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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起来,他就说没看到是谁踹的。 还没跑远,谢律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回来,言辞认真果决,“你不用害怕,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解决他。” 沈意绵深吸一口气,抓起他便跑,“还说废话,快跑!” 谢律薄唇微抿,似乎想再争取一下,看到沈意绵不容置疑的神色,终究一言不发听从了指令。 他说的解决,是永远消失。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他有随意抹杀的权利。 ——如果沈意绵看了他的使用说明书便会清楚这一点。 就在左腰上,内容很详实,文化程度极低也能够理解,为什么不看? * 回到左凌峰。 沈意绵没说受了委屈,只说得罪了人。毕竟就算说了他们也不能奈何对方。 司无幸得知他们惹了麻烦,竟也没有多少情绪,只轻描淡写地说,“无妨,改日跟静水道个歉便是。” 说得好像他们很熟,其实俩人一点也不认识。 沈意绵心有惴惴,担心那姬师兄会找上门来,谢律那一脚着实够狠,估摸两三天内爬不起来,司无幸却浑不在乎。 “找上门来又如何,师门上下一贫如洗,弟子又蠢笨如猪,他还能把我杀了不成?” 自从师兄师姐死光只剩一个废柴沈意绵后,司无幸就这么与世无争的摆烂了。摆烂有摆烂的好处,烂到一定境界,任何事情都无法再激起司无幸心中的波澜。 他甚至连新徒弟的面也懒得见,卧在内殿一睡就是一整天。 “过来,给为师按按肩。” 沈意绵乖乖走上前去,听到司无幸懒声问,“那个帮你出头的弟子,叫什么?” “谢律。”沈意绵稍顿,又加上那受欺辱的弟子,“另一个被羞辱的师弟,听说是偏僻地方来的狐族。” 若不是偏僻之地来,他怎会觉得焉山是个包容开放和睦友好的地方。 “从我匣子里拿些丹药给他二人分去,以示为师的奖赏与安抚。”司无幸闭目揉了揉额角,半晌,睁开眼,睫羽落下冷色阴翳。 “下回,不想忍便不必忍了。” 沈意绵一愣。 “有为师在,还轮不到你顶天立地。” 男人淡淡开口,两旁小童为他披上外衣。 “为师去摆平此事。” 司无幸起身要走,沈意绵仍抱着他的金玉匣子坐在原处,神色复杂,半晌,还是忍不住喊住他, “师尊,你等等!” 足靴顿在门槛前,司无幸回眸看他,欣慰道,“不必担忧为师,摆平这样的小事,为师还是做得到的。” 沈意绵摇摇头,指指小匣子,“我是想说,光给谢律他俩分丹药,没有我的份吗?” “……” 司无幸深吸一口气,摔门而出, “爱吃自己拿。” 他怎么收个这么个徒弟? 第5章 看路 过了数日。 司无幸似乎真的把事情摆平了,羡月峰没有任何动静。 左凌峰新弟子也终于全部安置完毕,登上焉山弟子名册,穿上焉山道服,彻底成为焉山特种兵的一员。 “师兄,这些弟子们天资都如何?”侍从小童沏着茶水,看向那些新弟子满眼羡慕。 沈意绵粗略看去,哪个天资都比他好。 “换个话题。” 他受伤了。 侍从小童自知说错话,赶紧绞尽脑汁又换个话题,“对了师兄,南厢房的弟子名叫谢律,他好像不怎么与人交往。” 沈意绵冷不丁听到谢律的名字,感觉自己快把这人忘个干净,“他是孤僻些。” 小童神色复杂,语气凝重,“师兄,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意绵纳闷看他,“讲。” “其他弟子似乎都不愿与他同道,”小童仔细回忆,“我整日伴在师兄左右,每每回到偏殿已是傍晚时分,总见那谢律孤身一人不声不响地看书。前日领道服时其他弟子也离他远远的。” 靠,男主哥怎么被孤立了。 沈意绵又抿一口茶,“不用管他。” AI不像人,应该没有友情需求。 “是。” 两人又喝了一阵茶,门外忽地又跑进个小童,正是平日伺候司无幸那位,小童跌跌撞撞,神色慌慌张张。 “师兄,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沈意绵皱眉道,“什么事不好,急什么,慢慢说。” 那小童夺过李相铎手里的茶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喘上气来,“主峰那边派人来了,说是要把你和伤人的弟子带走!” 沈意绵险些一口茶喷出去,“什么?” 这事儿不是摆平了吗? “他们说咱们发疯,竟敢在静水真人每日吃食里下泻药,害得真人腹泻不止,连着五日都没穿过裤子!” “他们又说,咱们睚眦必报,居然半夜潜入羡月峰把那个姓姬的弟子揍成了重伤,牙都打没了!” “他们还说……” “停!” 沈意绵无比震撼,“这里面哪件事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是……” 小童支支吾吾,声音低下去, “师尊干的。” 沈意绵:? 司无幸你当初说的应该是摆平不是报复吧? 他不敢置信,赶紧披了衣服出门去,门外果然立着两个弟子。 沈意绵打眼一看,竟还有个熟人。 左晏身穿一袭月牙白常服,略显担忧地望着他,“沈师兄。” 他想起来了,刚见面时左晏似乎的确提过一嘴他是羡月峰弟子。 看来姬师兄真的被打惨了,爬都爬不起,才派左晏代替羡月峰前来指认罪魁祸首。 