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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白人客户听说话的动静是比利时人,裴迟想起来那天程太安提到的总裁办的比利时项目。 卢卡斯不依不饶,他听不懂面前两张华裔面孔在说什么,他只能一再跟身边的翻译强调两年前来华时就对这家店念念不忘,言外之意若吃不成这顿,段氏在他心中的评分怕是要大打折扣。 段英酩身旁的秘书急得手足无措,因为她们的工作疏漏,不仅让重要客户对段氏印象受损,还连累段英酩一同陷入窘境。这家餐厅也是出了名的难搞,眼下店里座无虚席,林霖姐不在,她是新人资历尚浅,大脑空白,实在无计可施。 "别急,我来处理。"段英酩声音沉稳,犹如定海神针。 段英酩面上不显,从容应对卢卡斯,三言两语那个白男脸色便缓和了许多,裴迟在远处看着,没有料到如段英酩一样的人也有这样难堪的时刻。 那个助理姑娘跑过来想再和店家交谈,却慌得没看路,撞到了裴迟,裴迟虚扶对方,对方稳住身体没有摔倒。 她抬眼刚想和裴迟道歉。 裴迟直接看着她道:“我帮你们。” —— 一切问题好像都迅速地迎刃而解。 段英酩和卢卡斯、秘书、翻译四人从进店内到落座上菜没超过五分钟,简直大大超出了段英酩的预估,卢卡斯坐在他对面笑着,很惊叹段英酩的能力。 段英酩要和他交谈,没办法和秘书详细了解,有点心不在焉滴跟着对方举杯庆祝吃上了这顿饭。 这时候,他眼角恍然看见裴迟的身影好像从店外走过,段英酩目光追随,卢卡斯呼唤他让他尝尝桌上蜗牛打断了段英酩,等到他再看去那里就没了裴迟的影子。 一顿饭吃得尽兴,卢卡斯的翻译陪着他回酒店后,段英酩才有机会问秘书是怎么回事,秘书说一个年轻的男人帮了他们,她自己也不认识,但是对方给了自己一枚这个。 段英酩看着秘书手心的袖扣,明白过来。 真的是裴迟帮他解围。 裴迟和马达最后没吃成饭,回了公司接着开会,马达倒没怪他,裴迟心里过意不去,两人说好了下次。结果一开始工作,就又加班到了深夜。 手机震动,裴迟收到那两位姑娘的回复:"楼下餐厅也很棒,谢谢推荐~冒昧问下,你有女朋友吗?我觉得你很对我闺蜜的胃口呢。" 裴迟苦笑,没想到有一天竟要为段英酩出卖色相。 中午他佯装寻人直奔屏风旁的半包间,兜转几圈才"偶遇"这对时髦姐妹。看她们衣着不俗,想着女性总比男人好说话,便以转让楼下的订位和免单为条件,替段英酩换来了座位。 没想到又来了位热衷给他找伴的女士,他想到茶水间女同事们的玩笑话,想着这女孩以后也不会再遇见了,长按太阳穴,回复:"抱歉,我是同。" 对方倒爽快:"没关系呀~那也可以做朋友嘛!给的品味果然不错!以后有这种好地方要记得再分享给我们哦!今天超开心的!" 这么一看倒也算两全其美,除了他自己还饿着肚子这件事。 半夜回到段家,他正想去厨房翻找些牛奶面包充饥,却见餐桌上静静摆着份打包精致的法餐外卖,旁边还搁着个烫金礼袋。 走近细看,上面压着张便签。段英酩的字迹力透纸背: "多谢今日相助。知道你加班,顺带捎了晚餐。托你的福,案子进展顺利。袋中是谢礼。" 裴迟将纸条折好收起,推开打包盒,拆开那个精致包装,一对玫瑰切蓝宝石袖扣,在餐厅灯光下跳跃着光。 裴迟无奈地笑了出来。 他留袖扣不是想要段英鸣送他一对新的,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让段英酩记自己一个好而已。
第12章 和比利时公司的合作进展非常顺利,段英酩忙起来不分昼夜,这些天都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进了房门,段英酩刚脱下外套,一个丝绒抽绳小袋从口袋滑落。他一时想不起是何物,拾起捏到里头硬物才恍然,是裴迟那只飞轮袖扣。 他在原地蹲了一会,才站起身将小袋搁在玄关斗柜上,转身去了衣帽间更衣。 段英酩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修长的手指搭上衬衫第一颗纽扣。扣子在指尖轻转,缓缓挣脱扣眼,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肌肤。他解扣子的动作很缓慢,一颗一颗,从喉结到腰际。 当衬衫从肩头滑落时,身后的玻璃柜门中映出一道横贯后背的狰狞疤痕,像条蜈蚣盘踞在白玉上,从右肩胛斜劈至左腰,最深处凹陷的皮肉泛着不自然的粉白色。 段英酩很快换上睡衣,把脱下来的西装重新挂起来,留给客房服务拿走干洗,却在拿衣架的时候碰到手边另一件西装外套时,动作一滞。他的西装大多没什么变化,全都是深浅不一的黑色灰色,不同材质的黑色灰色,样式也都是商务西装。 只有这一套,是少见的青果领燕尾服。 是回国那天宴会上穿的那一身。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流动光泽的衣领,啪嗒,一个暗金色的东西落下,竟然是裴迟那枚遗失的飞轮袖扣! 金属在掌心泛着冷光,原本刻意不去想起的记忆再次在他的脑海当中反扑,他突然想起那个荒唐又热烈的吻,他记得自己尝到了血腥味和薄荷烟的气息,回忆起袖扣硌在锁骨上的钝痛。 估计就是那天他在玄关拉扯间挂到他身上的, 突然觉得手中的袖扣烫手起来,捏着快步走到垃圾桶跟前,欲扔进去,却在即将离手时迟疑了。段英酩注视它良久,转身把这一只袖扣和裴迟给他的身份信物一同放进绒布袋里,转身去浴室洗澡。 当晚,海市下了一场大雨,但是第二天的天气反而非常晴朗,街边洋溢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海市进入了五月。 