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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少安亲昵地挽着沈淮书的胳膊,道:“淮书真好,淮书做的饭比朕的御厨还要有过之无不及。朕一日不见你就想得紧。” 沈淮书:“……” 有点想吐怎么回事? 魏少安:“……” 胃有点不舒服怎么回事? 说话间二人已行至厨房,沈淮书放下手里的蔬菜,道 “臣给陛下做红烧肉还有炝炒甘蓝吧!不过陛下这顿也不能白吃。这有竹签,陛下跟千策把他们洗干净串起来,明日一早,臣还要上街教人卖麻辣烫、麻辣串呢” 他回头却见陆千策离他们有十万八千里。不觉无语道:“陆千策,你磨磨蹭蹭什么呢?赶紧过来帮本王洗菜啊!马上就入夜了,再不弄好明天就没得卖了” 陆千策看了看小皇帝,他加快了两步接过沈淮书递过来的菜道:“这就去洗,穿在一起是吧,小的会” 【我的王爷啊!不是我不跟上啊!是刚刚陛下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意有所指。显然是不想让我离你太近的意思。我哪还敢得罪你的心肝宝贝啊】 沈淮书默然无语,转头看向魏少安,却见他一脸讨好地看着自己。叹了口气道:“ 陛下可能不会,千策你教教陛下吧!” 话罢他卷了卷袖子,打算净手去做饭。 他目前谁都不想理呢。 然而魏少安却不干了。他穿着宽大的龙袍,一屁股坐在木椅子上抓起一捆竹签,翘着嘴道:“谁说朕不会,朕用不得着他教。淮书你让他走,朕不想看见他” “……” 该走的是您啊,陛下。 您在这里让人吃不好睡不好,寝食难安啊! 【沈淮书,你让朕跟你的新欢一起洗菜?你把朕当成什么了?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你的后宫吗?沈淮书你信不信,一会朕用这竹签扎死你】 ……竹签?扎死? 沈淮书很自觉地忽略掉了小皇帝前面的话,抓住了后面重要的字眼。 他眼疾手快,求生欲极强。赶忙放下一切转身将小皇帝手里的竹签全部给抢了下来,再一鼓作气地交给了正在洗菜的陆千策,方才长长舒了口气。 这下舒坦了! 陆千策正懵着,就听他家王爷对小皇帝道:“陛下小心伤了自己,您贵为一国之君,这种事怎么能让您来做呢,所以陛下还是坐在这里等着吧!” 说着沈淮书还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们都离他远点,最好别再惹这小祖宗了。 【惹不起,惹不起啊!醋坛子打翻了,这下谁惹得起啊!】 陆千策很识时务地退到角落,按照沈淮书的交代将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又将蘑菇黑木耳等青菜切成小块,往竹签上穿。 魏少安却两手空空地愣在了原地,一双漆黑的眼睛目不斜视地望着沈淮书,须臾将嘴翘得更高,把木凳向着沈淮书挪了挪,道:“淮书,今日有些奏折很奇怪。竟然是弹劾礼部尚书薛贵的。折子朕已经拿来了,还未批。淮书要不要过目一下?” 沈淮书已经炒好糖色,正将五花肉块下锅,一边翻炒一边道:“陛下,以后奏折不用拿给臣看,这种小事陛下自己决断就好了” 魏少安拄着下巴,笑眯眯道:“可是朕记得薛尚书跟淮书你的关系不错。所以才来问问淮书的意见” “薛尚书,薛贵吗?” 沈淮书方才想起那不是薛非的父亲?光忙着做饭了才听清。 看来小皇帝已经决定把薛家当开胃菜了。 沈淮书早就感受到这大盛的朝堂乌烟瘴气的。若不及时清理,说轻了可能越来越腐败,说严重点可能国之不国。 所以他没什么意见,你放手去做就行了。 只是他不能说得太直白,恐遭小皇帝猜疑。 沈淮书将准备好的料倒入锅中,勺子在手中翻转自如,想了想道:“臣以前跟他的关系是不错,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陛下你有自己的决断,便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就差直接告诉小皇帝,除了他吧!我没意见。 “好,淮书说什么都是对的”魏少安坐在小木凳上,一身明黄色的长袍配上那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他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沈淮书手中的勺子险些没飞出去。 “但是淮书,你都很久没搂着朕睡觉了。淮书是不喜欢朕了吗?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淮书生气了?淮书这么多天竟一次都不再踏足朕的寝殿” 沈淮书:“……” 你这话风转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而且你真的很想我搂着你睡觉吗?你不是很抗拒吗?你是不是演戏演过头了连自己也信了。 “陛下,凡事不能太依赖臣。特别是睡觉这种事,臣觉得你那张床……太小了点” 魏少安道:“那朕明日就让郑州换一张大的。淮书的床很大吗?不如今日朕就留宿在淮书的寝殿吧。刚好明日我们一同去上朝” 这……不太好吧! 【哼!沈淮书,朕今晚就贴身监视你。朕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让你背地里什么也做不成。】 看来,这是怕他跟薛贵暗中勾结。 所以这事他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了。 不就是睡一觉嘛。两个大男人还怕在一张床上睡觉嘛。而且还是在这摄政王府,料小皇帝再想杀他,也不会在这里动手。 要不就凑合一晚? 沈淮书心里极不情愿,面上却又不得不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又往锅里倒了些调料后倒开水入锅:“陛下不嫌弃的话,在臣的寝殿睡一晚也无妨” 魏少安眼底多了一抹狡黠,特别开心地道:“淮书真好” 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沈淮书发现魏少安的耳根竟然不红了,好像已经开始适应了。 