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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拍, 别拍, 会弄坏的。”药王连忙扶住了自己的鼎,一脸谨慎。 “你们这些粗人懂什么, 这可是陪我最久的鼎, 就算它不是全盛状态, 我用它炼丹也能发挥我最高的水准。” “药鼎就是药修最亲密的伙伴,最好的道侣……” 徐舟野淡淡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打架的时候把你道侣踩脚底下?” 玄风差点没憋住笑,连忙低头, 扶着鼎,肩膀憋笑憋得微微颤抖。 药王:“……” 迎战徐舟野的时候,他就是踏着药鼎来的。 这不是为了仙气飘飘, 仙风道骨,看上去就是世外高人吗? 谁能想到徐舟野一招就把他的鼎给毁了, 简直不是人! 不对, 骂徐舟野应该骂,简直不是魔! 可……他似乎也不是魔,他是半魔, 不可选中状态。 “别啰嗦了,炼不出来,今天你葬身在这儿,你道侣拿去喂猪。”徐舟野抬手把药王的储物袋扔回去。 夏成渊真的很羡慕徐舟野的精神状态,拿人药鼎去喂猪,这种事情也只有徐舟野想得出来。 药王明显有些不满,但是也只是眼睛转了转,一句多余的屁话都没敢说。 一掌拍在鼎上,轰然,鼎下升起来赤红色的火苗,药王的一双眸子之中的目光,如鹰隼锐利,切换到了专心状态。 一株一株药材有节奏地从他手中流转过去,丢到药鼎里面,各种不同的药香味,缓缓逸散,融合。 最后就是,那颗罗刹果。 药王把罗刹果握在手心里,摩挲了许久,终于寻到,火焰升起最高的一瞬。 一掌把罗刹果拍进去,火焰缭绕而起,围绕在罗刹果周围翻涌起一波波的热浪。 但那罗刹果却似乎钢浇铁铸一般,没有融化的迹象,甚至连颜色都没有改变。 药王眸光一凝,一道灵力划破指尖,溅出来的鲜血被灵力裹挟着,瞬间浇到火焰上。 那火焰像是被泼了热油,窜起来一丈多高的火苗,赤红色的火焰颜色也瞬间加深,变成了幽黑色。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夏成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觉得掌心微微一温,被紧紧攥住了,一时之间,眼前的热浪仿佛也被完全挡住。 他侧过头看过去,徐舟野也正好看过来,眸子温和,对着他微微扬起唇角笑了笑。 药王看起来已经拼尽全力,拿出了看家本领,那火焰又弱下去了,他额头上一层虚汗,那罗刹果还是本来的模样。 坑坑洼洼,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是一点损害都没有。 “看起来一顿操作很厉害,但是好像没什么用的样子。”夏成渊小声嘟囔了一声。 虽然是小声嘟囔,但屋子里的人都修为不浅,都能清清楚楚听到。 玄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引来了药王的不满目光。 “您继续。”玄风连忙做了个请的姿势,余光撇了一眼夏成渊和徐舟野。 这两个人还挺天生一对的,在说话气死人这方面,加在一起能随机气死一个老头。 药鼎里面还有别的药,药王此刻一直维持着灵力的输出,看着那滴溜溜转着的罗刹果,眸色微微动了动。 最后沉声道:“出去。” 语气很是不好。 玄风脸上的神情都阴了一下。 这老头,一个阶下囚,还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在这里发号施令起来了。 但他马上就听到了徐舟野的话:“玄风,走。” 徐舟野牵着夏成渊的手,先走了出去。 玄风脚步顿了一下,也连忙跟了出去。 徐舟野……对这个老头脾气格外好,之前谈判,现在又容忍他这样的语气…… 夏成渊不明所谓,但是习惯了跟着徐舟野,乖乖跟着就出来了。 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 徐舟野缓声说道:“他要施展他压箱底的招数了,不想让我们这些外人看见。” “哦。”夏成渊点了点头。 “阿渊好奇的话,明天我让他表演一遍。” “今天还是不打扰他了,炼药最重要。” 玄风:“……”人家不传之秘,尊主你张口就让人当节目耍着看。 如果万寻在这里,他肯定又会想起来那个典故——烽火戏诸侯。 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里面只传来一阵一阵的热浪,再没有别的声音。 药修炼药时间不定,若是遇上比较难的丹药,十天半个月不出门都是有的。 夏成渊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下颌,压在桌面上,从天亮等到天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微微的力,压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徐舟野道:“累了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好啊。”夏成渊站起来,走了两步,才转头道,“你不回去休息吗?” “我在这儿等着,免得那老头做什么手脚。”徐舟野说道,“你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玄风讲。” “那算了。”