裴迟也开始正式投入经理分配给他的公益基金项目。 一般来讲企业的纯粹的以社会责任为导向公益金项目都会由公司的CSR部门或者基金会管理,战略投资部门不会参与其中。 但是裴迟接触的这项目很有名,可以说这个项目已经和段氏的品牌形象深深绑定,发展到现在历经的年头几乎和段氏的历史几乎是一样长的,这样一来这个公益基金的调整就要涉及到公司的战略目标,对品牌形象的影响,所以裴迟就作为战投的部分介入。 裴迟和基金会的负责人主管开了几次会,也自己查了很多资料。 近年来基金的运营状况确实不尽如人意,但这其实并不是高层主张撤销它的主因。真正的症结在于,作为主要受助对象的海市邻县的一家孤儿院,在去年接受采访时披露的现状报道中,暗含对段氏的多处影射。 当时不仅引发股价震荡,更重创了段氏的社会形象,这种声誉损伤对段氏才是最致命的。 如今风波虽已平息,多位高层不约而同地提出了裁撤该公益基金的动议。 这么一个跨部门的项目不好做,光是协调沟通就废了裴迟不少力气,互相之间踢皮球推卸责任,不过裴迟白手起家都可以,应付这些牛鬼蛇神还是有一套的,方案还是做出来了。 他拿着材料在打印机前复印,正好碰见了好久没见的白利竹。 现在两个人表面上能算得上普通同事了,白利竹也没再和他表露出敌意。两人随意聊了两句,看他悠闲的样子,白利竹才奇怪地反问他:“你不去会议室吗?” 裴迟莫名其妙。 白利竹笑着和他说:“你们组长刚刚在找你啊。” 战略投资有一个经理,程太安说起来是副的,但是title依旧是一组组长,工作内容除了一般组长负责的,还有一些管理事务,有一些实权。 而战投的另一个组长就才是真正的组长。 裴迟和马达都在二组。 马达做不成组长裴迟接触下来就能理解,估计马达个人也不想向管理层升,毕竟做了中层业务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工作的核心会变成管理人,这肯定会让马达难受死。 虽然说裴迟尊重物种多样性,每个人生活在职场内都有自己的作用,二组组长何史这种马屁精也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但这不能代表,他在进了会议室之后就要被莫名其妙破口大骂一顿。 草包一个,骂也骂不到点上,不痛不痒的说裴迟做项目不能兼顾日常工作,质疑他的时间管理能力。骂过之后又捏捏眉头故作苦恼的样子,叹了口气对裴迟说: “你看你,你靠自己有做出什么成效吗?我跟没跟你说过,如果觉得有问题就和我讲,我帮你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把项目让给一组吗? “你的履历不好看,也不是金融出身,既然公司给了你机会,你就要珍惜。” “你父母认识经理能帮你进段氏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了,你就更不能这样混日子了懂吗?”估计是被当初他进公司那次被经理的举动会议骗到了,以为他是通过经理的关系进来的,自作聪明。 “这样吧,我跟一组借人,就让小白帮你一起做?你们俩年龄差不多大也不会让你不舒服。” 原来在这等着他,垂下的眼睛暗藏不屑。 再抬头裴迟面露苦色。 何史觉得自己的招数奏效了,还想说什么。 裴迟鼓起勇气似的打断他:“组长,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好吗?我还是想试试。” 何史还想在说什么,裴迟扣在一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裴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收起,“哥,我家里人给我来电话了,你放心……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会自己走的。” 何史倒也没想撵人,就是程太安最近冷落他,他融不进中层的小团体心里难受,才想到做做裴迟的工作,这么一噎,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裴迟一脸受伤地从会议室离开。 踏出会议室裴迟就回望了会议室里苦恼的何史一眼,冷笑一声离开。 天台上,裴迟给柳春打了回去。 他离开之后和柳春常常联系,段峥嵘不爱用电子产品,柳春就常常给裴迟发发他们最近的事情,有时打视频电话,段峥嵘还是一副明明想和裴迟讲话却故作矜持的样子。 同时,柳春在裴迟和段峥嵘两个金融大师的指导下已经开始进阶自己操盘,前些天还给自己孙子儿子家添了不少东西。裴迟以为柳春还是来报喜的,毕竟柳春不常在工作时间给他来电话,大多数都是早上或者休假的时候。 “喂,阿春姨?又有好消息了吗?” 柳春这时候正在一楼的客厅站着,身边有人来来走走。 裴迟一下子紧张起来,老爷子虽然身体硬朗,但是很难说…… 柳春笑笑:“不是的呀小梧,这不是马上要端午节了么,你爷爷他想带你们去临市的小山庄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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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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