沈意绵客客气气地堆着笑,想要上前握个手,“师弟,原来是你,拜师大典一别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时候再见。” 左晏还没说话,身旁人越过他,挡住沈意绵的手,冷冷开口,“你就是沈意绵?” 沈意绵抬眼看去,对方身上竟穿着一身雪白鹤纹的天阶道服,他立刻猜出这恐怕就是主峰派来的人了。 天阶师兄倨傲而立,眸光落在沈意绵身上,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把伤人的弟子叫来,跟我走,掌事长老要见你们。” 他语气冷淡,丝毫不担心沈意绵会有所反抗。 在焉山天阶弟子的地位,比许多没有倚仗的真人上仙还要高,毕竟谁也不知这些天阶弟子上面那位师尊是哪位大能。 沈意绵额头沁汗,心里把司无幸抽了一百遍,从未有一刻如此希望死去的师兄师姐们还在身边,或者把司无幸这王八蛋带走也行。 “我…我这就去叫他。” 没办法,司无幸今天恰好不在,走一步看一步吧,等他回来一定会救他们的。 他转身刚要走,那天阶师兄又开了口,声音依旧傲慢,“等等。” 对方漠然瞥向左晏,“你跟他去。” 片刻,左晏和沈意绵二人进了大殿,皆是一副悻悻神色。 “天阶弟子果真威慑人心,光是与其对视便提心吊胆。”左晏抚了抚心口,又急切问道,“沈师兄,你怎能做出如此鲁莽的事?” 沈意绵百口莫辩。 “姬文萧虽只是玄阶弟子,却颇受师尊喜爱,你打了他,没想过后果?” 沈意绵哑巴吃黄连。 “还给师尊下泻药,你真是……” 沈意绵忍无可忍,转过头来看他,“是姬文萧辱我师弟在先,又几次三番对我出言无状言辞下流,难道罪责全在我?” 他从不说这种话,是因为知道即便说了也没人管。 左晏噎了噎。 沉默,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走到南厢房,左晏开了口,低低道,“我没有怪你,我是担心。” “你担心我做什么?”沈意绵头也不回,“你我总共只有两面之缘,无论如何也说不上熟稔。” 左晏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半晌,又默默闭上。 在沈意绵即将推开谢律房门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力道很紧。 “把罪责全部推到新弟子身上,师尊只是想找个能出气的人,是谁都无所谓。掌事面前当堂对供,我会帮你。” 左晏直勾勾望着沈意绵的眼睛,仿佛低声诱哄般,声音很轻,“得知此事后我一夜没睡,特地向师尊请命过来,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沈意绵终于看向他,“你……” “是不是喜欢男人?” 左晏身形一僵。 “暗恋我?” 左晏哑然看着他。 沈意绵有些好笑,“多久的事?” 左晏缓缓垂下眼睫,没有说话,似是默认。 见他如此,沈意绵也没心思继续这个话题,一脚踹开谢律的房门, “别想了,我不喜欢男的。” 说罢,沈意绵甩手把左晏关在门外,冲进屋里。 南厢房内,少年墨发散落,坐在窗下手捧古籍,脸上戴副纯黑细边眼镜,身形挺拔坐姿端正,素薄里衣露出一截线条明朗的白皙手臂,神色平静,好像正看书入迷。 沈意绵一把摘下少年脸上的眼镜,全然不似刚才冷静,满头大汗道,“你还有心思看书?” 谢律搁下手心古籍,目光落在眼镜上,淡淡道,“你摸了镜片,会脏。” “别管什么眼镜了好吗孩子。” “那是我的信息采集眼镜,可以帮助我进行速读。” 沈意绵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上面来人抓咱们了!” 闻言,谢律神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走向,“稍等,我记完笔记就去。” 沈意绵的天彻底塌了。 “这种时候你还记什么笔记,快跟我走,一会人家以为咱们拘捕呢。” “好吧。” 谢律慢吞吞合上书页,起身,自旁边椅子上提起衣服。 一道雪白亮色自眼前划过,沈意绵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一把抓住那件衣服,摊平细看,雪白锻料上清晰勾勒着一只金丝垂颈仙鹤。 ——天阶道服。 “这?”沈意绵瞬间冷静了,“这是……” “昨日发下来的道服,你没有么?”谢律从容披上那件仿佛流光溢彩的天阶道服,冰玉般的指轻扣住沈意绵的手腕,礼貌地从自己衣襟上拿开。 沈意绵:“……” 他有,就是色儿不一样。 弟子入门按天资发放道服,他忘了这茬,也忘了眼前人不是猫三狗四,而是真正的气运之子全文主角。 不知怎的,沈意绵腰杆直了一丢丢。 “那要不,你把笔记记完吧。” “不了,”谢律扣好衣襟最后一粒扣,拉开房门,“用户的需求排在第一位。” 沈意绵连忙快步跟上他,正好看到门外等候的左晏,三人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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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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