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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分眼中闪过不耐,比起在这里和傻逼兜圈子,他更想捡起一块地上的玻璃碎片指着那傻逼脖子骂。 这个世界不同于以往,没有任何助力,摆明是让人虐的,很大可能就是他刚捡起玻璃碎片就被人一脚踹开,等待他的是更多的暴虐,时分不傻。 许是时分的表情过于真情实感,李胜杰居然开始半信半疑起来:“那姚章钰怎么跟我说是你?” 昨天缓过劲后,他第一时间就去堵了姚章钰,还没动手对方就给供出来了陈烛。 闻言时分伤心抿唇,唇间压出了一道血色,忧伤道:“枉我一直当他是朋友,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在背后诋毁我的。” 李胜杰视线不自觉盯着他的嘴唇移动,等察觉时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出息。 他咳了咳:“你是说姚章钰在诬陷你?” 这样一想还真通顺了不少,哪有人会那么轻易就透露自己救命恩人的信息。 “那你说说看,他为什么要诬陷你?” 鱼儿上钩了,时分掩下嘴角的翘起,眼珠向左上方运转,似是在回忆些什么,下一秒拍手道:“我知道了,前两天我看见他和李小姐在咖啡厅里有说有笑,他不会是怕我泄露出去,打算对我赶尽杀绝吧。” “你说什么!”李胜杰震怒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姚章钰好大的胆子,难不成他不知道李姝是我的人,竟然还敢骗我。” 谁不知道李胜杰追李姝追了整整一年,虽然到现在还没追到手,到现在李胜杰自己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李姝,还是因为对方拒绝自己多次而产生的执拗,但不管怎么样,姚章钰此举,简直是明晃晃的给他头上带绿帽子。 这一招便叫祸水东引,时分可没瞎编,两天前陈烛的确看见李小姐和姚章钰相约在咖啡厅,不过他还是挺佩服姚章钰的,之前就是因为女人的原因才被李胜杰针对,没想到还敢跟李小姐单独相处。 李胜杰现在气头上,也没功夫理会时分,挥手道:“行了,你出去吧。” 时分在这不想多待一秒,偏转身离开时忽然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稍一抬头,便对上一双锋锐的视线,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那双眼睛波澜不惊,如表面平静的海面,深不见底之下隐藏着数不尽的漩涡暗涌。 男人坐在正中间,全场位置的中心点,身侧的座椅空出两个位置,没人敢主动靠近,隔出了一道可控的安全距离。 危险——预警般的直觉围绕,他飞快低头,避开那人的视线,推门而出。 包厢内,其中一个公子哥发问:“不是哥,你就这样给他放走了?” 李胜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你就不怕他骗你?” 李胜杰思索了一下,那公子哥还以为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没想到最后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一句话:“我相信他。” 全场:“……” 插科打诨了半天,李胜杰才想起似乎还有正经事,连忙朝座位中间走去,笑呵呵道:“魏总,咱们公司合作的事现在谈谈?” 他爷爷最近交给他一个任务,代表李氏集团和魏总达成新产品的合作研发技术,他都呆这蹲人蹲半个月了,花出去的钱任是他都心疼,还好没把正事给忘了。 魏宴安随手拿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笑了笑:“李小公子今天看来还有诸多事要忙,合作的事改天吧。” 说实话,他没想到李胜杰混不吝到这种地步,商业会谈竟然拉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来,乌烟瘴气乱作一团,要不是顾及点职业精神他早走了,不过却也碰见了个还算有趣的意外。 “唉~”李胜杰还想去拉人,被韩缘一把拦下:“我们魏总说了,改天再聊。” 说实在的,韩缘也看不太上李胜杰,蠢得可以,不知道多少公司上赶着的机会,就这样被他硬生生毁了,也不知道李老爷子得知他这唯一的孙子今天都干了什么,会不会气得高血压上来。 魏宴安突然回头,无视李胜杰热切的目光,反倒盯着摔在地上的红酒嘱咐道:“韩缘,地上的酒记得开单子上来,给李小公子买单。” 韩缘表示明白,冲李胜杰职业一笑:“我待会就叫人开单子上来,要麻烦李小公子先买个单了。” 李胜杰脸轰得就红了,维持嚣张道:“不就是一瓶酒?小爷买了。” 第5章 大山里出来的小透明5 楼梯口,时分阴沉着脸坐在台阶上,尖锐难忍的疼痛占据了他所有感官,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咬牙掀起一截裤腿,露出左腿脚踝,一小块玻璃碎片扎进了肉里。 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小孩们玩闹时难免磕磕碰碰,所有同龄人里,却是他最爱哭,轻轻蹭一下要哭,扯掉根头发要哭,被人捏一下脸蛋也要哭,哭起来没一个钟头下不来,嗓门大到隔壁楼都听得到,无数次被时爸时妈调侃是爱哭鬼。 时分现在已经很少哭了,但怕疼的体质依旧存在,他伸手想触碰一下伤口,最好能把那块该死的玻璃碎片给取出来,抬起手却又半响不敢动。 太疼了,他不敢。 于是他将所有的火气宣泄在罪魁祸首头上。 “傻逼玩意,陈烛当时怎么没把他锤成植物人。” “怪不得追不到女朋友,人能看上他才怪。” “顶着一头粉毛以为自己很酷,跟个鸡毛掸子一样,看见就恶心。” 