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即肯定,“那就让他试试。” 段英酩意外:“爷爷?” 段峥嵘反问:“怎么了?我觉得他很适合,他很聪明。” “聪明?” 这话问得两人同时抬眼,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和春姨、司机斗海鲜闹得人仰马翻的裴迟。 看起来确实不大聪明的样子。 “这孩子很有天分,你后面多相处就知道了。” 段英酩依旧持反对态度:“可是他心机深沉,这种危险分子留在身边,我觉得不是很好。” “你查过他了吧?” 段英酩点头。 段峥嵘叹了口气,“孩子,他这么做为什么不能就是被逼到绝路愤而反抗呢?如果不是这么惨烈,你可能都注意不到他,困兽犹斗,我们段家就是这孩子的牢笼。” 段英酩无言。 段峥嵘继续道:“一切的源头是我,我才是真正亏欠他的人。”听见老爷子这样讲,段英酩心尖一麻,他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 他说完又再次看向裴迟的方向,似乎在对自己说,“发现了错误就要改正,亏待了人就应该好好弥补。” “我可以让他去分公司。” “分公司埋没了他了,你觉得他很危险,但你怎么就知道你身边不是缺了这样的危险人物保护你呢?我了解他,他不会主动害你,还是说你没有信心掌控他?” 段英酩沉吟。 就在这低沉的气氛几乎要凝固时,裴迟不明就里地蹦了出来,一脚踩在门槛上,扬声向院里两个人问道:“你们俩有什么忌口的没?春姨要下辣椒了!很多辣!” 这没心没肺的一嗓子,硬是把所有阴郁搅得烟消云散。 最终棋局还是以段英酩胜利收尾,老爷子叹道还是和裴迟玩有意思,有来有回,还可以往裴迟脸上贴纸条,和段英酩下棋完全是教会孙子饿死老祖。 晚餐吃了海鲜全席,满打满算算上没上桌的几个佣人,他们一共也才六个人,结果搞了这么多。 裴迟见老爷子胃口大开,忍不住提醒:"您少吃点,小心痛风。" "臭小子,净咒我。"老爷子笑骂着瞪他一眼。 裴迟和段峥嵘拌嘴,故意冷落段英酩,他瞥向那人观察,却见那人正垂眸抿着笑意。 昏黄的灯光,裴迟看见段英酩脸上的笑,和老爷子分辩的声音都不禁卡壳。 那个生性淡漠的段英酩,整个人向来像平静的湖面般不起波澜,严谨克制得近乎不近人情。裴迟甚至无法想象,这个古板老派的人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还是礼节性的牵动嘴角? 然而眼前的光景,却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想。 平整白皙的皮肤,巴掌大的脸,三十岁的段英酩模样依旧和十八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顶光也不能破坏这张脸五官的和谐,柔润的光听话地覆盖住他的轮廓,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微眯眼,抿着唇,嘴角轻扬,一颗梨涡在颊边若隐若现。 长得再好又怎样,道貌岸然,冠冕堂皇。
第10章 山上夜里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几个人五六点就早早吃了晚饭却走不成了,老爷子劝说两人索性一起留一晚。 老人家和两人亲亲热热的聊了一会刚到九点就去睡了。 段峥嵘不在,裴迟和段英酩也没多聊几句,各自回了房间。 —— 段以霄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至此。他躺在月租两千的隔断房里,隔壁玩游戏的男生的嚎叫与情侣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从床到房门不过五步距离,所谓的厨房只是个抽油烟机,卫生间更是仅容得下一个马桶和水龙头。 被赶出段家时,段英酩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给他准备。如今他只有一身换洗衣物,连个枕头都没有,只能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光秃秃的床垫上。这或许就是普通人初入社会的生活,可对从小锦衣玉食的他而言,简直就是掉进地狱。 他当然是待不住的,他也不是没尝试过逃跑。 可楼下永远有人盯梢,他只要稍有动静就会被抓回来。这间破房子,俨然成了他的囚牢。电话求救也无济于事,从前称兄道弟的朋友、家里的亲戚佣人,甚至段后森,全都不接他的电话。他怎么也想不通,哥哥竟然能为了那个裴迟这么对他,狠心把他丢在这种地方。 他的身上还有伤。 他的卡也全被扣下,口袋里只有一百块现金,手机里的钱还是他偷奸耍滑硬留下了三百多,这个破房子的水电他也不会交,现在电灯也打不开,段以霄很怕黑,尤其是现在他又冷又饿。 想睡觉逃避,但是一闭上眼睛就是裴迟笑眯眯的站在自己面前,忽然一下刀对准他,忽然一下刀对准自己,刀扎在裴迟的胸口,他的胸口却一下子喷出血来,痛,但是涌上来的鲜血让他窒息,他只能倒在血泊里,看着裴迟蹲在他的眼前把他一点点分割,生啖。 有时又梦见,裴迟浑身血肉模糊的躺在一处山坡上,他试探靠近,却被乍然活过来的裴迟用绳子在他身后勒住他的脖颈,怨恨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他颤抖挣扎却无果只能任由梦里的裴迟把自己杀死。 