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偏顾怀玉还在他身上无意识地磨蹭,喉咙里发出令人心猿意马的稀碎低吟。 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他不得不向后仰倒,带着顾怀玉一同躺在地上,他单手扣住对方后脑,不去打断吸血的过程。 另一只手死死摁住顾怀玉的腰,不让他再乱动,再蹭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顾怀玉根本不管这些,唇舌贪婪地吞咽着每一滴涌出的血。 伤口在九黎血的作用下逐渐愈合,他不满地“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掐进裴靖逸的肩膀。 “别急……” 裴靖逸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划开一道新口子,甚至比之前更深。 鲜血涌出的瞬间,顾怀玉立刻贴上去,像是渴极了的兽,吮得又凶又急。 裴靖逸仰着头喘息,任由他索取。 每一次被吸血的感觉都像是过电,难以言喻的舒爽,他甚至头一次感觉这独特的体质—— 多亏这个体质,才能让顾怀玉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贴上来“亲吻”。 真正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乳交融。 第三个伤口的血被吮干时,顾怀玉终于停了下来。 他身体发热,气色难得有几分红润,方才因剧痛丧失的理智也在缓缓回笼。 他闭上眼缓了缓神,再睁开时,那对漂亮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只是神情有几分嫌弃。 不是嫌弃方才有多失态,而是嫌弃喝九黎血喝的太不讲究了。 堂堂一国宰执,想喝血岂能抱着人的脖子生啃? 想喝九黎血,那也得滴在碗里,温一温,配上去腥的香料才能勉强下口。 顾怀玉撑起身子正要离开,却忽然察觉到异样触感,垂眸一瞥—— 面前出现了一个他从未预想过的场面,以至于,他稍怔一瞬,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裴度。”他抬起眼,声音发寒地质问:“这是什么?” 裴靖逸也不想被他瞧见,但奈何资本过硬,身体离得太近,不想被顾怀玉注意到都难。 他索性大喇喇地往地上一躺,后脑枕着手臂,若无其事地说:“这是下官的随身兵器。” 见顾怀玉眉头一沉,他笑得肆意无谓,“相爷是读书人,该称它‘玉箫’还是‘青锋’?” 顾怀玉这双手里死伤过的人很多,不计其数,但头一回,却是亲手打人。 “啪!” 这一巴掌不重,却极响,打得裴靖逸脸颊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印。 他眯起眼睛,指腹揉着发疼的手掌心,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把本相当勾栏瓦舍的人?” 若他真是勾栏瓦舍的,裴靖逸一丁点兴致都不会有,但偏偏,他是顾怀玉。 是这个世上最懂他抱负的人,是能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人,是能与他并肩实现宏图大业的人。 他当然清楚,对顾怀玉起这种念头是亵渎,是荒唐,是肮脏上不得台面的。 但那东西不听话,不受控,不受理智约束,只对着顾怀玉有感觉,连他这个主人都管不住。 裴靖逸脸颊火辣辣地发麻,却莫名地更兴奋,他舔了舔嘴唇,对此只有一个解释:“相爷美若天仙,下官血气方刚,您方才趴在下官身上扭来扭去,下官怎么管得住‘兵器’?” 顾怀玉脸上冷淡至极,强忍着踹他一脚的冲动,现在他虎落平阳,还不是卸磨杀驴的时候。 狗玩意敢对着他亮出兵器,就是不把他这个宰执放在眼里,是时候该给这个狗玩意好好紧一紧皮了。 顾怀玉忽然笑了。 裴靖逸眼皮一跳,这笑容太熟悉了。 被罚跪在都堂前的那天,顾怀玉就是这么笑的。 他舌尖抵了抵发烫的齿根,竟隐隐兴奋起来。 太清楚这笑容意味着什么,他把顾怀玉惹毛了,顾相要收拾他了。 顾怀玉不在京城。 但京城里却比他在时还要风起云涌。 东辽使团的人,一开始并未将百姓放在眼里,如同耶律迟说的,他们见多了汉人,在东辽人面前,一个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最会见风使舵。 只要拿出一点赏银,想要大宸的百姓说什么,大宸的百姓就说什么。 但这次京城百姓的百姓出乎他们的意料。 使团的人跟随大理寺衙役挨家叩门,那些店铺明明就在大理寺旁边,本应是最早看到乌维尸首的人。 可一问起来,不论是跑堂的还是掌柜,皆是瞪大眼睛,一脸茫然: “什么乌维?什么尸首?没听说过。” 再问几句,他们便装作恍然:“昨儿歇得早,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明明前一夜街头灯火未熄,庆祝乌维惨死,热闹得像过节一样,如今却齐刷刷地失忆了。 一个个都是滚刀肉,软硬不吃。 东辽人要真凶几句,衙役反倒会先拦住,皮笑肉不笑地说:“使者息怒,我大宸律法,不可无故伤民。” 至于银子——东辽人的银子,竟没有一个人敢收。 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扔个赏钱,都像是往人怀里塞一个烫手山芋。 再贪财的人也惜命。 收了东辽人的钱,去指证那位相爷?那就是拿命往火里跳。 说不准哪天人没了,连尸首都会被悄无声息地消失。 驿馆中,副使满脸疲色地找到耶律迟,东辽使团的人一个个无精打采,唯有这位王爷,还有闲情逸致在喂马。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将手中的果子“咔擦”掰开,一瓣喂给嗷嗷待哺小马,全然不在意身后的副使。 