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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云躺在床上,嘴唇苍白,面无血色,双眼紧闭。 蔺誉就守在床前,寸步不离,他刚给郑青云喂了药。 陈郎中在心里叹了口气,对蔺誉说:“蔺公子,让我给三公子诊治一下吧” 蔺誉起身让出位置,陈郎中的指尖搭在郑青云腕间,突然瞳孔微颤,他让蔺誉解开郑青云的衣裳,只见郑青云锁骨下方正逐渐浮现网状青斑——这是中了北境特有的冰蛛毒才有的痕迹。 陈郎中猛然看向郑青云腰间的玉佩:“敢问公子,这枚玉佩三公子一直佩戴吗?” 蔺誉下意识回道:“这是我父亲给我的,四年前我把他作为生辰礼物送给青云了。” “我记得三公子有段时间时常犯困,没有精神是吗?”陈郎中从药箱里取出银针。 蔺誉回道:“是,我以为青云又有什么事,拉着府医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药方,但是都没发现问题。” 蔺誉想起来他当时把玉佩送给郑青云时,郑青云连忙推辞,说这太贵重了他不能收,蔺誉不由分说,把玉佩挂在郑青云腰间。 青玉和郑青云很搭,之后郑青云就再也没取下来。 “这就对了!毒素浮于表面还没深入内里,三公子身体承受不住才容易没精神。狼花毒以紫烟草为引不假,但三公子体内还潜伏者冰蛛毒。两种毒每一种都可致命,两者相冲也该致命,但三公子身上这块玉佩产自昆仑温泉,三者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均衡,直到现在才爆发。”陈郎中道。 蔺誉烦躁的挠挠头,这都什么破事,他记得上一世没这回事啊! 郑恒猛然想起四年前往事:“当时正是夏天,青云不小心坠入了湖中,被捞起来的时候请了大夫医治,却只说是得了风寒。” 蔺誉猛然抬头,那时郑恒和郑青云一同去三山城,当时郑青云正大病初愈,手很冰凉,蔺誉想给他暖热一点,郑青云却说自己已经习惯了。 “正常,因为不是所有大夫都知道北境的毒药,所以诊不出来。真正的解药不在赤瀛,而在南疆,南疆有一片火山群,找到赤血草,用它的根茎配上百年人参、紫背、天葵、艾草和当归,加入水中,每三日泡一次澡,三个月后再每三日针灸一次,持续三个月期间按照药方服药,修养一年方可痊愈。”陈郎中将银针浸入药酒。 郑恒松了一口气:“南方祖宅的地窖里有不少赤血草,回去取就行,这不是难事。” 窗外骤雨将至,雷电交加,屋内昏黄的烛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一道闪电闪过,雷声轰鸣,蔺誉抽过郑知黎腰间的佩剑,横到陈郎中颈间,郑恒和郑晏章大惊,连忙制止,郑知黎正在愣神——他是怎么把自己的佩剑抽走的? 蔺誉声音森冷,目光紧紧盯着陈郎中,问到:“您为何对北境和赤瀛的毒物如此熟悉?” 陈郎中没理会仿佛下一秒就要割断他脖子的剑,冷静的说:“你要是吓到我了,我手一抖……”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受到剑被拿走了。 他一边扎针,一边解释:“二十多年前我随军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我这辈子救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臭小子还威胁上我了!哼,我当年跟随军队,曾见过赤瀛细作用过这样的连环毒计,那时军营中不知多少人遭受过这样的苦楚。” 蔺誉把剑还给郑知黎,向陈郎中道歉:“对不住,我一时着急……” 陈郎中摆了摆手:“你也是关心则乱,我不与你计较。” 施针结束,陈郎中把银针收回药箱,向他们建议:“我建议你们带上三公子去,最好在南方养几年再回来。” 陈郎中说完就收拾药箱准备离开,郑恒要留人,等雨停再走,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蔺誉看着郑青云面露痛楚的脸,心里一阵阵疼。 但是病的人反过来还在安慰别人:“小誉哥哥,没事,不用皱着眉。” 郑青云抬手想要抚平他的眉,但被蔺誉拦了下来,他抓着那比冰块还冰的手,重复着:“没事,没事……” —— 七日后,马车准备妥当。 太子被派去别的地方视察民情去了,临行前派李泉来送了许多补品和草药。 郑晏章因为要准备不久后的殿试,郑恒不能随意离开,邓媛还要照顾郑泽兰,所以郑知黎和蔺誉陪着郑青云去了。 郑泽兰的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看着三哥难受,自己也难受,郑青云强撑起精神安慰妹妹:“泽兰,不哭,三哥只是去南方玩玩,很快就回来了,你在家不要惹娘和爹生气,知道了吗?” 郑泽兰点点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滴下。 郑青云看向郑晏章,祝福道:“大哥,我等你考上状元的消息。” 郑晏章点头:“一定会的。”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一行人伪装成药商,低调的在天不亮的时候从郑府后门悄悄离开了。 郑青云和蔺誉同坐一辆,郑青云微微蹙眉,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蔺誉注意到郑青云的异常,他从包袱里摸出来一罐青梅干,拿了一颗喂到郑青云嘴边。 郑青云从他手里衔过,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缓解了他的不适。 蔺誉把人按在自己腿上,把手握住给他取暖,又拿衣服给人仔细盖好。 