这几天白天他还要被带到警察局去问话,那两个他雇的人已经供认不讳,两个人都受了重伤但都不是致命伤,加上之前有盗窃的前科已经确定要二进宫,段以霄则是要进行一些严厉的教育,这也是段英酩特别嘱托的。 面对警官的问话他一开始不以为意,以为警察能把他怎么样,但毕竟他买凶,参与恶性事件,人家敲打一番,他就老实了,老实地供认不讳。但在裴迟的伤上他却没办法和警察达成一致,任凭他愤怒、哭叫,疯了一样翻来覆去说不是他干的,都没人相信裴迟不是他砍的。 这些日子,段以霄活得像个惊弓之鸟。醒来时神经绷得生疼,闭上眼又被噩梦纠缠,整夜整夜地惊醒,食不下咽,寝不安席,精神几近崩溃。 他怎么也想不通,前几天还任他拿捏的裴迟,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那日裴迟手臂上狰狞的伤口,至今让他见着带血的肉就反胃。偶尔冷静下来细想,仍会惊出一身冷汗——他绝对做不到对自己下这般狠手。 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往后定要离这种亡命徒远些。段以霄心底门儿清:若再招惹裴迟,对方光脚不怕穿鞋的,加上自己在段家本就爹嫌哥厌,保不齐真会被一刀了结。 用他的命换裴迟的?太亏了。 正想着,手机又亮起来电显示。他看也不看,直接掐断。 —— 段氏全称段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段家祖上确实有些显赫背景,出过几任知府知州,但到段老爷子这一辈早已家道中落。年少时的段峥嵘就显露出经商天赋。当时家里境况不好,那个年代也没什么世家大族可言了,纵使你祖上封侯拜相,在那个时期也都成了过眼云烟。看透时局的段峥嵘,索性白手起家,走上了经商之路。 最初,段峥嵘做的不过是些最基础的民生买卖。说得好听是民生,但实际上就是推着板车走街串巷,倒腾些针头线脑的日用品。就这样靠着一双脚丈量大街小巷,他攒下了人生第一桶金。后来政策松动,他立刻盘下铺面做起了正经买卖,尝到了甜头,头脑敏锐的段峥嵘自然不会就此收手。 就和当时的兄弟一路南下到了如今的海城,重新开始,从一个几十人的塑胶厂做起来,当了段厂长,再后来乘着时代的东风火速进军房地产,建工业大厦,建高级公寓,终于在他五十岁之前段氏实业上市。 如今在海市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上,堪称海市地标性建筑的那一幢楼,就是段氏实业的总部。 “上周新颁布的半导体政策相关项目的人都要紧密关注,重新评估对产业链的影响,白利竹的项目要重点调整,马达你的要做新的谈判方案。同时比利时的新项目紧跟总裁办战投的进度,争取迅速在合作敲定之后立刻接手后续的管理……公益基金的项目会有基金会的同事来拉会,预计在这个季度会退掉三个,我带着小白优先处置——” 站在人前侃侃而谈,宣布新季度工作安排的程太安好像才看到裴迟一样。 扫视一圈,指着裴迟:“这是这周我们战略投资部来的新人,裴迟,做下自我介绍吧。” 程太安面对裴迟的出现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好像就是面对一个普通的刚来的新同事一样,拉他起来和大家认识。 “大家好,我叫裴迟,刚刚毕业,很高兴能加入战投部,大家可以叫我小裴,未来大家多多关照。” 会议室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迟身上,开始正大光明地打量起这个生面孔。 微长的发丝抓了个侧背,五官出挑,一站起来,一身丝绸羊毛混纺的亚麻色休闲西装,利落飘逸,洋溢着和这间一片黑压压的办公室格格不入的气质。 他说完众人机械般地鼓掌,裴迟敏锐地感到自己斜对面那个长相清秀的青年射来的略带敌意的眼神,但是在他看去的时候那人又对他点点头笑了一下,好像什么都发生一样。 这青年叫白利竹,就是程太安刚才话里提到的在做半导体的同事,一身黑西装打理的一尘不染,但是穿得成熟却掩盖长相的稚嫩。 这个办公室里,裴迟观察下来,只有他和白利竹年纪相仿,其余的人不是在段氏做了多年大浪淘沙留下来的,就是海外挖来的履历惊人的大佬,但他依旧觉得对方的敌意莫名其妙。 裴迟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真的要上班了。 段英酩没有照顾他,也没故意冷落他,入职那天他被一个姓高的hr带到工位才知道自己要进的部门是战略投资部。 战略投资部门是企业最核心的智囊团与资本引擎,其战略地位丝毫不逊于前端业务与财务中枢。它的核心功能是通过资本手段推动企业战略落地,而非简单的投资。本质是用资本手段下棋的棋手,既要懂产业纵深,又要会金融博弈,最终目标是把当下的钱变成长远的利益,而不仅是账面上的收益。 程太安对着裴迟招招手示意他坐,继续道:“以后——” 这时候会议室的玻璃门打开,一个国字脸雷厉风行的男人走进办公室,程太安从前面移开。来人是姗姗来迟的战投部的经理,可能是刚结束一场外出谈判,整个人显得风尘仆仆。 程太安同步了一下会议进度,还想继续给他介绍新来的裴迟,没想到经理看向裴迟打断,“裴迟是吧?以后马达来带你。” 裴迟和经理说到的马达对视,这个马达是办公室内唯一不穿西装的,毕竟部门要常常出席谈判场合,大家的穿着都非常的精英,眼前的马达的气质却像是技术骨干一样,看了裴迟一眼,有点冷淡,但却没表达对于带教裴迟的不情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