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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道:“那当年凭什么因为我用错茶杯,就罚我在雪地里站了三个钟头?” 段孟谦拍案而起:“陈年旧事谁还记得!你说话何必这样阴阳怪气!今天这买卖作罢,我的房子就是不卖给你!” 说着他就要带着妻子离开。 裴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指尖轻轻敲着合同:“你确定吗?如果你离开,你即将破产的消息我会让整个董事会知道。” 段孟谦火了,他转头拍桌子,随即又觉得此事丢人压着嗓子:“裴迟,你到底要干什么?众与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裴迟冷笑一声,“这不是你要关心的问题,你也不要跟我虚张声势,我知道你们不会走,因为你们需要我的钱。不然你们家的笑话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你们手里的股份也会被收回还债,众与也会和你们再无一毛钱关系。” 段孟谦颓然跌坐回椅子,徐夫人站在他身后面色苍白。 徐夫人:“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你爷爷告诉你大哥!” 段孟谦被启发:“对,我要告诉英酩你是一个多么狼子野心的小人!他不会纵容你在我们段家为非作歹!” 说着段孟谦摸起电话就要给段英酩去电话,裴迟猛然发作,抄起茶杯狠狠掷出。滚烫的茶汤洒满桌面,飞溅的瓷片在徐夫人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徐夫人尖叫起来。 可是他们的包厢外已经被清场,许秘书和马达守在十步之外。 “打啊,如果你们敢的话。” 段孟谦却已经不敢碰拿手机一下,他觉得裴迟已经疯了,明明上次家宴裴迟还那么……那么正常…… 裴迟忽然又展颜一笑,仿佛方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这茶杯的损失要你们付,还有我现在心情很差,所以……你们现在只能拿到五千万了。”裴迟从怀中摸出白色信封,里面是支票。 徐夫人:“可是五千万根本不够!老段!” 徐夫人失声尖叫,拽着段孟谦的袖子。却被丈夫猛地甩开,高跟鞋一崴差点跌倒。 裴迟故作关切地倾身:“大伯母没事吧?”那笑意却让徐夫人如坠冰窟,浑身抖若筛糠。 “大伯何必这么没有风度呢?” 段孟谦捏了捏拳,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当初这个泥腿子踩在脚下的一天。 “你想要什么。” “先沏一杯……”裴迟对着徐夫人打了个响指,“龙井吧。大伯母也一起尝尝。” 段孟谦:“好……” 段孟谦肥硕的手指颤抖着摆弄茶具,汗珠从额头滚落。好不容易沏好一杯,推过茶杯,裴迟却只轻嗅茶香,迟迟不饮。 门外突然传来争执声。段维不顾许秘书阻拦闯了进来,许秘书连声抱歉。 裴迟微微摇头,让许秘书退了出去。 段维急匆匆赶来,他虽然看不惯父母,但是到底是他父母,他在众与做技术部门主管,听说了裴迟早上来过一趟公司,联想父母要去见什么买家,他觉得不对立刻赶来。 果然碰上了裴迟正刁难他父母,徐夫人受了伤,看见儿子来了立刻扑到了儿子怀里,段维看着母亲手上的伤口,觉得触目惊心:“爸妈,我们不要他的钱,我们走。” 他心里明白裴迟从前在段家的处境,他小时候不懂事也跟着段以霄一起欺负过裴迟,所以他觉得这种人一朝得势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不想纠缠只想父母赶紧走。 却没想到父亲坐在原位,无动于衷。 “爸,他这种人的钱不能要的,我能想办法,我们走吧!” “爸!” 裴迟抱臂冷眼旁观,只见段孟谦突然反手给了儿子一记耳光。 “滚开,老子的事不用你插嘴。”段孟谦打完儿子,立刻转向裴迟,脸上的横肉堆出谄媚的褶子。徐夫人扑上去撕扯丈夫,哭骂声刺耳。 裴迟为他们的表演鼓起掌来,“我看的很开心。”将支票信封甩在他们面前。 “大伯母。”裴迟扭头对着徐夫人,吓得徐夫人一个激灵,“以后少操心给人做媒,先管好自家烂摊子。” “还有段维,明天去找人事谈一下领赔偿吧。我这就告辞了,你们家事自己慢慢处理。” 裴迟转身离开。 他刚出门,段孟谦就突然呼吸不畅,晕倒在地,包厢里头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当晚一众人在三进四合院内设宴,宾主尽欢。 次日,临时股东大会如期举行,裴迟跃升第一大股东,核电议案被废弃,核电代表的资本也在被裴迟“磋商”之后选择退出,将股份原价转让给裴迟。 自此众与才算是更名改姓,彻底姓了裴。
第43章 裴迟动作很快, 等到段峥嵘回过神来给他电话询问情况时,众与已是另一番景象,段峥嵘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意外或者恼怒裴迟对待段孟谦一家的不顾情面, 反而态度很平淡, 对待裴迟的态度也依旧如从前,很慈爱。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众与也在重新返聘以前的技术骨干,成立了专门的vr项目组,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着大干一场, 众与即将和段氏共同参与同一个vr项目的竞标。 裴迟也又是在办公室加班到了凌晨,不过现在大部分工作已经收尾了,竞标又不急。他摆着手机放在散乱一桌的文件上,发了一条消息, 咬着指甲等着段英酩回复。 这还是白利竹给他支的招,那家伙答应自己做内应,他联系不上段英酩就去找了白利竹, 白利竹却说自己跟自己老板出差了, 他正要大发雷霆, 白利竹就给他支了这么一招苦肉计。 就在一分钟前, 他刚发了一条消息:“哥我腰还是疼。” 他也早发现段英酩特别吃他这一套,撒娇扮可怜演天真, 虽然从前大多时候他不是演的, 但是到该用时, 就要用上才行。 