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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之人以讹传讹, 都闲的没事干是吗?王福,去,给朕查清楚, 找到造谣之人, 乱棍打死, 以儆效尤!”梁晋气冲冲地说。 王福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战战兢兢的退下来。 年关将近,朝中事务繁多, 后宫也出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张贵妃身子虚弱,无法操劳,太后心有余而力不足,长久不在宫中,对宫中的人和事都不太熟悉,也需要时间来适应。 王福出了门, 看着窗外的天,他的干儿子凑上来:“干爹, 怎么愁眉苦脸的?” 王福叹了口气:“等你到我这个位置上你就懂了。” 小太监羞涩一笑:“干爹,我还嫩着呢, 跟你肯定是没法比了。” 王福哼笑一声。 随即,他转身离去。 —— 今夜郑知黎不当值, 郑家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但郑知黎却兴致不是很高。 郑恒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投以安慰的眼神,饭后, 他带着郑知黎来到了书房。 “知黎,为何兴致不高啊?”郑恒问道。 郑知黎失落的低下头:“爹,圣上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做好, 感觉辜负了圣上的信任。” 郑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 两人正说着,屋外一阵吵闹。 书房的门被敲了几下,随后郑晏章推门而入。 他身后是蔺誉和郑青云,三人脸色都不太好,黑的像是吃了碳一样。 郑恒疑惑:“这是怎么了?” 郑晏章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爹,咱们要被人做局了。” 郑恒看着桌子上有些眼熟的东西,细想了半天,等他想起那是什么的时候,瞬间脸色变得铁青,眼神中几乎要喷出火花来。 正值年关,各地都在为圣上准备贺礼,有的甚至提前几个月就开始谋划,贺礼不说稀世珍宝,也算是价值连城。 赤瀛和云和国虽然与容国多有冲突,但也是要仰仗容国,因此也备了贺礼。 可桌上放着的,竟是一封信,用赤瀛字写的信。 大致意思是,赤瀛向郑恒献上礼品,因为郑恒威名远扬,因此东西比圣上用的还要好,不敢随随便便进献。 “荒唐!我看赤瀛那些小鳖崽子是活腻歪了,敢这样挑拨离间。”郑知黎怒吼,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郑青云冷声道:“这东西恶心人的很,混杂在其他人的贺礼中,这些天咱们都忙坏了,也没怎么仔细查看,就这样混在里面,若是我们没有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 郑恒拿起那个说是“比圣上用的还要好”的东西,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的确精致的不像样,做工精细,触手生温,光滑细腻,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郑恒想拿近些,但手却不小心一滑,那物脱手而去,眼见就要掉在地上。 一旁几人下意识扑过去,却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阿承宇接到。 几人松了口气。 松到一半,却见阿承宇两手一用力,往外一掰,“咔嚓”一声,东西干脆利落的碎成两半。 那口气到底是没松完。 郑晏章离得近,看得更仔细些,只见中间夹着一块布,布上有几行字。 阿承宇晃了晃那块布:“赤瀛独有的东西,的确是好东西啊,呀,让我看看写了什么。” “与大人结为同盟,以此为信物。” 郑恒满眼厌恶:“结个屁同盟,那群鳖孙不想着好好练兵打仗,偏往这些旁门左道上想。” 郑青云看着蔺誉,他虽然面上也有气愤,但更多的,像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一样,没有诧异之色。 他移开了视线,盯着那东西,想起来刚刚发现这东西的时候的场景。 邓媛在清点库房时,郑泽兰在记录,蔺誉和郑青云在旁边,帮着搬运点东西。 平常手稳得能把郑青云抱在怀里晃一个时辰都不抖的人,在搬运某个箱子的时候,手一抖,放在最上面的一个小盒子掉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不在礼单之内。 郑晏章连忙来找郑恒,郑青云站在后面,看着蔺誉,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不过蔺誉丝毫没有察觉。 几人冷静下来,顿时感觉一阵后怕。 若是这事他们没有发现,而被有心之人告到圣上面前,他们郑家算是完蛋了。 蔺誉死死盯着那东西。 第一世的时候,戚松卓就是凭借这个,参了郑恒,而后,圣上病重,查出郑恒下毒,圣上大怒,下令赐死郑家。 郑恒在牢里跪了三天三夜,祈求能再见圣上一面。 但…… 圣上从始至终没有来。 只有传旨的太监送来了赐死的旨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 蔺誉闭了闭眼,掩住眼中的悲切和恨意。 这一世不知为何索娄提前开始动手了,但能说明,他坐不住了。 蔺誉咬了一下后槽牙,眼中是势在必得的信心。 不过蔺誉心中所想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他们思索了一下,最后,郑恒决定把东西毁掉。 郑知黎拿起那东西,用力扔在地上:“本来不该存在的东西,还是消失了最安全。” 