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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律给他的一储物戒内丹,他已经炼化了十几颗,修为大涨,虽然远远不及地阶弟子的实力,但玄阶还是有的。 他可以的,靠自己也行。 谢律把沈意绵拉到身后,淡声道,“只要师兄寸步不离我身边,就不会有事。” 这就是他推理出来的最优解。 他会保护好沈意绵,左晏有岫玉项圈就够了。 苏允柠略显讽刺地轻嗤道,“但愿你能护住他。” 谢律刚想牵住沈意绵一同御剑,还没碰到他的手,却被沈意绵不着痕迹地躲开。 指尖顿在半空,谢律怔忡片刻,眼睁睁望着沈意绵走到左晏身边,笑着开口, “师弟,我的剑锈住了,不能用,咱俩共乘一剑吧。” 左晏欣然同意,把沈意绵拉上来,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唇畔笑意更深,“师兄,扶好我。” 谢律眸光渐沉,抿唇不语。 四人御剑飞行,疾驰千里,来到了任务地点。 罗盘山旧庙。 鸦雀振翅而飞,林中虫鸣无声,即便是白日,婆娑树影仍有几分诡异阴森之感。 他们今夜就要睡在这里。 沈意绵迈入庙内,一股陈旧灰土味扑面而来,熏得他连打两个喷嚏。 “今夜只能在这里休息,再往前走就是魔族占据的城池。”谢律把这座旧庙当做给沈意绵和左晏的安全屋,是以才选择这里落脚。 一路上,苏允柠气已消了不少,脸色也不再冷淡,甚至还好心分给沈意绵和左晏自己带的糕点吃。 旧庙内燃起篝火,四人小队围坐在篝火前分吃糕点。 “你们分分。” 苏允柠说着这话,眼睛却是看着谢律的,显然是想跟谢律缓和一下关系。 沈意绵受宠若惊地接过糕点,掰开一块后把剩下的递给左晏。 他们把糕点分着吃掉,甜滋滋的,像是今早才刚刚出炉,隐隐还有些温度。 “师兄,我也会做糕点。”左晏压低声音,凑到沈意绵耳边,温柔开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给你做。” 呼吸若有似无拂过沈意绵的耳廓,痒痒的,他下意识躲了躲,“不用,那多麻烦。” 两人亲昵地耳语,落在他人眼中便变了味。 苏允柠倒觉得他们两人挺合适,无论相貌或是天资,处处都匹配。 更何况,依她看,这两人对彼此都挺有好感的。 反倒是谢律…… 她偏头看去,谢律静静望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篝火,神色黯然,莫名有种孤寂之感。 苏允柠眼睫低垂,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子,坐到他身边。 “其实我并非要对你发脾气,只是我从未被人拒绝过,一时心里有气。” 从入门测验那日开始,她就深深记住了谢律。 测验内容有一项是猎杀魔兽,当时苏允柠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不顾劝阻想要猎杀一头妖龙回来,险些被妖龙杀死,在她近乎绝望之际,是谢律救了她。 少年持剑而立,脸侧沾染着几滴妖龙鲜血,孤高而漠然地望着她,犹如天降神明般,朝她伸出了手。 “没事吧?” 刹那间,怦然心动。 苏允柠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只是看到谢律、想到谢律,或是听到谢律的名字,便心跳加速,脸上发烫。 “那时你救了我,我一直想跟你道谢。” 谢律朝她投去视线,淡声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苏允柠松了口气,唇角牵起些许笑意,低声问,“糕点味道如何,是我亲手所做。” “火候没掌握好。”谢律认真评价起来,“绿豆泥炒制时要用小火,否则会焦糊。” 苏允柠:“……你还懂这些?” “略通一二。” 话音落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几句,见谢律似乎没什么兴趣,苏允柠只好把话题转向沈意绵,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对你师兄那么好?” 分明他们才入门没多久,谢律怎么看起来跟沈意绵感情如此深厚? 闻言,谢律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抬眸看到左晏正殷勤地喂沈意绵吃东西,又垂下眼,掩去眼底不明的心绪。 许久,他轻轻开口,“正因他是我师兄,所以要对他好。” 顿了顿,谢律莫名又道,“对了,有一事想请教你。” 苏允柠眼眸微睁,分外期待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倘若惹了一个人生气,对方却不表现出生气的模样,该如何哄他?” 苏允柠:“……你说的这人,不会是你师兄吧?” 谢律神情微变,不着痕迹挪开眼,声音很轻, “没有,不是,随便问问。” 片刻,他又实在好奇,小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允柠嘴角微抽,“我猜的。”只有沈意绵一晚上没有理过谢律,这难道很难猜吗? “哦。” 谢律淡淡应声,心底却惊涛骇浪。 半晌,他在心底悄悄记上一则笔记。 ——人类,是一种偶尔第六感极强的生物。 第19章 火 “你对沈意绵好,当真是因为他是你师兄?”苏允柠纳闷地又问,“你师门难道只他一个师兄?” “嗯,其他师兄都死了。” 听他这样说,苏允柠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她知道谢律对沈意绵好,并非是因为喜欢沈意绵。 她心情好了大半,同谢律解释起来,“其实很简单,你今日惹他生气,无非一个缘故。” 谢律没有看她,眼睫却轻颤了下。 “你对左晏的好,超过了你对沈意绵的好。我幼时偶尔也会这样。”苏允柠耸了耸肩,“分明是我先认识的朋友,我以为我们关系最好,她却和别人成了更好的朋友,心里不舒服很正常,不过等想通了就没事了。” 谢律指尖微蜷,仔细搜索自己今日说过的每一句话。