空荡的楼梯间内,回荡着时分愤怒的嘀咕声。 他越说越气,却突然听到一道低沉温厚的男声在背后响起,“你有这功夫骂人不如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尾调里夹杂着一丝丝含糊的笑意。 “谁——”时分骤然起身,回头看向身后。 男人倚在消防门后,薄唇叼着根香烟,却没点燃,身形挺拔高大,宽肩窄腰,剪裁合身的西装套在他身上极尽贵气,养出了一身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势,带着些迫人的压制感。 是包厢里坐在中间位置的男人。 时分眼中闪过警惕,魏宴安抬手取下唇间的烟,放在手上把玩,开口道:“别这么紧张,我和李胜杰不是一伙。” 时分没有放松,上前一步:“这位先生,偷听别人讲话有意思吗?” 话里带着一股火气,身体上的疼痛总是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魏宴安微愣了下,许是多年没人敢用这种质问的口气对他说话,有些反应不及,却也没生气,手指轻轻点了点头上的摄像头和缓道:“这你就冤枉我了,它可以作证我先一步在这。” 魏宴安是有些烟瘾在身上的,刚从包厢出来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烟还没来得及点就看见刚刚送酒进包厢的青年气鼓鼓地冲了进来,坐在台阶上开始发脾气,连头都没带拧一下,自然没发现后面有人。 说来也巧,这算是魏晏安今天第三次碰见他,第一次是在楼下大厅,意外听了一场戏,当时只当他是只怯生生的小刺猬,识人不清傻乎乎给别人卖命落了个过桥拆河的下场,第二次也就是刚才包厢里,一场戏完他才知道是自己看岔了眼,这哪是傻,分明是只精明狡猾的小狐狸,把李胜杰耍得团团转,身后的尾巴都藏不住冒了出来。 至于这最后一次,魏宴安在心里默念了句。 牙尖嘴利的炸毛狐狸。 时分随着男人的手指看向闪着红点的摄像头,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对京华很熟悉,楼梯间的监控如果不注意很难发现,有时候就连京华自己的内部员工都会忘记楼梯口还装了个监控。 他按捺心底的沉思,神情忽地一变,脸上带出几分懊恼和忐忑:“错怪先生了,是我不对,刚才……” “我什么也没听到。”魏宴安心照不宣接上他未尽的话。 还挺上道,时分满意时喜欢拍人肩膀的毛病没变,抬手才发现对方要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有余,目测一米九上下,他有些不满这人长那么高个干嘛,硬是踮脚,坚持拍了一下他肩膀。 隔着衣服,能感受到手底下结实的肌肉走向,非常具有爆发力量的身躯。 魏晏安侧头看他,失笑地压低肩膀,居然主动配合起来,心里暗笑对方小小一只,偏喜欢装大人模样。 他咳嗽一声,稍作严肃道:“你的伤口要到医院去处理,扎得太深可能需要缝针。” 听到要缝针,时分哆嗦了下,对李胜杰的怨念更深了,最后颤颤巍巍道:“我没钱去医院。” 唯一与陈拙相依为命的奶奶在一年前患上胃癌,陈烛为治疗费四处借钱,到最后钱花了,人也没留住,工作没到半年,每月发的工资都用来还债了,一分钱没留住。 魏晏安为他的诚实逗乐,忍笑道:“我先给你垫付,到时候帮你找李胜杰报销。” “行。”时分眼睛一亮,能坑李胜杰一笔是一笔。 地下车库。 时分对着眼前的敞篷车吹了个口哨:“这车和你不太搭。” “那依你之见,我和什么车才搭?”魏晏安自然为他拉开副驾车门。 时分丝毫没觉得对方为自己开车门有任何不对劲,弯腰一屁股坐了进去,仰头盯着他一双含笑的眼眸,说:“适合黑色,低调,细节处的奢华。” 魏晏安一瞬间以为他是在形容自己,刚要说话却见他脸一垮,透过黑框眼镜下一双眼睛像是蓄满了水光,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喂!别傻站着了,快送我去医院,我要疼死了。” 时分的疼不是夸张用语,是真感觉要死了,身体内的交感神经时时处于兴奋状态,心脏的跳动密集剧烈,仿佛要从里挣扎着跃出来。 魏晏安如梦初醒,这才注意到他额角汗湿的头发,以及苍白到不正常的脸色。 迅速回到车内,魏晏安启动车子,火速朝着最近的医院赶,一路上没注意居然闯了个红灯,得,6分直接没了。 说来奇怪,魏晏安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关注身旁的人,今天要是随便一个人来,因为腿上扎了一小片玻璃疼得死去活来,他一准说一句矫情,可换成身边这个刚认识一天的人,看到他疼得满脸汗的情形,魏晏安心里无端得心疼焦虑起来。 看他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时分噗嗤一声笑了,忍着疼道:“你们有钱人不都有专人司机吗?” “我习惯自己开车,如果你想的话,下次带你见一面。”魏晏安转头见他愈加惨白的脸色,几乎是在转绿灯的同一秒,按响了喇叭。 前车咒骂了句催魂呀,结果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什么车后默默踩下油门,行驶了一小段路后迅速变道,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嘛,万恶的有钱人。 第6章 大山里出来的小透明6 时分疼得要晕过去,朦朦胧胧间感觉车停了下来,自己被人轻柔抱起,随后意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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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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