蔺誉一惊。 他原本想着,郑恒或许会带着东西去找梁晋陈情,让梁晋相信自己绝没有此心。 但,现在好像不太对劲。 郑恒……对梁晋没有那么信任了。 火蛇吞噬了布条,瞬间消失殆尽。 此后,郑家无人见过这东西。 郑恒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青云,刚刚那张布条上的字迹你记住了吗?” 郑青云点点头。 他之前闲来无事,模仿了好几个人的笔迹,模仿的惟妙惟肖,连本人都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写过这些字。 郑恒点点头:“好,记住就好,可能之后,会有用呢。” 屋外白雪纷飞,遮盖住了几人来的时候的脚印。 —— 云和国。 国君夫人给躺在床上的国君喂完最后一口药汁,把碗放在一旁。 她伏低身子,笑着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无视掉男人惊恐中带着怨恨的眼神,国君夫人笑着说:“夫君,好好休息吧,我要去处理事务了。” 她抽身离去,屋内瞬间没了其他人,只剩喘着粗气,有气进没气出的国君。 屋外一个样貌俊秀的年轻人殷切的上前为国君夫人撑着伞:“君主,墨云求见。” 他没有喊她“夫人”,而是“君主”。 云和国人尽皆知,他们的国君平庸无能,若没有国君夫人,他们恐怕就没有现在的安稳日子。 他们感念国君夫人的恩情,称呼她为“君主”。 长孙青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感受着手中的凉意:“不见,说我没空。” 那人回道:“是。” 他拿出帕子,为她擦去手上的雪水。 “君主当心着凉。”他殷切关心的话传到长孙青竹耳中。 长孙青竹轻笑一声,她如今才三十多岁,身子哪有那么不好。 她突然来了兴致,让其他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男人在他身旁撑着伞,落后她几步。 “说起来,我进这深宫,也有多年了,被叫‘君主’也有多年了,怎么还是会有些不习惯呢?”长孙青竹漫不经心道。 男子声音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堪称胆大妄为:“君主,照臣看,您更适合‘国君’这个称呼。” “哈哈,族中人都希望我做个如长孙皇后一般贤能的人,好似才能不愧于我这姓氏,但我不愿,我觉得我有另一种活法。” “国君说我是蛇蝎心肠、毒妇你居然说我更适合‘国君’这个称谓,你说你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呢?萧山?” 身后的人离他们很远,听不太清两人的对话,但能感受到长孙青竹身上的气势变了,变得有些凌人。 萧山抬起眼,却没有直视长孙青竹的眼睛,而是看着她身上的凤凰云纹。 “臣所说的字字句句都出自真心,君主,既然您说臣大逆不道,那臣就是大逆不道,臣做一个您的大逆不道之臣。” 男子眼中的眷恋怎么也藏不住,他说完这话才敢抬眼看一下面前至高无上的人。 长孙青竹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她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说:“今日政事有些多,还需萧大人帮忙啊。” 萧山清冽的声音似是山间清泉,让人心旷神怡:“臣遵旨。” 长孙青竹继续往前走:“以后墨云有什么事,都不必再来告诉我,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我若贸然出手帮他,反而给了容国向我们发兵的理由。” 萧山点点头:“臣明白。” “对了,听说赤瀛那边最近不太安定,几个王子为了那位置抢起来了?”长孙青竹走进温暖的殿内,一群人涌上来为她脱去被沾湿的衣服。 萧山也解下披风:“是,赤瀛太子不能服众几个王子都觉得自己更好,赤瀛近日可热闹了。” “那就不管他们,他们闹他们的。西边那些土匪我还没抽出时间收拾他们,不过幸好容国那小将军替我教训了一把,叫什么名字来着?” “臣听说,他名为郑知黎,是容国皇帝的亲信,大臣郑恒的儿子。” 长孙青竹淡淡一笑:“郑家人啊……” 除了她,谁也不知道这未尽之言是什么。 “君主,您看起来很疲惫,臣按摩手法极好,您要不要试试?缓解一下疲惫也好。”萧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长孙青竹,仿佛她不答应,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长孙青竹无奈:“好好按,不许乱来。” 萧山一笑:“是,姐姐。” —— 过了除夕,那害死人不偿命的谣言源头终于是找到了。 是一个有儿子的妃子的贴身婢女传的。 那妃子吓坏了,哭喊着自己真的不知情。 贴身婢女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人所为,最后,撞柱而死。 张贵妃狠狠打了那妃子一巴掌,梁晋下令禁足半年。 新年后的第一次早朝会。 调任回来的戚松卓侃侃而谈。 郑恒的视线飘过他,看向别处。 却只听见戚松卓声音一顿,瞬间变得诚惶诚恐。 “圣上,臣有一事,不敢不报。”
第70章 答案,天命,着迷,雪人,依偎 “但说无妨。”梁晋抬抬手, 道。 戚松卓弯了弯腰:“圣上,臣,要参郑大人, 私吞御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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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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