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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开酒柜,威士忌直接灌进喉咙,酒精灼烧着理智,他看向佛龛上的神,脑海中盘旋着的是应拭雪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要什么我都给……” 商言呢喃着,忍不住双手合十,像神质问: “您让我重生了,那您能告诉我,我是该远离他,还是该靠近他,才能让他这辈子活下来。”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 理智让他最后按下了删除键。 对话框消失的瞬间,商言的耳畔传来了: “叩,叩叩。” 极轻的敲门声混在暴雨里,像小猫挠门。 商言僵在原地。 “叩叩叩” 敲门声固执地重复,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猛地拉开门! 狂风裹着冷雨劈头盖脸的砸来,而门口站着的人更是狼狈不堪—— 应拭雪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雨水顺着他打缕的头发往下淌,在地毯上积起一滩水渍。 “我是跟着我姐姐来的,无论你要不要我了,你都应该给我个说法,对吧!” 应拭雪眼眶红红的,执拗地说。 “你…” 商言刚开口,就被应拭雪冰凉的手指按住嘴唇。 “别赶我走!” 应拭雪急得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商言怀里,寒气激得商言一颤: “如果是女生,我也可以去做手术!” 商言脑中那根弦彻底崩断! “手术?” 商言的声音比雨还冷,眼底却燃着骇人的怒火: “为了让我睡/你,连命都不要了?” 应拭雪被他眼中的狠厉吓住,瑟缩了一下,却仍然倔强地点头: “嗯,因为我爱你,商言。” 空气死寂。 商言突然闭上眼,将脸埋进应拭雪潮湿的颈窝,他已经辨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心阵阵抽痛地疼,哑着声音: “应拭雪,我不是好人,我不值得你爱。” 他不希望应拭雪为他付出。 无论对方怎样付出,最后站在自己身边的都不会是应拭雪。 复仇,下毒,狼子野心的养子们,商言并不认为应拭雪能陪着自己走过这一切。 也许除了不信任,他还有一些害怕,害怕前世发生在应拭雪身上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凤眼微敛,他本能地将所有忧虑藏在眼底,不露出来分毫。 他不敢看应拭雪,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看了,落入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 那些强硬伤人的话语,最后只能变成一声无奈地叹息。 “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商言。” 在商言沉默的时候,应拭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一点点摩挲着商言的手,慢慢地与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十指紧扣。 应拭雪看得出商言的犹豫,也听见了商言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太了解商言了,越靠近对方,对方越会后退,然后再用冷冰冰的话试图让他也离开,甚至放弃。 但应拭雪爱一个人,就不会放手,也绝不退缩。 他慢慢走近商言,带着水汽,小鹿眼里盛着的全然是温柔。 商言以为应拭雪会再和以前一样,说着要他不要放弃自己的话。 商言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湿润带着雨汽的吻印在了自己蒙着雾的凤眼上,他被应拭雪轻轻抱住,温柔的怀抱遮住了冰冷的风雨: “你不用担心任何事,一切交给我,好不好,商言?”
第24章 结婚倒计时(2) 商言偶尔觉得应拭雪实在太狡猾,明明可以撑着伞来找他,却把自己全身淋湿。 一张湿淋淋的脸,头发黏在额角,像一只惨兮兮的落水小狗。 商言皱眉开了门,冷风卷着雨腥气,和应拭雪身上那股奶香,扑了进来。 他逆光而立,理智告诉他清醒,身形挺拔如利刃,黑绸衬衫垂坠的衣摆随风掀起,露出精瘦的腰身。 昏黄的光线吻过商言的侧脸,眉骨投下的阴影深邃骇人,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线,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他想要应拭雪进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哪怕他刚刚也曾一瞬间贪恋过应拭雪的温柔: “应拭雪,离开吧。” 应拭雪猛地抬头,他喃喃道: “商言,你犹豫了。为什么犹豫呢?” 雨水顺着应拭雪如蝶翼的睫毛往下淌,衬衫吸饱了水,紧紧裹住单薄的腰线。 他踉跄地向前,冰凉的指尖抓住商言的西装下摆,酒气混着泪水的咸涩喷在商言下颌: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商言,我可以和你承担一切,不要推开我,我求你了。” “够了。” 商言擒住应拭雪不断向上攀爬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应拭雪的腕骨。 应拭雪痛得抽气,却执拗地用额头抵住商言的掌心磨蹭,像祈求抚摸的流浪犬。 “看看我……” 应拭雪突然跪倒在积水里,湿透的西装裤裹着瘦削的膝骨砸在石阶上: “求你……就一眼……” 他颤抖着掏出几天前他不舍得扔掉的丝绒盒,里面两枚男戒嵌着交错的纹路: “这是我亲自做的,我真的以为你喜欢上我了,我们能够在一起了。” 商言的目光扫过戒指,心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他抚上应拭雪冰凉的耳垂,捻过上面凝着的雨珠,用最残忍的话,斩断应拭雪的一切妄想: “应拭雪,我要和你姐姐结婚了。” 应拭雪浑身一颤,不管不顾地抬眸,执拗地问: “我们可以逃婚,私奔,而且我姐姐有心上人,你们不会幸福的,你如果是想要应家的资源,和我结婚,不用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暴雨浇透两人紧贴的身体,商言的衬衫被扯开,湿发黏在冷白的锁骨上,水珠沿着肌肉滑进衣襟深处。 商言轻叹一声,气息裹着檀香,他终究还是无奈地告诉应拭雪自己的身份: “应拭雪,我就是商家的家主。” 应拭雪指尖发颤,眼眶泛红,他突然意识到之前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商言是文员依然有着独立的办公室,甚至还有助理可以差遣,会有人专门来暗杀对方。 他主观臆断了对方是文员,又或许是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却不敢承认。 如果商言是文员的话,对方和他的地位阶级就会更加对等,他就可以更加靠近对方,好像就可以消解两人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感。 可他是商家那位冷心冷情的家主。 应拭雪委屈巴巴地看着商言,奶音沙哑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商言看见了应拭雪眼尾的泪,他抬手想要抚去那泛红眼尾上的水珠,最后却停手: “因为我们的人生不会相交,应拭雪,我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应拭雪轻笑一声,带着些难言的不甘心,喉头哽咽,却少见地反呛商言: “商大家主会和陌生人亲/嘴吗?”