因为郑青云的身体原因,所以马车也没有走得很快,郑知黎中途到他们车上查看了一下,但当时郑青云还在睡觉,两人也就没说话,途中没有停车,郑知黎派观越去买了点吃的,一行人就一直赶路。 到了晚上,他们住进了一家旅店。 旅店客人不多,蔺誉带着郑青云直接进了房间,饭都是观易送上来的。 郑青云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剩下的都是蔺誉解决掉了。 半夜,蔺誉睡一会儿就要醒来看一次郑青云,摸摸他的身体,几次之后,郑青云被他摸烦了,直接拱进他的怀里。 蔺誉身上很热,郑青云很快就睡熟了,冰凉的脚搭在蔺誉腿上,给昏昏欲睡的他直接冰醒了。 第二日一早,马车继续前进。 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前方突然冲出来几名“劫匪”,二话不说就冲上来。 —— 张贵妃收到了索娄写的信,漫不经心的看完,扔到香炉里烧了个干净。 “告诉他,本宫做什么,都是为了大业,不要在那里指指点点。”
第8章 前事,破裂,意外 人烟罕至的小路上,马车的骨架散落一地,里面空无一人,“劫匪”没有预料到这种场景,愣神之际被观越夺得先机,几人接连出招打得对方连连败退。 其中一人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计,大喊让其他人赶紧撤退。 临走之前注意到了车架废墟里的半截赤瀛地图,心里有了数,也不恋战,麻溜的走了。 观越看着逃远的劫匪,嗤笑一声,让人把东西收好,骑马赶去最近的码头。 淮江,一条大船上。 蔺誉面色苍白,比中毒的郑青云脸色都差。 摇摇晃晃的船让他的胃翻江倒海,关键他还不敢出船舱,看见江水他就想起来三山城的洪水。 郑知黎给他倒了杯温水,安慰道:“再坚持坚持,到了石川城就不用坐船了。” 蔺誉点点头,对俩人说:“我没问题,不用担心我,适应两天就好了。” 郑青云有些懊恼:“早知道你晕船就不走水路了。” 蔺誉连忙制止他埋怨自己:“水路安全,我这是突发情况,谁也不知道对吧。” 郑知黎有些担心:“不知道观越他们到哪了。” 蔺誉嘴里含着郑青云塞给他的青梅干,嘟嘟囔囔:“不用担心,观越打架多猛啊。” 郑知黎想了想,也是,他都打不过观越。 他有点好奇,本来商议的是他们坐马车回祖宅,但今天早晨,郑青云突然说去码头坐船走水路。 他有疑问,就问了出来,郑青云看向蔺誉,蔺誉回想起来。 昨夜,蔺誉和郑青云临睡前商讨明日的行程。 郑青云泡着脚,突然说:“观易,明日一早你去租条船,悄悄地。” 观易答应,没问为什么。 他跟在郑青云身旁多年,自是知道自家三公子的脾性。 蔺誉添了一句:“让观越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坐在马车里,往东边走,带上赤瀛地图,让他遇到意外的话,就把地图露出来。” 郑青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蔺誉眨了眨眼:“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怎么样?用的不错吧!” 郑青云被他逗笑了。 两人躺在床上,蔺誉给他按摩着穴位。 临走前陈郎中不仅给他恶补医术,还专门教了蔺誉几个穴位,说按了之后会让郑青云舒服一些。 郑青云昏昏欲睡。 蔺誉按完了,也躺下了。 —— “下毒之人定不会善罢甘休,既如此,让他们认为咱们去了赤瀛,这不更遂了他们的愿。”郑青云裹了裹披风,咳了两声,惹得蔺誉白着脸都要往他身边来,他连忙制止,“你坐那吧,别动了。” 蔺誉又坐了回去。 郑知黎突然说:“其实爹以前,和索娄大人的关系还挺好的。” 蔺誉大惊:“真的假的?” 他前世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的就是索娄和郑恒两人针锋相对,不死不休的局面,上一世是索娄奉圣上的命令来郑府抓人,也是他宣判行刑的。 郑青云也不知道这事,他问:“我为何没有印象?” 郑知黎向北望去,像是在回忆往事。 “那时候我也很小,更多的事还是听娘说的,索娄,他和爹是同门的师兄弟,一起念书,一起练武,爹因为祖父在肃州,所以爹就跟着去了肃州,后来不知为何,索娄也去了肃州。” “那时爹和娘刚成亲,有了大哥。怀江军由爹和索娄一起带领,祖父死在我出生那年,后来,索娄在与赤瀛交战时,败了,爹因为我生病了,请旨归京,就没有参与那次交战,具体发生了什么,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索娄从边疆回来,就十分针对爹。”郑知黎缓缓道。 蔺誉头也不晕了,脸也不白了,听得起劲:“伯父和那人还有这等往事呢?” 郑青云也是头一次听说父辈的陈年往事,他沉默片刻,道:“索娄当年兵败之后,就回来了是吗?” 郑知黎回想了一下,摇头:“我不太清楚,可能过了一年半载吧,我记不太清了。” 三人沉默片刻。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本来关系极好的两人走到如今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们不得而知。 观易敲了敲船舱门,端进来了午饭,打破了这沉寂。 菜色很简单,三菜一汤,一荤两素,还有三碗粳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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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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