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声响应拭雪回过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看起来懵懵的: “咦,今天这么早?” 商言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将人抵在料理台边。 他单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另一只手抚上应拭雪的脸颊,手指蹭掉那点酱汁。 应拭雪唇瓣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想起今早缺失的触感。 “因为你忘了一件事,所以我回来提醒你。” 商言低声说,俯身准备补上那个迟到的吻。 掌心突然贴上嘴唇的触感让商言僵住。 应拭雪用沾着面粉的手捂住他的嘴,漂亮的小鹿眼里满是困惑: “干什么?” 这个动作太过意外,商言甚至闻到自己高定西装袖口蹭上了蒜香味。 他微微后退,眉头皱起,凤眼里带着些不满: “你拒绝我?应拭雪?” “不是……” 应拭雪眨眨眼,眼睛里带着憋笑的狡黠: “你脸上有东西。” 商言愣住。 应拭雪憋着笑用指尖点了点商言的脸颊: “早上偷亲你的时候,我故意抿了口红,口红印没擦干净,你居然也没发现。” 应拭雪举起手机,屏幕里是今早他偷拍的睡着的商言侧脸上赫然印着半个唇印: “全公司都看到商总带着“战利品”上班了吧?” 奶油汤在锅里咕嘟冒泡。 商言慢条斯理地摘下腕表,沉香木珠串随着动作滑到肘间。 他解开袖扣的动作像猛兽收拢包围圈,直到把应拭雪困在双臂与料理台之间。 “所以今早不是忘记。” 商言低头咬住应拭雪通红的耳尖: “是做了坏事,落荒而逃?” 应拭雪手里的木勺啪嗒掉进汤里。他被抱上料理台时,打翻了肉桂粉。 商言吻得很凶,像是要把缺失一整天的份都补回来,直到应拭雪喘不过气地拍他肩膀。 “以后。” 应拭雪揪着商言散开的领带,声音发颤: “我再也不这么玩了,不让你带印子出门。” 商言低笑,将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那就在家多留几个,让你玩够。” 窗外华灯初上,奶油蘑菇汤在厨房里熬成了浓稠的酱。 而主卧的灯光直到深夜才熄灭,应拭雪迷迷糊糊地想,明天一定要记得给早安吻,否则某个幼稚鬼又要闹一整天了。 次日清晨,商言在玄关系领带时,应拭雪主动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乖?” 应拭雪揉着酸痛的腰瞪他: “免得某个总裁又找借口提前下班,来折腾我。” 商言笑着将人按在门厅镜前: “现在,该补昨晚的晚安吻了。” —— 商语冰跪在书房门口时,檀香木的气息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 他特意穿了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是应拭雪常穿的那款,领口歪斜地露出锁骨处新鲜的伤痕。 那是不久前他自己用碎玻璃划的,伤口不深,但足够在雪白肌肤上绽开刺目的红。 他在商家完全被当做透明人了。 父亲和应拭雪打情骂俏。 而商语冰则被彻彻底底当作了挣钱的工具。 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既然做自己得不到父亲的怜惜。 那他就装成应拭雪好了。 装出这副勾栏样式虽然很恶心,但只要能得到父亲的爱,让他做什么他都在所不辞。 “父亲。” 商语冰叩门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人听见又不显聒噪: “我煮了您爱喝的普洱。” 门内传来钢笔搁置的轻响。商语冰屏住呼吸,听见沉香木手串在檀木桌面滚动的声音。 当脚步声临近时,商语冰迅速垂下睫毛,让额前碎发和眼睫遮住眼底的算计。 门开了。 商言逆光而立,黑色丝质衬衫的袖口沾着几点墨渍,显然刚从文件堆里抽身。 凤眼的目光扫过商语冰手中的茶盘,在对方锁骨处的伤痕上停留半秒,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茶艺课学得不错。” 商语冰心头一跳,正要开口,却见父亲已经转身回到书桌前。 他咬咬牙跟进去,跪坐在茶杯前开始温杯烫盏。 这套动作他偷偷练了好几个月,连应拭雪翘起小指的角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南美矿场的合同已经签了。” 商言突然开口,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折痕: “下周你去盯着。” 茶壶猛地一歪,沸水溅在手背上。 商语冰强忍着没缩手,眼眶却真实地红了起来——南美那个鬼地方,分明是打发他去送死。 好留出空间来和应拭雪腻歪。 “疼吗?” 低沉的声音突然靠近。 商语冰抬头,看见商言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有几缕扫在他手背上,比烫伤处还要灼人。 商语冰下意识展示锁骨上的伤口: “父亲,这里更疼。” “我问的是茶具。” 商言用钢笔抬起他的下巴,眼底宛如结着冰一般: “明代青花,比你值钱。”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骤然而至。 