉捏了捏眉心:“怎么了?” 李微吞吞吐吐:“殿下,恕属下多嘴,这春华楼它……它是寻欢作乐的地方,里面也不知带干净不干净……您要是想见张胜,属下把他给您绑回来也行,您千金贵体,还是不要去了吧?” 梁以桉抄起桌上不知谁的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下:“啧,孤是想不到你把他绑过来更简单吗?要证据啊。没有证据,孤是太子也不能随便抓人啊!” 其余三人都笑了,李微有些窘迫,动了动嘴唇,视死如归的闭上眼:“那也不行,殿下,那地方……那地方……” 梁以桉好笑的看着他:“那地方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一些女子跳舞唱歌的地方吗?她们谋生计有什么不好的?” 李微再也忍不住,他闭着眼大声说道:“那不是一般的青楼,酒楼表面上看着很正常,但是张胜他去的地方是酒楼的后面,那里……” 李微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都有些不寒而栗:“那……那不是人呆的地方,他们把人脱光了扔在台上,拿着鞭子什么的……抽打……” “旁边还有人观赏叫好,那些人应该是被灌了哑药,说不出话。殿下,属下怕那场景玷污了殿下的眼睛啊!” 四人被李微的描述惊到了。 梁以桉愣愣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微面色复杂的点点头:“不光有女子,还有男子,而且……大多还都是孩子……” 郑知黎一拍桌子,站起身,满脸怒气:“岂有此理,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 郑晏章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想起了吴元香说过。 “男的抢回去当苦力,女的抢回去玩物。” 郑晏章当时没想到孩子怎么办。 如今想来,这是为了某些有特殊需求的达官贵人准备的了。 郑晏章没由来浑身生出来一丝寒意。 这些人怎么这么大胆? 他们在京城时,看到的是海晏河清,是盛世安宁,却没想到,在一片土地上,距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百姓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 郑晏章的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他捂着胸口,有些站不稳,那股子寒意消散后,传来的是不知哪里浮现的热意。 那些百姓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官员很无用?是不是觉得…… 他不敢往下细想,如果不是这次出来,他恐怕还会觉得,这只是个例,容国还是那个强盛的国家,天下太平,官员清正廉洁,或许会有一些贪官污吏,但没关系,在圣上的治理下,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他才觉得,他像是被关在箱子里的鸟雀,看似什么都知道,实则一叶障目。 高远山注意到郑晏章的不对劲,他上前一步,拖着郑晏章的身子:“晏章?怎么了?” 郑晏章看着面前的人,有些重影。 他正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哑的可怕。 高远山看着他有些红的过分的脸,摸了摸他的额头,暗道不好:“遭了,晏章发热了。” 梁以桉拦腰抱起郑晏章,脚下一个趔趄,两个人差点都摔倒在地,郑晏章挣扎着要下来:“殿下,您别这样,我还能走……” 郑知黎拦住梁以桉:“殿下,我来吧。” 梁以桉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不太行,也就放弃了,不能让生病的人因为自己逞强又摔伤了吧? 郑知黎背着郑晏章回到房间,李微去找了大夫。 高远山“啧啧”称奇:“晏章平日里看着身子不错啊,怎的昨日淋了些雨就生病了?” 郑知黎摇摇头,有些担心。 好在只是有些高热,其他没什么问题,大夫开了药,叮嘱他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李微试图阻止梁以桉夜探春华楼,无果,只好跟在几人身后。 梁以桉下令让郑晏章好好休息,他带着郑知黎和高远山去探探情况。 郑晏章被迫留在原地,李秀站在一旁,紧紧盯着他,不让他离开视线。 郑晏章在心里叹了口气,摸了摸心口,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心慌。 希望只是生病了。 …… “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吗?怎么还生病了呢?”蔺誉看着缩在一旁萎靡不振的一坨“不明物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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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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