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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在魏宴安身边担任了七年的助理,被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自然一心向着魏宴安,横竖怎么也看不上眼面前的人。 “陈烛是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事情闹太过不好收场。” 时分没兴趣和他打哑谜,“如果你是为魏宴安当说客那就没必要了。” 韩缘冷嗤:“好大的口气,真以为魏总非你不可?” “我管他非谁不可,如果韩总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我就走了。” “你站住!”韩缘站起身喝止,想不明白魏总怎么会为了这种冷心肠的人天天喝的烂醉如泥,嘴里还念叨他的名字。 时分转身,“韩总还有什么要说?或者您要是实在看不过我也可以选择开除我,我无所谓。” 他生了一双玲珑剔透的眼眸,此时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就像是两颗无机质的漂亮玻璃珠子,精致却无情。 韩缘为魏宴安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房卡推了过去。 “他在顶楼,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去看看他,他不能再喝下去了,会出人命的。” 魏宴安的人,他想开除也不是他能轻易决定的。 韩缘眼中的魏宴安一直是自信沉稳,运筹帷幄的模样,从没想过,他视为主心骨存在的人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弄的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时分接过房卡,出门后径直扔到了垃圾桶。 魏宴安是死是活,他凭什么去关心。 一道脚步声在无人处响起,垃圾桶里的房卡被一只手拾起。 办公室内,韩缘拨通电话。 “事情帮你办好了。” 京华的顶楼一直都是不迎客状态,却依旧要求每天上前打扫,一年到头都看不到那位独占一层楼的主人存在,对于所有员工来说,这里都是最神秘吸引人的存在。 此时房间的主人正往自己衣服上撒酒,营造出醉酒的假象。 魏宴安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躺在沙发上装醉。 完全敞开的大门很快响起轻盈的脚步声,魏宴安忍不住眉梢飞扬,抑制不住的雀跃。 他就知道陈烛狠不下心。 脚步进入房间,先是玻璃杯落在桌上的轻微碰撞声,接着后背一热,柔软的身体贴在了他身上。 魏宴安肌肉一寸寸僵硬,心跳剧烈声不绝于耳。 陈烛……从没有这样主动亲近过他。 魏宴安被一阵狂喜覆盖,再也维持不了自己拙劣的演技,翻身扑了上去。 在看清身下人的一刻,一盆凉水从头落到脚底,身下之人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青年。 姚章钰眼角含春,娇羞地红了脸。 “魏总,我给你带了醒酒——啊!” 他整个人被推倒在地,抬眼间对上男人满是戾气的眼神,“滚——” 姚章钰被拖拽着扔出门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大门被‘嘭’地合上。 房间内,魏宴安一把摔碎桌上的玻璃杯,如一头困兽般狂怒不止。 “陈烛。”男人的声音咬牙中带着眷念,仿佛要将人吞碎,“你心真硬。” 又到了一月一次发工资的日子。 时分按照旧账户,将大半工资完完整整汇了过去,彻底还清了陈烛的最后一笔债务。 也是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本次世界任务失败,十小时倒计时遣返。” 时分关上手机,到人事部提了离职,在对方反复强调三遍现场离职没有工资的情况下毅然坚持。 离开京华后,他拿手机用账户里仅存的钱定了晚上九点的机票,用最后的时间将陈烛的出租房收拾了一遍,东西全部整理出来一把火化作了灰烬。 007从精神海里跳出来,窝在时分头上做巢。 “为什么要烧掉?” 时分眼里倒映火光,瑰丽透净。 “人没了,东西自然要跟着去。” 来来往往的廉租房内,总会迎来落脚人,可以预想到,他在这个世界面临消逝之后,这些东西的去处不过是垃圾桶内,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说不定天上的陈烛还能收到。 007笑他迷信,除了被时空局收编的灵魂,以及被宇宙赋予永生的主神,没有人能拥有再生的魂魄,烧掉的东西也永远到不了主人手上。 时分拍拍手,最后看了眼这个世界,朝着机场出发。 有时候,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下了出租没两步,时分被拖进了一辆黑车。 车内三个彪形大汉严防死守,和手机那头确定进展。 007都懵了,“你得罪什么人了?” 时分低头看了眼手上松散的绳结,悠悠叹了口气。 他都已经心软了,可有些人却上赶着找虐。 007着急,“时间快到了,怎么还来这一出。” 系统遣返的常规方式就那几种,要不突发恶疾,要不死于非命,但一般情况下都是宿主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等待被了结。 “急也没用,你看我像是能从他们手上逃脱的样子?” 时分摆烂地躺倒在座椅上,看守的三人不由相互纳闷,就没见过被绑架还这么淡定的人。 不亏是魏总看上的人。 前面的司机忽然眼神惊恐,猛打方向盘,却还是晚了一步。 大桥之上,弥漫起浓烟。 救护车很快赶来,将车内的人紧急送往医院,经过抢救,其余人都无大碍。 唯独后排座位中的一名青年当场丧命。 第28章 大山里出来的小透明28 魏宴安曾无数次后悔,为自己当年的自私。 那天得知陈烛离职,打算离开后,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全部心神,想到自己未来的日子要永远失去陈烛,他抑制不住的窒息。 