直到副使开口道:“王爷,属下把事情办砸了。” 耶律迟捏着果子的手指一顿,缓缓地扭过脖子,“银子给少了?” 副使不敢看他发寒的脸色,低头说:“属下挨家问过了,那些汉人百姓,像是串通好的,要么说没看见,要么说睡得死……” 耶律迟眉头高高挑起,诧异至极,“所有人?” 副使勉强作答:“一个都没有,连敢收我们银子的都没有。” 耶律迟抛下手里的果子,拿出帕子仔细地擦着手,思索这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承认,汉人里有不爱钱的,也有英雄好汉,但那只是极少的一部分,他见过的屈指可数,大部分人都是那副贪财怕死的样子。 比起朝堂上那些文官对顾怀玉神秘的态度,这一次,百姓的反应令他更加困惑。 百姓不认得顾怀玉。 一辈子连相府的门槛都摸不着,更遑论得到那位高高在上的相爷半分垂怜。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群人,既无人命令,也无人利诱,却像是早已约定好一般,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 他们撒谎,他们装傻,他们甚至敢在东辽人的刀下硬着脖子说一句“不知道”。 耶律迟确实想不通,这些人图什么?顾怀玉甚至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摇了摇头,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件事,“你亲自去一趟大理寺。” 副使一怔。 耶律迟忽然笑了,从容自若地向前走,“你去找所有和尸体擦肩而过的人。” “别再掏银子了,换种法子。” 他说到这,撂了手里的帕子,讥诮笑意更深几分,“不爱钱,总该怕死。” 但耶律迟没想到,当晚大理寺外,夜色如墨,人潮却比白昼更汹涌。 官差的横刀在火光下明晃晃地拦着,可拦不住那些从巷尾、从桥洞、从破败茅屋里涌出来的身影。 “乌维是我杀的!” “我看不惯那畜生鞭打卖茶婆,半夜翻进驿馆,一刀捅的他!” “我杀的我杀的,我儿子当天被他们马撞死了,我就是要给他报仇——” 古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而民,亦为护己者不惜命。
第51章 被人这样居高临下地命令、…… 炉火噼啪地闪烁。 顾怀玉的影子倒映在墙壁摇曳,肩膀披的兽皮不知何时滑落,他却浑然未觉寒意。 这具单薄羸弱的身躯常年发冷,再暖的炉火都捂不热,此刻处在这间四面透风,冰天雪地的房间里,竟然觉察不到一点冷意。 甚至还有隐隐的热流在血脉里流淌,那是来自九黎血的作用。 他背过身,侧身对着裴靖逸与他的“兵器”,指尖轻轻触碰嘴唇。 残余的血腥味弥漫在齿间。 九黎血的作用如此霸道,他只饮了一次就有这样的效用,若是饮满十二个月,岂不是能跟裴靖逸一样身强体健? 甚至不必像裴靖逸,只要是一具健康的躯体,他就能多活十年,二十年,能亲手实现少年时的抱负。 他想到那万里江山如画,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余光却瞥见—— 裴靖逸仰头喘息一口,随手扯开了腰带,一只手正堂而皇之往袍子下伸。 顾怀玉凝冰的脸色更冷,自从身染寒毒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烦恼”,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裴靖逸要干什么。 当着他的面干这种腌臜的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裴靖逸正想要纾解一下,聊以慰藉,头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呵斥:“不准。” “相爷不准什么?” 裴靖逸听见他的声音,更有感觉了,何况顾怀玉转过脸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动作,低垂的睫毛还沾着潮湿,唇瓣上染血美艳至极。 什么都不用干,光是这么盯着他看,就已经太助兴了,他兴奋的眼底泛红,舔了舔发燥的嘴唇。 顾怀玉不愿把话说得太直白,那些字眼说出来都脏他的嘴,“不准你在本相面前放肆。” 裴靖逸手上动作未停,反而因他的注视更加放肆,衣料摩挲间,他喘息愈重,“相爷觉得我这样是放肆?” “也是,毕竟相爷平日都是真刀真枪,哪像我……” 他指尖用力,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直勾勾地盯着顾怀玉染血的唇,“只能靠自己的手。” 顾怀玉面色更寒,缓缓地眯起双眸,警告道:“你再敢动一下,本相就砍了你的手。” 空气瞬间凝固。 裴靖逸不得已停下手中动作,仰起头大口地喘息着,亮出的喉结剧烈地一起一伏,“相爷心真够狠的。” 顾怀玉视而不见他嗓子里的发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防止他偷摸的小动作。 只是那衣袍下清晰可见的格外碍眼。 他眼皮微微一垂,冷声命令道:“收起你的'兵器',别脏本相的眼。” 裴靖逸不知为何笑出声,边喘息边道:“相爷太为难人了.....” “又不让动手,又想叫它听话......” 说着,他竟动手往下扯腰带,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腹肌,绷紧的肌理颤栗着,足以见那隐忍的痛苦,“要不相爷亲自跟它说?它不听我的听你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5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