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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父亲心烦时爱喝威士忌,于是也端了两杯来,说话间将其中一杯递给商言。 “父亲,我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有人要他的命了。” 商见迟抿了口酒,目光落在应拭雪杯刺红的手指上,又藏了藏自己做任务时,被刀划伤的手: “他不是您的良人。” 商言指节泛白,雪茄被掐成两段。 这几天各种意外事故在他的脑海中闪回,应拭雪本该拥有无忧无虑的人生,现在却因为靠近他,一切都被毁了。 他合该把平静的生活还给他。 “我会处理。” 商言的声音像淬了冰。 商见迟自嘲地轻笑一声,他就知道父亲不会注意到自己受伤了,可他却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父亲早已不再将他们视作最为宠爱的孩子,他的满脑子只剩下了那个聒噪的贱人。 商见迟扬起了父亲曾经最爱的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摆出了曾经无往不利的甜蜜笑容,指尖扯住商言的衣服,撒娇地晃了晃: “我不是要干涉您,只是……” 他垂下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太干净了,干净得和我们的世界格格不入。” 窗外,应拭雪终于插好了花,脸上还沾着一朵花瓣,正对着商言站着的方向傻笑。 那笑容刺得商见迟眼睛生疼,不留痕迹地上前几步,挡住了对方痴汉似的目光。 商见迟转身,直直的望进商言的凤眼: “父亲,您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同样,您也不能保护他一辈子。” 商言猛地扯住商见迟的领带,另一只手放在对方的脖颈处,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但商见迟只是笑,甚至顺从地仰起脸,露出脆弱的喉结: “父亲,我是你的孩子,你可以对我做所有事情。” “商见迟,你在教我做事?” 商言的声音危险的令人战栗。 “我不敢。” 商见迟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喷在商言的指节上: “我只是心疼您,工作已经很忙了,还要照顾这个蠢货。” 他忽然压低声音: “父亲我也可以帮您,只要您不想见到他……” “砰!” 商言一拳砸在商见迟耳边的玻璃上,他可以自己默认应拭雪这种好学生不该闯入他的生活,但当自己的孩子亲自来告诫自己这个事实,他依然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鲜血顺着商言的手指滴在商见迟雪白的衬衫领口,像是对他失控的警示。 “商言!” 应拭雪带着些焦急的声音从花园里传来。 他整个人贴在窗户上,如雪团子的脸在玻璃上压得变形: “你的手流血了!” 商言看着这个手足无措的笨蛋,胸口那股暴戾忽然泄了气。 应拭雪手忙角落地掏口袋,掏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喝皱巴巴的创可贴,隔着玻璃比划着: “用这个!这个可以止血!” 商见迟看见对方故作可爱的举动,嗤笑一声,也像是单纯读不懂空气里的沉默一样,掏出自己的丝质手帕给商言包扎,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商言腕间的脉搏处,最后上了一次眼药: “他就是像温室里的花,经不起风雨,而父亲,您和我们的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无论我和他怎样,都和你无关。” 商言抽回手,声音冷淡。 商见迟微微欠身离开,转角时,他终究犯贱地回头,没忍住想再看一眼父亲的欲/望。 可看到的场景,却令商牧野几乎瞠目欲裂。 应拭雪正踮着脚给商言的手呼呼,而他那惯然不允许人近身的父亲,居然纵容了这个贱人幼稚的举动。 商见迟那张娃娃脸上,此刻充满了愤懑,明明父亲是他们的,他们才和父亲是一家人,凭什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贱人,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取代了他们的位置。 想着,指甲陷入掌心,鲜血从掌心涌处: “我会告诉父亲,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第19章 条件 自从音乐剧那次刺杀,商言就没再遇到过第二次了,商言不信这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政/敌刺杀而已,幕后黑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现在所有的刺杀转向了应拭雪,这个最令他头痛的人。 他轻叹一口气,正因他一点点的心软,导致现在他不得不除掉应拭雪这个不稳定因素 ,来保证自己的计划顺利实施。 思绪纷飞的时候,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应家老宅前,小雨淅淅沥沥。 商言撑着黑伞,侧脸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锋利,可眼底却浮着一层极淡的倦意,像是被某种不可言说的重量压着,连呼吸都显得疲惫,完美却毫无生气。 “商家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应薇斜倚在门廊下,一袭酒红色真丝睡袍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 她对着商言挑逗地吐出一口烟圈,红唇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朵带刺的玫瑰。 商言连眼神都没给这条美人蛇一个,径直走进客厅。 他的红底皮鞋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沉闷带着压迫感的声音。 “我要送应拭雪出国。” 商言开门见山,声音冷冽如窗外的寒风: “你配合。” 应薇轻笑出声,慢悠悠地跟进来,睡袍下摆随着步伐开合,露出白皙修长的腿,故意从商言的西装裤旁擦身而过: “商家主这是唱的哪一出?把我弟弟当宠物养腻了,就想随手丢掉?” 商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应家东山再起的资源。” 