自尊、骄傲、体面在得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想要留下陈烛的念头如蝗虫过境飞扑而来。 他想,就自私一回吧,就这一次,让陈烛留下了,留在他身边。 陈烛真的很娇气,脾气也不好,他紧张局促地想着晚点要怎么哄他,让他不要生气。 陈烛定的是漾诚的机票,那是一个盛产花卉的地方,四季如春鸟语花香。 等人不生气了,他们可以一起去那,欣赏美丽的花景,依偎在落日余晖下,静静感受晚风吹拂发丝。 他为脑海中勾画出的画面感动到落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身体里有那般多的泪。 当接听到医院电话的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他先是自我欺骗的不愿意接受现实,而后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恍然如梦的迷茫中,直到最后,堆积如山的悲伤和悔恨向他压来,压得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原来有时候,就连呼吸也会成为一种痛。 陈烛多怕疼的一个人,在面临车祸时,他得有多痛呀。 而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是他魏晏安。 他不敢想这个问题,可又总会忍不住去想陈烛当时疼不疼呀,是不是恨死他了,每到这个时候,心口就像插上利刃一般刺痛。 自我憎恨和思念在时间的长流中与日俱增,生命的漫长反倒成了一种细致的折磨,也许等到垂垂老矣,迟钝木然,一直到栖身于黑暗,才能将这一生的爱憎长埋地下。 又是一年春雨季。 李胜杰手捧鲜花来到墓园,他这些年变化很大,眉眼间的不羁妄为被磨平消失,整个人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陈烛去世后,他进了自家公司,每天学习着不同的东西,一步一步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彻底和过去的狐朋狗友没了联系。 陈烛墓碑前,有人比他提早一步。 李胜杰见怪不怪,弯腰将花放在碑前。 相片上的青年嘴角微挑,一双眼睛高傲骄纵,不屑的模样,就连遗照都显得特立独行,听说是从魏宴安手机里偷拍得来的。 李胜杰将目光移到坐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很难相信,不到三十五岁的魏宴安发间居然生了不少白发,眼睛浑浊充满血丝,昔日光鲜亮丽的魏总将自己折腾成了这番模样。 在刚得知陈烛死讯时,李胜杰见他一次便动手一次,魏宴安从不还手,他将这认定为魏宴安变相的承认,是他害死了陈烛。 最严重的一次,他把人揍进了重症监护室,可看着他木然不畏的眼神,他开始明白,也许对于魏宴安最好的惩罚,便是让他好好活在这世上,时时刻刻感受悔恨蚀骨。 两人静静待在陈烛碑前,没有任何交流接触,都将自己要说的话往心中倾诉。 这个世界有时真的很残酷,它无悲无喜垂看离合,绝不为任何人悲悯伸出援手,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边,衣衫褴褛的男人翻找着里面的食物,在看到半块馒头时双眼冒光,不顾脏污急切地捧着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男人突然一愣,面色嫌恶地甩开了馒头。 神情扭曲癫狂大笑。 他姚章钰怎么沦落成这样了,这不是属于他的生活,他怎么可能会去捡垃圾桶里别人吃剩的食物,这是属于卑贱低端人的举动。 他应该住在豪华的别墅里,享受着佣人贴心的服务,是别人眼中最羡慕的存在。 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都是李姝那个贱女人,不仅拿走了他所有钱,还拍卖了他的房子奢侈品,害得他被公司辞退。 后来怎么了?他迟钝地拍了拍头。 想起来了,他要找工作,要养活自己,可是没人收他,后来他才知道,是魏宴安在背后打了招呼,这样就没人敢要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呢,他想到了一个人。 陈烛—— 他不由疯癫笑了。 报应呀,哈哈哈报应,陈烛死了,死得太好了。 夜晚的雨夜里,他拉扯来往的路人,笑呵呵地要求他们带他去找魏宴安。 他才是魏宴安的爱人,陈烛是个死人。 路人惊慌地甩开他的手,他们骂他是疯子。 他吐了口唾沫,他们才疯了。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都跪下来道歉,愚昧无知的蠢人。 * 时空局。 单调的白色空间内,时分席地而坐,视线虚无地定格在一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007离开时他是这个姿势,现在回来他还是一个姿势。 少年面容白净,一双出众的眼睛明亮沉静,安安静静坐着的模样很乖,和他放纵任性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 它围着时分转了圈,“要不要出去逛一下,看上了什么东西我借你积分点付。” 时分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狐疑看向它。 时空局虽说是上班卖命的地方,但该有的娱乐场所一个不少,为宿主提供娱乐放松的时间,和普通世界一样,一切都是需要花钱的,这里的通用货币是积分点,而获取积分点的途径便是完成小世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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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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