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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迟连忙道,“别啊,我送你,就是我忘了之前和一朋友有约,你等我我跟他说一声。” 段英酩心头一松,下意识按住裴迟的手:“不用了……” “啊?”裴迟疑惑地抬眼。 段英酩别过脸,“我是说,没关系,你早就和朋友约好了没必要为了我和人家临时取消。” “没关系的,他人很好,再说他来京市我们后面还有机会见,可是后面和你见又会变少了。” 话音未落,段英酩已经被揽入怀中。熟悉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心跳突然就乱了节奏。他晕乎乎地靠在裴迟胸前,那些推拒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段英酩和员工们分开走,裴迟将行李安置妥当,关后备箱的声响在停车场格外清脆。 “真的不能再多留两天?”裴迟扣好安全带,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舍。 段英酩侧目看他,眼神里写着“你明知道答案”。为了陪他,行程已经耽搁太久了。 “段季左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见段英酩沉默,裴迟识趣地没再追问:“你有分寸就好。不过哥,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嗯。”段英酩郑重颔首。 裴迟心里总萦绕着不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夜的噩梦历历在目,时间仿佛在耳边滴答作响。可面对段英酩,他只能把焦虑压下去,一步步来。 抵达机场后,裴迟执意送到安检口。段英酩明显心不在焉,手机屏幕亮个不停,却始终不与他对视。 裤兜里的手机恰时震动起来,他摸出手机看。 【你来了吗?】 裴迟站住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段英酩发现裴迟的动作,摩挲着身上的手表,预备和裴迟开口,却没想到裴迟发了消息放下手机他正要开口时,自己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挂断,又响。反复几次后段季左依旧契而不舍,最后达到了裴迟手上。 裴迟看了看段英酩,段英酩皱眉顿了顿,“接吧。” 接起电话那边就急吼吼:“你在哪?段英酩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裴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的人:“没有,三叔什么事?” “少跟我装!他肯定在旁边吧?连我电话都不敢接?是怕我赖上他?欠我的就不打算还了是吧?” 眼看着段季左说话越来越难听,裴迟皱饿起眉头想要挂断电话。 “有种就等老爷子死了再回来!”段季左撂下狠话,猛地掐断了通话。 段英酩面上波澜不惊,仿佛方才的对话与他毫无干系。 裴迟却瞬间变了脸色。怎么会?时间明明还早,老爷子怎么会在这时候出事?前世根本没有这一出。 段英酩已经冷静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得到了确切消息。 裴迟也从柳春口中得到了确切详细的情况,他之前刻意提醒过春姨,心脑血管问题不能轻视,毕竟上辈子段峥嵘一直都是这个老问题,除了原本跟段峥嵘的家庭医生,他还专门雇佣了另一位医生守着段峥嵘。 也多亏了他之前的准备,段峥嵘送救及时,情况不算很严重。 “别担心,”裴迟紧紧握住段英酩微凉的手,“情况不严重,我陪你回去。” 段英酩平静地点头:“好。” 裴迟临时加购了机票。整个航程中,两人都沉默不语。裴迟思绪万千,而段英酩只是望着舷窗外的云层出神。飞机一落地,他们便直奔医院而去。 段峥嵘的抢救还在继续,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人头攒动。不仅段家众人到齐,连段氏的两位元老股东也匆匆赶来。段季左一见段英酩和裴迟出现,立刻扑上来,“你还知道来?电话也不接,和这个……混在一起,你是不是就等着老爷子咽气好继承家业?” 裴迟一个箭步挡在段英酩身前,用力将段季左推开。此时的段英酩面色如霜,目光冰冷地掠过段季左,在人群中逡巡。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角落:西装革履却蜷缩在椅子上啜泣的段后森,以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段大伯。 段二叔段仲信像是连夜赶回,西装皱巴巴的,正试图拉住发狂的段季左。但段季左依旧不依不饶,直到段大伯厉声喝止:“够了,董事都在外边你这样让人看什么笑话?” 这句话反倒让段季左调转枪口:“你在这装什么孝顺,躺在里面的不是你爹,别装了半辈子真把自己骗了。” 段大伯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紫,段季左感觉自己大胜,一把甩开自己身边还在拉自己的段仲信。 “你们就是嫉妒我!现在就算老头子死了,只要他段英酩欠我的,我这辈子都高枕无忧!” 听着他这话,众人面色各异,裴迟回头关照段英酩的脸色,却发现段英酩的表情毫无波动,他一愣,觉出有些不对。 周围的董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都被请去了医院的休息室。 段季左像是真疯了似的,和以前风流倜傥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大吼着,“他害死自己的妈,又毁了我的人生,段英酩你敢不认?” 安静了一瞬,段英酩才缓缓开口对其他人冷声道:“你们家的疯子发病了,没人管吗?典型的被害妄想症。” “你说什么?你害了我!你欠我的,你信不信我把这些事都公开让你身败名裂!让那个秦小姐见识见识你是什么人?” “三叔,我不想闹的太难看,你最好不要继续装疯卖傻。” 段仲信急忙打圆场:“英酩,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知道……” “你们都知道什么?你们合伙编出来的故事吗?” 一直躲在里头的段后森有了反应,“什么故事?段英酩!