他顿了顿,又扔出一把钥匙来: “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钥匙,够你们家挥霍一辈子。” 应薇看都眉看那些东西,反而凑近商言,香水味混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条件呢?” “让他永远别回来。” 商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最好让他以为我死了。” 应薇突然大笑起来,笑地眼角都泛出泪花: "商言啊商言,你把我弟弟当成什么东西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她猛地收起了笑容,指甲几乎要戳进商言的胸口,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真想挖出来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心,那傻小子为了你连命都不可以不要,你却想这样打发他?” 商言皱眉看着指着他胸口地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几乎瞬间,手腕浮现出一圈红痕,应薇不由得痛呼出声: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甩开应薇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或者你想看看你弟弟现在在哪?” 手机屏幕上。应拭雪正躺在一间冷寂的病房里,脸色苍白如纸,手腕上插着输液管。 看上去病怏怏的。 应薇脸色瞬间惨白: “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是我。” 商言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是那些想通过他来打击我的人。” 他说着收起手机: “这不是第一次了,我这一次能勉强保住他的命,下一次呢?” 应薇沉默了很久,商言的耐心几乎要消失殆尽了,对方突然妩媚一笑: “资源交换很公平,但……” 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划过商言的领带,攀上商言的喉结: “我想要点额外的……保障。” 商言嗤笑一声,冷冷地看着她: “说。” “娶我。” 应薇的红唇几乎贴上商言的耳垂: “商太太的身份,比任何的合约都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商言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应薇后背发凉: “如果你命够大的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 “婚礼定在下个月,要是你没搞定应拭雪,就别怪n市没有应家的立足之地。” 应薇冲着商言的背影喊道: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断了我弟弟的念想?那小傻子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商言的脚步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那就让他恨我。” 反正恨他的人够多,多一个应拭雪,也无所谓。 门关上的瞬间,应薇腿一软跪坐在地。 她颤抖着点燃一支新烟,却怎么也点不着。 应家外强中干,面上还能维持着体面,实则内里已经摇摇欲坠,如果能以牺牲弟弟的幸福,换来和商氏的联姻,或许应家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她望向窗外,商言的黑色轿车,宛若野兽般撕裂了黑夜的雨幕,慢慢消失。 但愿她的做法,对家族来说,是正确的。 商言站在病房外,指尖抵着太阳穴,眉间压着的是淡淡的倦意。 他刚刚和应薇做完了交易,本来他不该在来医院看应拭雪的,应该如他设计的一般无声无息的告别。 但或许是他那该死的仪式感作祟,他还是到了医院。 为他们的前世和现在,都画上一个句号。 他推开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病床上冒了出来: “商言——” 应拭雪眨巴着小鹿眼,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我演得是不是特别好?” 商言凤眼垂眸看他,唇角难以察觉地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下: “一般。” 应拭雪蹦蹦跳跳地跑下病床,一整个人宛若树懒地挂在商言身上,不满地鼓起脸颊,小鹿眼亮晶晶的: “就只是还行?” “不然?” 商言挑眉。 “奖励!” 应拭雪理直气壮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商言的唇,像小孩一样撒泼: “我要奖励!” 商言看着应拭雪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的小鹿眼和前世死前带着担忧的眼睛重合。 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他顿了顿,低头,在应拭雪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应拭雪愣了一秒,随即耳尖泛红,却还不满足,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还有呢?” “没有了。” 商言故意装不懂。 “亲嘴!” 应拭雪理不直气也壮。 商言轻笑一声,指腹蹭过应拭雪的唇角: “你之前不是很大胆,都可以强吻我了,亲嘴对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应拭雪眼睫微颤,忽然认真起来: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商言挑眉,严整以待等着对方的狡辩。 “我想要你心甘情愿的吻。” 应拭雪看着他,声音轻的几乎让人听不清,却格外坚定: “不是被我闹得没办法才给的,而是……你真的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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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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