不过,他这消息发出去了对面半天也没动静。 他皱眉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犹豫半天又编辑了一条:“这些天我有点水土不服,总是吃不下饭,还吐,特别难受。” 发送。 裴迟把手机一扔,坐在椅子上打转,背过身去看楼下的车流和光点,只是没过一分钟他就耐不住性子就过身抓起手机看。 还是没回复。 他长叹一口气。 是他临走亲了人一口惹人讨厌了?还是在茂霖撞见人难堪样子又不想理他了?但明明他走时觉出来那人对他也恋恋不舍的,更何况他亲的时候也没见段英酩推开他,不推他又怎么能说是讨厌?讨厌又怎么会拖着刚退烧的身子巴巴地送他,分明就是,分明就是舍不得他。 可为什么分开了又不和他联系了呢? 他打字编辑:哥?你最近还好吗?我有点坏。泪眼汪汪.jpg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如果我惹你不开心了,惹你讨厌了,你就直接跟我说行吗?别这么躲我,也别冷落我,我实在受不了…… 裴迟越打字越觉得自己心里委屈,可他这小作文还没等发出去,段英酩就直接打来了电话。 裴迟立刻从对话框退出来,欣喜若狂接起来电话:“哥!” 对面那人的声音却嘶哑:“嗯,你还难受吗?去医院了吗?” 他来不及接着扮可怜,关切道:“你怎么了?这么这个动静?” 段英酩浑身酸痛,刚刚加班从公司离开,“我没事。”自从裴迟离开,他那次的病就一直没好过,缠缠绵绵的,甚至最近几天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不行,你的声音明显不对,你最近有按时吃药吗?我妈没管着你吗?你不会现在还在工作吧?” “阿姨我叫人送去医院了,体检发现了一点小问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段英酩故意提起姜敏住院的事转移裴迟的注意力,裴迟果然紧张地询问起来母亲的事,段英酩一边忍着喉间想咳嗽的痒意,一边和裴迟说话。 问过之后裴迟冷静下来回过神来发现段英酩又转移他注意,不说他不想裴迟知道的事。 他垂眼冷静下来,没了一开始通电话时的兴冲冲。他不说话,段英酩也向来话少,电话两头都安静下来,空气只流动着两人的呼吸声,一声滴答响,裴迟听出段英酩回了家。 “刚回家,刚进门?” “嗯。” 裴迟去了段英酩家里几趟,对段英酩家里的摆设了如指掌,甚至算得上比自己那处小房子还熟悉,他告诉段英酩姜敏收拾摆放的药箱的位置,叮嘱每个步骤,要段英酩现在就烧水吃药。 段英酩头脑回了家之后就有点迷糊昏沉,裴迟的嘱托也让他难过的身体感受到慰藉,就按照裴迟说的一步步吃了药,照顾着自己,仿佛就是裴迟还在海市,还在他身边一样。 段英酩吃过了药,还喝了很多热水,更迷糊了,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比往常粘稠,裴迟享受得耳朵痒,但也不敢让段英酩这个样子去洗澡,他就催着段英酩刷过牙洗漱过后上床睡觉。 听着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段英酩爬上了床。 裴迟:“哥,能打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段英酩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痕。裴迟想见他。这个念头像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研磨。他又何尝不想见裴迟?可他这样贪恋裴迟的温度,终究会害了裴迟。 这些日子,他夜夜梦见旅行几日的朝夕相处。梦里越是开怀,醒来便越是自厌。那些龌龊心思像附骨之疽,连带着让他怀疑,疯病是不是也会遗传? 最近他看着裴迟的电话,裴迟的消息,没有一次不煎熬,他好像接起电话听裴迟的声音,好像回复裴迟的消息和他分享胜利的喜悦,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害了裴迟。 那天离开机场之后他就回了段家,三叔段季左和段后森在家,一开始只是简单吃饭,因为当天他还记得裴迟的话想着回家吃药,因为他随身并没有带药,所以单刀直入问出了口到底什么事,段后森一脸冷笑直接问他最近和裴迟怎么回事。 段英酩闻言面上冷淡,底下却把自己的膝盖掐得青紫。冷汗顺着脊梁骨蜿蜒而下,将衬衫浸透一片凉意。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四肢僵得发疼,唯有胸腔里那颗心脏癫狂地撞击着肋骨,一下重过一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喉咙。 “什么怎么回事?” 段后森却想嘲讽一样说起:“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都说你喜欢男的,那个裴迟和你同进同出的,都被当成你养的小情儿了。” 段英酩冷冷反问:“这你也信,还在饭桌上说,不觉得恶心吗?” 段三叔听见段英酩的话却抬起了头,皱着眉头看着段英酩。 段后森说这话就是为了恶心段英酩,他实在看不惯段英酩和裴迟走得那么近,段英酩如今竟然敢忤逆他都是被裴迟那个野种带坏了。 段后森最终得意洋洋底下了餐桌,段三叔跟着段英酩去了书房,门一关上,段三叔就说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他来是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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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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