第25章 结婚倒计时(1) 商言哑口无言,他可以想出千百个理由呵斥应拭雪的诘问。 但是却不能否认,他确实不主动,也不拒绝。 应拭雪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又冒了出来,像小猫爪子在挠一样。 他本就是执拗的人,没有要到一个答案,他绝不善罢甘休。 应拭雪鼓起勇气,往前犹豫地走了两步,停在商言跟前。 他往前每进一步,商言就往后退一步,应拭雪带着泪眼,一把拽住了商言的衬衫,用哽咽的哭腔娇蛮地说: “不准后退,商言。” 这是商言第一次被人这样命令,可作为权力的怪物的他,此刻居然并不反感,甚至有种习以为常的亲昵。 他没有低头看应拭雪,只是凝视着外面的雨幕,扯着应拭雪的衣袖,把他带到了温暖的室内。 商言终究还是不忍心,让这条落水小狗继续受冻。 应拭雪心跳在沉默中变得聒噪,他想起那些过去被默许的靠近,想起商言对旁人和他截然不同的冰冷态度…… 他伸出冰冷的指尖,轻轻地捏住了商言宽大衬衫的一角。 “商言……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呢?为什么要纵容我,让我在想要放弃的时候,又再一次有了奢望。” 声音轻得像叹息,连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被商言纵容宠坏的委屈颤音。 商言缓缓垂眸,可他不敢看那双带着泪的小鹿眼,凤眼虚虚地注视着远方。 时间在二人之间陡然被拉长,应拭雪能感觉到自己捏着的衬衫下的手臂肌肉,一瞬间绷紧,又迅速的回归成一种更可怕的平静。 仿佛商言的心气与纠结在一瞬被抽干,应拭雪没来由得感到一阵窒息。 应拭雪想抽回手,那双深邃的凤眼,却锐利地锁定了应拭雪,凤眼带着的是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能能穿透皮囊,直接抓住应拭雪那颗毫无安全感的心。 他咽了咽口水,却感觉自己被那目光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商言依旧没有开口。 凤眼只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静静地看着应拭雪,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违背他的想法,擅自妄动的所有物。 深沉,专注,带着无声的诘问和绝对的掌控。 应拭雪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脸颊发烫,那些在喉咙间咽下去好久的话,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明明你的养子们靠近你,你总是冷着脸带着抵触,可我每次给你送礼物,给你发消息,缠着你闹你,你都没有推开我,你明明可以推开我的……” 应拭雪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控诉: “你这样会真的让我觉得你爱上了我,让我觉得我可以离你更近一点。” 应拭雪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嗫嚅,小鹿眼固执地看着商言,像是想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到答案。 那双眼睛干净而执拗,像蒙着一层雾气的潭水,清晰地映出此时商言的身影和近乎冷酷的表情。 商言看着应拭雪因为窘迫而泛红的眼尾,也看到了应拭雪清澈眼底拿分毫不掩饰的喜欢和迷茫的委屈,黑曜石般的眼底深处仿佛投入了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他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温热的鼻息打在之间。 应拭雪能清楚地看见商言如蝉翼般颤抖的睫毛,和他眼中自己一副被抛弃了的败犬样子的倒影。 “应拭雪,你不适合做商家的主母,这就是最有力的理由。” 你不适合刀尖舔血的生活,你应该永远活在漂亮的温室里,做无忧无虑的小王子。 商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性/感而危险的磁性,却因为说出来的话,像刀一样刮在应拭雪的心上,泪水从泛红的眼尾缓缓滑落,却被商言轻轻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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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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