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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云年道:“巫蛊之术?陛下曾派人严查过,近一月京都城都并未有异邦人的出现” 沈淮书又转到一棵树旁,蹲下身在树根处的泥土里挖了挖,最后捏起一块残渣,道:“果然还是落不了俗套,证据不是被掩埋在树下就是倒进河里。但这附近没有河,便只能倒这里了。” 刑部郎中凑近些道:“大人,这是什么?” 沈淮书凑近鼻子闻了闻道:“罂粟,可用来入药。但里面含有吗啡,若大量食用可扰乱人的中枢神经可使人产生幻觉,甚至是遗忘一些事情” 云年:“那这是何人所为?” 沈淮书起身想了一下道:“严查所有的药铺,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另外刑部内部也要好好地清理一下了” …… 御花园 魏少安站在荷塘边,看着荷塘里的鲤鱼,问向一旁的郑州:“淮书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郑州愣了一下道:“回陛下,听闻王爷在研究新的商机,名为咖啡,说是要将它卖到胡番去” 魏少安的眼皮跳了一下,疑惑道:“明日就是朕给他的最后期限了。他不破案研究什么咖啡。他那么大的家业,还有朕的国库,银钱少他花了?” 郑州道:“或许他另有打算。或是案情已经有了眉目?” “他查到哪了?” 郑州一拍脑门,从袖口拿出一个奏折呈了过去:“陛下,这是王爷一早派人送来的” 魏少安打开看了一眼,苦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 而此刻的沈淮书不负圣恩,正在跟他的老乡柳墨在酒楼里叙旧。 几年不见柳墨看起来更加意气风发,财大气粗了。 柳墨道:“书书这几年都去了哪里?你不在,我没人说心里话。只觉得憋得慌” 沈淮书道:“去到处求医了。你是不知道这原身有隐疾。为了治病我走遍大江南北,还好最后找到了一个隐世的神医。为了将病情根治我只好暂住在那里,直到将这病治得十有八九才回来” 他编得多少有点俗了。 柳墨笑了一下,目光晦暗不明,看着他道:“书书辛苦了。病好了比什么都强。来,吃饭” 沈淮书有些心虚,往嘴里夹了两口菜,吃到了辣椒都丝毫没有察觉。直到辣得双眼通红,像要喷出火来,才知道找水喝。 柳墨递给他一杯茶道:“书书可听闻摄政王越狱了?” 沈淮书嘴里的茶水险些没喷出去。看来这件事已经成为人人津津乐道的趣闻了。 柳墨继续道:“听闻就因为这件事,刑部空降了一位年轻的尚书。也不知道他能否将此案查明,将那狗贼给抓回来” 这骂人就有点不对了吧!但他一个商人怎么对这种事还挺好奇? 柳墨道:“书书,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一点关于原身的记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原身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甚至与自己的骨血融为了一体” 沈淮书听得认真,随之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递给自己:“刚开始我还没觉得什么,直到我发现了这个” 柳墨目光逐渐幽深,又一字一句道:“这上面记载了所有穿越者的名字以及他的前世今生” “……”沈淮书突觉后背一寒。若真如此,那他在柳墨的面前岂不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他垂眸翻了几页,看到了柳墨两个字。 柳墨嗤笑一下道:“我或许没跟你讲过,我以前可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出生在农村,家里很穷。为了赚学费,很小的时候就到城里打工,后来努力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本以为可以飞黄腾达,却因为得罪领导被陷害开除。简历上有了污点便处处碰壁。处了个女朋友也跟人家跑了。那日我买了很多的酒,本打算一醉方休后找个高楼跳下去一了百了。还没等去爬高楼就在一个夜市里跟人吵了起来,推推搡搡就来到了这里”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原以为到这里可以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奈何原身是柳家庶出,母亲是花楼的女子,在柳家毫无地位,因此被人唾弃。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原主在他的母亲死后就自杀了” 听着柳墨的话与书上的记载如出一辙,沈淮书微微抬起头看向他,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柳墨喝了口茶苦笑道:“王书书不是你的真名吧!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沈淮书多少有点罪恶感,他想解释:“柳墨,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我……” 柳墨道:“说真的我并不是想怪罪你,只是想跟你说。你就是原主,原主就是你。他是你的前生” 沈淮书的手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柳墨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其实我穿来后过得也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后来遇到了一个肯帮我的贵人。他就犹如神明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着我从阴霾中走了出来。我重整旗鼓后用尽手段,将柳家的家主熬死了,并且将柳家的所有家产都握在了手中。书书你知道吗?自从我变得不那么良善了,好似全世界的人对我都友善了起来。哈哈” 沈淮书还没从原主就是自己的前生里走出来。就看到柳墨笑得那般癫狂。 他突然感觉,五年间似乎很多人很多事都变了。或是他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和自己一样会因某种原因而套上一层伪装罢了。 …… 回王府的路有些漫长。那些不愿回首的过往本还隔着一层布,此刻布没了。他与小皇帝相处时的种种都跟着飘了过来,近到好似就发生在昨日。 “淮书,朕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将我关到那又黑又冷的地方行吗?” 