忽然间,脑海停留在他递给左晏岫玉项圈时的画面,在那一帧画面里,沈意绵的神情是错愕而失落的。 他怔忪片刻,又听苏允柠道,“不过,也不排除另外一个可能。” “什么?” 苏允柠压低声音,凑到谢律耳边,“或许他跟我一样心仪你?” 谢律神色倏然一僵,几乎下意识般反驳,“没有这种可能性。” 沈意绵不会喜欢他,只会喜欢左晏,这是原书剧情的设定,也是他来到这里的使命,上面下达的指令他会严格执行,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说罢,他骤忽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奇怪,苏允柠望着谢律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 入夜。 沈意绵抱着自己的铺盖卷随地一甩,枕着满地月色悠哉地爬进被子里。 刚躺下,左晏蹲在了他身旁,有些讶然道,“师兄出任务竟准备的这样周全,连被褥也带了。” 沈意绵从被子里钻出脑袋,瞥他一眼,“你该不会想说你没带跟我挤挤吧?” 左晏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师兄,你真懂我。” “去去去,”沈意绵才不跟他一个被窝睡,“你打坐修炼,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闻言,左晏抿了抿唇,俯身下来凑到他耳边,“可我还受着伤呢。” 沈意绵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看他,“你这是道德绑架,知不知道?” 左晏哪里听得懂,只隐约感觉是骂他的话,他小声道,“师兄不心疼我了。” “……”沈意绵默了默,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给你睡,行了吧。” 左晏愣了愣,握住他的腕子,“那你呢?” “我去修炼。”沈意绵把他塞进被窝里,仔细给他掖好被角,低声道,“睡吧,我和谢律允柠都在外面守夜。” 被子小小的,却很暖和,仿佛沾着沈意绵的体温,还有些许柔和的香气。 左晏怔忪地望着沈意绵离去的背影,轻轻嗅了嗅被子上那若有似无的香气——很安心踏实的味道。 从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他。 他眸光微动,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盖好。 * 一夜过去。 沈意绵在旧庙里靠着廊柱睡了半宿,醒来时浑身酸痛不已,好像被人打了十几拳。 “师兄,你醒了?”左晏的声音乍然在耳畔响起。 沈意绵吓了一跳,偏头看去,左晏就坐在他身旁,手心还捧着本书,不知在这陪了他多久。 他这才发现身上竟然盖着被子,看来是左晏给他盖的,沈意绵揉了揉额角,一开口,嗓音微微沙哑,“其他人呢?” 左晏伸手递上沈意绵的外衣,低声道,“大家在等你。” 沈意绵微微睁了睁眼,连忙爬起身穿好衣服,“等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没事,本来也不急的。” 他赶紧带着左晏来到庙门前,谢律和苏允柠不知从哪找来方棋盘,俩人举棋对弈,专注地旁若无人。 沈意绵走近一看,他看不懂棋,但看得懂脸色,苏允柠柳眉紧蹙,指尖捏着棋子迟迟不肯落下,显然局势不太乐观。 他默了默,轻拍一下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闲的没事跟AI下什么棋,柯洁来也下不赢。 苏允柠见他来了,毫不犹豫起身道,语气有几分迫不及待,“你终于醒了,咱们快走吧。” “不好意思师妹,让你等太久了,”沈意绵道了声歉,眸光不经意掠过她身旁的谢律,少年垂眸静立,丝毫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 这死人机,看到人都不知道叫了。 沈意绵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低声道,“早,师弟。” 一夜过去他心情早就平复了,本来也没多大事,那项圈本就是谢律的,谢律想给谁就给谁。 再者说,跟AI生闷气听起来有点蠢。 谢律似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立在原地,声音冷淡,“早。” 沈意绵早就习惯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态度,背上自己装满法宝的小包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行人朝玄音城而去。 与上次的云槐城不同,玄音城并非被魔修占据,而是城主拜托焉山弟子前来找出杀害城主之女的凶手。 “抓个凶手要请天阶弟子来?”沈意绵困惑地问。 苏允柠瞥他一眼,耐着性子解释,“那凶手是魔修,自然是极不好对付,才会请我们来。” 只不过,城主估计也不会料到这次来的会是两个天阶弟子。 左晏摇着把浅褐色折扇,慢悠悠开口,“玄音城是五大古城之一,物阜民丰,富甲天下,就算请十个天阶弟子也是请得来的。” 原来如此,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哪都适用。 抵达玄音城,高耸城楼几乎遮去所有视线,珐琅浮雕,白玉阑干,恰值正午时分,琉璃瓦片折射出璀璨的光辉,就连偌大的城门也是黄花梨打的,比之焉山也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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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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