商语冰跪坐在满地茶汤里,看着男人重新埋首文件的侧影。 雨水顺着窗台蜿蜒而下,将商言的身影裁剪成模糊的光影,像尊无情的雕塑。 商语冰忽然想起被赶出家门的商见迟,那个蠢货居然妄想用股权要挟父亲,以换取不滚出商家的权利。 商牧野忘了,父亲从不接受威胁,倒还不如卖惨装乖博得一丝同情来的快。 想到这里,商语冰又想到了自己,可现在自己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又比对方高明多少? “滚出去吧。” 钢笔尖擦过他颈动脉的触感冰凉刺骨。 商语冰踉跄着起身时,看见文件最末页的签名墨迹未干。 那是他花了半年周旋才拿下的项目,如今轻飘飘落在商言手里,连半分目光都吝于施舍。 走廊尽头,应拭雪正抱着一摞画册经过。少年脖颈上的吻痕新鲜艳丽,像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商语冰擦肩而过时突然轻笑出声,茶盏碎片在掌心压出更深的伤口。 “应拭雪,你以为能永远得意?” 应拭雪困惑地转头,却只看见电梯门合上前,商语冰用染血的手指对自己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主卧的灯彻夜未熄。 商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监控里商语冰驱车离去的画面。 手机亮起,是南美那边发来的确认信息。 商言摩挲着应拭雪忘在枕边的发绳,忽然想起白日里应拭雪仰头问他“晚上能不能一起看电影”时可怜巴巴的样子。 前世他真是养了群不省心的东西。 但这一世他会一一铲除。 不但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不让前世应拭雪死去的命运重演。 他要改写宿命。
第46章 味道 商言发现这个细节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他正站在衣帽间系领带, 应拭雪睡眼惺忪地蹭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肩头。 少年刚洗过澡,发梢的水珠洇湿了西装, 带着潮湿的橙花与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味道熟悉得让商言手指一顿。 “用我的洗发水了?” 商言捏着应拭雪后颈将人拎开些, 鼻尖掠过对方湿漉漉的额发。 应拭雪迷茫地眨眨眼, 睫毛上还挂着水汽: “啊?不是一直用这个吗?” 两人面面相觑地站在洗漱用品的柜子前, 同时伸手去拿那瓶放在上面的沐浴露。 玻璃瓶壁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商言的手覆在应拭雪手背上,体温就在薄薄的瓶身上交融。 “去年你嫁进来开始用的。” 商言突然开口: “你说闻着像性/感熟男味。” 应拭雪耳尖慢慢红了。他想起那天自己确实这么说过。 但没说的是,那味道让他想起第一次被商言抱在怀里的夜晚。 和小朋友告别后商言就去上班了, 也没在想这件事,却没想到别人也能注意到。 “商总身上好香。” 新来的实习生大着胆子搭话: “是爱马仕的雪松系列吗?” 商言签文件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他抬眼看向落地窗, 玻璃倒影里应拭雪正窝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看杂志, 闻言偷偷竖起耳朵。 “是家里小朋友挑的。” 商言松了松领带, 瞥见应拭雪发红的耳尖: “说沾上这个味道……” 钢笔故意在桌面放下弄出轻响, 像是在提醒外边的人一般: “晚上好认人。” 实习生落荒而逃时, 应拭雪把脸埋进抱枕, 后颈红了一片。 午夜应酬结束后, 商言在玄关扯领带时,突然被从背后抱住。 应拭雪的脸贴在他脊背上, 鼻尖蹭过沾染烟酒气的西装。 “你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臭死了。” 应拭雪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手指却已经灵巧地解开了商言的皮带扣。 花洒下,相同的橙花香气在蒸汽里交融。 商言把人按在瓷砖墙上亲吻时,沐浴露泡沫顺着应拭雪的背滑落,在脚边汇成宛如奶油一般的泡沫。 “闻到了?” 商言咬住少年肩头湿漉漉的皮肤: “现在全是我的味道。” 两人在卧室腻歪着, 商语冰却陡然违背家规,打开了卧室的门。 反正他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算被商言打入冷宫,每天能做到无非就是在每一个父亲和应拭雪甜蜜的瞬间,硬要进去插一脚,恶心一下二人。 商语冰走进去突然凑近应拭雪: “你身上怎么有父亲的味道?” 话音未落,商言的手臂已经环过少年腰际。 他低头嗅了嗅应拭雪颈侧,这个动作让在场商语冰恨得牙痒,但却不能显露。 向来冷淡的商家家主,他的父亲,此刻竟像确认领地的野兽般与他人亲昵。 “很稀奇?” 商言指尖绕着少年一缕头发,另一只手则拿起手杖,向商语冰的腿敲下去,商语冰吃痛跪下,恨恨地看着应拭雪: “什么东西,也在这里狗叫,下去领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