年仅七岁的小皇帝光着脚跪在他的脚下,拽着他的衣袍,漆黑的眼里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沈淮书缓缓地蹲下身掰开他的手,一脚将他踢开,然后让人将他扔进了冷宫一天一夜。 当冷宫大门打开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走进去。小皇帝正蜷曲在冰冷的地面上,发了高烧不说,还被老鼠给咬了。他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扔给了御医。连着好几日都未曾见他。 小皇帝九岁那年,因他在早朝时多说了一句话,自己便让人备了竹板,生生将竹板打断,让他三天未下得了床。 还有他十二岁那年,见他粉雕玉琢,很是可人,便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再后来就强迫他日日睡在自己的怀里,手还时常的不老实,总是摸来摸去的。不听话便将他的双手都捆了抱着继续摸。 沈淮书的老脸已经红成了柿子。 看看,他做的这都是些什么事。 等等,将他的双手捆了?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沈淮书加快了步子,急匆匆地往王府赶。 他拐过一人高的狗洞,在侍卫默默地注视下心跳骤然加速。但他还是预料之中地看到了静静坐在石桌前等着他的小皇帝。 魏少安见他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起身便将他接住,蹙眉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淮书心虚的眼睛乱跑,稳住身形道:“没,没事。陛下怎么来了?可是饿了,臣去给你做饭去” 魏少安张了张嘴想说,都这个时辰了朕已经吃过了。奈何肚子不争气,很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沈淮书听着声响,突然反应过来。小皇帝这是一直都在等他。以至于都忘记了吃饭。 察觉到了这个问题,沈淮书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 第91章 淮书在怕什么? 依旧是沈淮书在厨房里忙活,魏少安坐着小板凳往炉坑里填火,画面和谐得仿佛一碰就碎。 沈淮书揉着面团,此刻心里还惦念着一事。 然而在厨房吃过晚饭后他等了许久,却也不见小皇帝挪步,眼看着快要到宫门落锁的时辰,沈淮书喝了口桌上的茶水,掩盖了眼里的慌张,问道:“陛下还是早些回宫吧!明日还要早朝” 谁知魏少安早已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勾起唇瓣一笑道:“又不是一日两日了。朕明日早起些也能赶回去。” 他说着便往沈淮书的寝殿去,沈淮书跟在身后,绕过静谧的河畔,一咬牙,上前将他拦住道:“臣今日还有事,陛下还是早些回去吧!” “淮书在怕什么?”魏少安变了脸色,眼底浮上一抹不快。脚步未停,径直地越过他,便闯入了他的寝殿。 他四处查看,却并未在寝殿内看到什么,终于缓了面色,回过头就见沈淮书站在门外踯躅不前。眼角还不时地往殿内的红木箱子那里瞥。 当下心里突然了然,勾起唇瓣嘴角处露出一狡黠的笑来。他转身抓住沈淮书的袖口,将他一把拽进了门,随手关紧了房门。 沈淮书紧张到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却见魏少安将他按在床上,俯下身对上他的眉眼,用低沉的嗓音道:“淮书想对朕做什么,朕甘之如饴” 他眉眼幽深,看过来时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沈淮书不可置信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 做什么都甘之以饴?你几个意思? 沈淮书还没从这句话里回过神来,手臂再次被宽阔的手掌抓住,随之被按在了一处。 入手冰冰凉凉,是小皇帝的玉带。 魏少安的眼里多了一丝认真,蛊惑他道:“朕看淮书的眼总是往那里看,许是怀念昔日里对朕做过的那些事。才会想要欲跃欲试。朕承认以权压你不对。所以朕认罚,淮书今日可对朕为所欲为。如何?” 沈淮书越听越觉心惊。奈何心思也确实在红木箱子里。他犹记得五年前离京时,因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故而留了书信与很多改良后的农具图纸。 他一直认为,这么多年他改良过的农具之所以被小皇帝传到了民间的,是因为他当初留给了江浔一份。但如今看来,也难保不是因为小皇帝翻看了红木箱子里的东西。 而他留下的那封信里,说了很多。包括他并非是真正的摄政王,亦包括他可选择性地听到人的心声。以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荤话。 沈淮书越想越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小皇帝给看透了,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了。且他的脑子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听到为所欲为四个字后,已经本能地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沈淮书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天生就是一个坏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所以被这么一个疯子折磨一点都不为过。 沈淮书认栽,视死如归地起身向红木箱子走了过去,从一处掏出钥匙,将箱子打开的瞬间深吸了口气。 尽管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当他的头向里看去时,还是当场石化了。以至于再看向小皇帝时,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恐惧。 现在该怎么办?转移话题?对转移话题。 沈淮书十分生硬地道:“臣昨日呈给陛下的奏折,陛下应该已经看过了。陛下是不是可以赦免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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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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