只不过原主似乎从未让小皇帝留宿在自己的寝殿过,也就是说他的寝殿里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贪赃枉法,胡乱杀人的罪证? 而历代皇帝要想除去大奸臣,不光是杀了他那么简单,而是要他身败名裂…… 啊!这么多天光忙着赚钱了,即便是在寝殿里翻找东西,也光顾翻那些值钱的东西了,比如那纯金打造的御赐金牌。再比如贵重的瓷器…… 竟一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抛到脑后了! 沈淮书看着锅里色泽诱人,看起来鲜嫩多汁的红烧肉,突然觉得它好像没那么香了。 故而当他跟小皇帝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碗里的白米饭,却觉食不知无味。 “朕的淮书真是做什么像什么,这红烧肉肥而不腻,让人回味无穷。还有炝炒甘蓝、口水鸡,比起朕的御厨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小皇帝则满脸的笑意,挽着衣袖,皓白的胳膊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吃得嘴角流油,却不自知,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说实话,沈淮书你的手艺还真不错。朕暂且就信了你是为了讨好朕才学的厨艺。且看在你这么会做饭的份上,朕决定给你留个全尸】 沈淮书翻了个白眼,人都死了他要全尸有什么用。他默默地拿起手帕为小皇帝擦了擦嘴角。 他也没别的想法,就单纯的有点强迫症。不管是谁脸上脏了,他都忍不住想给他擦干净。更何况是这么一张可主宰他生死的脸。 魏少安却觉一股淡淡的竹叶香飘了过来。他怔愣间抬起头,就见沈淮书与他近在咫尺。 第9章 摄政王不懂谦让 那么一张举世无双的面颊,今日却没有了往日的目空一切,反而在盈盈月光下多了一丝柔和。 认真为他擦拭嘴角的样子,竟让他有种错觉。或许沈淮书这么多年的心狠手辣,对他百般辱没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然而这种错觉刚一出来,便被否决了。 【朕这是昏了头吗?竟然还企图为沈淮书开脱。莫不是疯了?难道忘了以前他是怎么对朕的,难道忘了他是怎么祸国殃民的?沈淮书他一日不除,这大盛国的黎民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朕乃一国之君,岂能受这妖孽蛊惑!】 “咳!”沈淮书被妖孽二字给呛了一下,把手帕默默地放了回去,掩盖般地喝了口茶。 他觉得这妖孽二字与小皇帝才叫绝配。 若非他不会读心术,就凭小皇帝这撒娇卖萌的本领,他压根就看不出来他能有什么心计。 饱餐了一顿后,撤去空空如也的餐盘,魏少安不知何时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陆千策的身上。 【之前没仔细瞧,如今看着确比以前要更加俊朗了。怪不得沈淮书能够重念旧情,再次重用他】 沈淮书坐在书案前,从一堆奏折里冒出头来,看了眼站在一旁候着的陆千策道:“你先下去,有事本王会叫你” 陆千策行了个礼,直到退出门外,小皇帝方才收回目光。 他看向沈淮书翘着嘴,十分不满道:“淮书,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沈淮书一脸黑线道:“臣的心永远都在陛下的身上” 啊!苍天啊大地啊!我何时才能解脱? 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他拿过一本奏折,借着烛光看了一眼道:“这么多奏折,竟然有一半的人是弹劾薛贵的,看来这薛贵倒是没少作恶” 魏少安正危禁坐,凑近他试探性地道:“朕也觉得奇怪,怎么突然间有这么多人弹劾他。不过依朕看来他们说的也未必是真的” 沈淮书放下奏折道:“是不是真的明日就知道了” 他真的很想将这些奏折全部都扔到门外去,要让他一个卖臭豆腐的小贩在这看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属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怎奈小皇帝今日是打定了对他寸步不离,而他也不敢放小皇帝独自在自己的寝殿里。 所以这晚注定无眠。 而更重要的是这奏折里有一半的人是弹劾薛贵的,也就是这一半的人都是小皇帝的人。 且小皇帝既然敢将他们摆在明面上,也就是说明另一半里也有他的人。 怪不得小皇帝他有胆量毒死他。竟已是因为掌控了大半的朝堂。只是未有多少兵权在手,故而才有所忌惮。 然明日他若再除了薛贵,牵一发而动全身。牵动出薛贵背后的莫家。莫家掌一部分的军权,届时再将莫家军权拿下。 以他的聪明才智,想必用不了一年便可从自己手中夺回大权。到时候可就是他沈淮书的死期了。 眼看着夜色越浓,他们谁都没有上床睡觉的意思。因为摄政王不喜有人进入他的寝殿,故而床上的被子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并未有人敢进来打扰他们。 魏少安的内心其实也是无比抗拒的。他再怎么演,内心再怎么强大。在这个时候对沈淮书也是畏惧的。 毕竟沈淮书曾无数次将手伸向他,甚至是无数次将他抵在墙角,任他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但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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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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