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你们看看持股的比例,再想一想该怎么和我说话。”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段英酩。他居高临下地站着,神色冷峻如冰。此刻的段英酩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里是医院,闲杂人等还是都离开。” 段英酩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段季左的怒火。段大伯最先告辞,随后段季左和段仲信也相继离开,段后森缩在角落依旧不说话。 裴迟与段英酩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但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空荡的走廊里,段英酩与段后森相对而坐。段英酩从西装内袋抽出几张照片,甩在段后森面前。照片上清晰地记录着这两天他与裴迟的一举一动,他们一直被那个奸细跟踪。 “没什么想说的吗?” 段后森还想强撑父亲的威严,可当他对上段英酩的眼神时,浑身汗毛瞬间竖起。他的儿子向来优秀,在商场上更是以雷霆手段闻名。从前他只当是夸大其词,毕竟段英酩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恭顺有加。 但此刻,面对着段英酩冰冷的眼神,他竟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强装镇定道:“我解释什么,老子跟儿子解释?” “我警告你,别碰裴迟。其他人随你便,唯独他不行。” “什么意思?”段后森皱起眉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老爷子为什么突然下山来,又突然犯病,这一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段后森忍不了了腾地站起:“你在跟老子摆什么架子,你怀疑我?还别人都可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冷血,和着你说的别人都可以是老爷子吧?” “死老头子果真养了个白眼狼,你以前那个德行我就应该掐死你……”段后森说到这戛然而止,顿了顿才继续“所以说你他妈的怀疑你老子害老头子?那三个外人都算计我们家的钱你以往一直不吱声,今天对你老子这个态度!” “我没这么说过,你别这么刻薄。”段英酩依旧平静。
第61章 段后森和段英酩对视, 明明是他“居高临下”,但他却被段英酩沉下来的目光一刺,说不出话来。 但一转眼段英酩似乎又恢复正常的样子, 段后森松了口气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打量段英酩两眼退到急救室门口,正巧这时候里头的医生出来了。 “哪位是段峥嵘的家属。” 段英酩刚站起身,段后森就扑了上去,“我是,我是他儿子。” 医生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一眼,随后说:“目前病人抢救了过来, 但是因为是复发脑溢血,具体情况还要等病人清醒过来在进行详细的检查。” 段后森追问,“是、是还没醒是吗?” 段英酩:“诱发原因清楚吗?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下不好判断……原因还是很复杂的,需要等待结果, 现在家属可以进行探望。” 段后森又迫不及待似的接话训斥段英酩:“你这个白眼狼,我不会让你进去,你不是不愿意来吗?赶紧走了好呀!” “出事送进来几个小时了, 原因你们都查不出来, 你们每年收我们家多少钱……我跟你说……”段后森的嘴脸就像个市井小民。 医生眼看这患者家属之间有纠纷, 段后森说话也蛮不讲理, 深深看了段英酩一眼之后,也不想多说了, 警告了两句保持安静就转身离开了。 段英酩无视段后森想要开门进去查看, 但却被段后森一个箭步挡在前面, 说什么都不让他更进一步,段英酩不想和段后森在医院闹得太难看,他一直很冷静, 冷静得装疯卖傻的段后森觉得有点慎得慌,他紧盯着段英酩,心里不安起来。 难道他真的知道了当年的事? 他是从哪知道的,是恢复了记忆,还是他们当中有人背叛泄密? 后者不太可能,段家他们几个是个利益整体,让段英酩知道了真相恨上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当然也不可能是段峥嵘,他的父亲他最了解,即便再爱护小辈,当年愿意粉饰太平,把这个误会将错就错,甚至为了让柳家的人都相信还专门把已经心理状态很差的段英酩送去了国外。 难道是真的恢复了记忆…… 段后森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汗毛直立。 当年他在被外派当中遇见了潘米,那时候年轻,一开始就是为了玩玩,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也不懂得什么真感情。 他从小就害怕段峥嵘,当时的段峥嵘身子骨硬朗,在段家也是说一不二,所以段后森后来被“通知”回家和段英酩母亲结婚生子他也没有特别反抗,他也没有立场反抗,毕竟他心底里也明白自己在段家的唯一价值就是做一个生育机器了。 之后他就和柳家的大小姐结婚了,柳大小姐从小受家庭熏陶,更别提还在外游学支教,她这个人生命力旺盛是向往自由的。 但是这个大小姐的自由和有见识却没有让她反抗,反而非常明理,她明白自己承担的责任,她决心和段后森好好相处,尽力培养感情。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和一个整日只会花天酒地的草包培养出来感情,她只能忍耐,勉强自己完成任务似的有了段英酩,生下段英酩之后她的注意力就大半倾注在段英酩身上,如果段后森继续无情大家大可以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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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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