夏成渊又回来了,是为了给他炼药,徐舟野在这儿等着,他反倒回去了,算怎么回事。 夏成渊不舍得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徐舟野的眸子里微微有些柔和。 他伸手道:“过来。” 夏成渊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被牵着手,坐在了徐舟野的腿上。 夏成渊余光瞄了一眼玄风,小声道:“这样……不好吧……” “是不喜欢,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徐舟野与他四目相对,缓缓问道。 夏成渊抿了抿唇,他也不知道。 “喜欢的事情,就放肆大胆去做。” “不喜欢的事情,就直接说自己不要。” 徐舟野继续说道:“就像是那日那把李潇的剑,你不喜欢别人把它从你手里夺走,就可以直接说我不要。” “你还记得那日的事情……”夏成渊有些意外,那件事他都差不多忘了。 “你受了委屈,我当然记得。”徐舟野的手轻轻环住夏成渊的腰,“你性子温良,但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 他当然知道夏成渊的心思,他不希望他的师兄师姐们难做,不希望把场面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他总是觉得,委屈自己一下,自己退一步,自己去承担。 他的少年,干干净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一如既往的纠结,他喜欢他干干净净的模样,但又不喜欢,他总是这么委屈自己。 徐舟野差不多刚好是夏成渊的相反面,他向来都是,想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去争就去抢。 “我知道,你之前委屈自己,是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不希望给师长们带来麻烦。” “也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你没有底气说不,你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 “但你现在身边有我,我就是你的底气。” “诚如现在,就算是玄风对你心有不满,他也不敢说出来。” “既然不敢说出来,就当他的不满不存在。” “你想坐哪里就坐哪里,这是你的自由。” 玄风:“……”沉默了一下,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尊主,我没有不满。” 哪敢有不满啊,况且是坐徐舟野腿上,又不是坐他腿上。 就算这祖宗坐他腿上,他也不敢有不满啊。 不对,要是这祖宗坐他腿上,他的腿就别想要了。 “我就是举个例子。”徐舟野淡淡说道。 玄风:“……”举例子别开这样的玩笑啊,吓死人了。 “阿野——”夏成渊轻声喊了一声,然后主动扑到徐舟野的怀里,紧紧搂住了徐舟野。 他把整张脸都埋在了徐舟野的颈窝里,只觉得眼眶有些微微的发酸。 徐舟野什么时候都能看到他的委屈,他什么时候都愿意做他的后盾。 在周围所有人,都可能因为主角光环背刺他的时候,只有徐舟野,永远坚定地站在他的背后。 “乖——”徐舟野也没预料到他反应这么大,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 “还有什么委屈没有讲?”徐舟野缓声问道。 “还是闯了什么祸?”徐舟野只是觉得夏成渊的反应很是不对劲,有点过激了。 “没有闯祸……”夏成渊轻声说着,他的确是很委屈,在徐舟野离开这段时间,在青山孤身一人很委屈。 可是这事,他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讲起。 他会想起来,那天在试情洞,方恒看着他的嘴脸,说的那些话。 还有后面的不堪…… 他只跟徐舟野讲了师尊说他身世的那些话,这些事情都没有讲过。 他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堪。 但是在徐舟野一句一句的话语里,他的心理防线又被击溃了。 人在自己依赖的人面前,总是有委屈的权利的。 夏成渊低着头,满心都是纠结,他不开口,徐舟野也不催,只是这么静静地等着。 “我……”夏成渊终于下定决心要说了,然后忽然想起来玄风,“他……” 玄风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儿当场给二位祖宗跪下来:“尊主,我没有啊,我没有欺负夏公子。” 他脑子里把这两天招待夏成渊的细枝末节迅速过了一遍,应该没有问题才对啊。 积威甚重,夏成渊一下子就明白了,徐舟野为什么精神状态这么良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给他听。”夏成渊看着徐舟野的眼睛,缓缓说道。 还好,玄风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我去帮你们准备些糕点和茶水。” 然后就主动地离开了,脚步越来越快,一闪就不见了。 不听不听,他才不听,听到上司的八卦能有什么好下场啊。 “慢慢说,他且有一会儿回不来。” 夏成渊仔细想了想,开始从内门大比第二轮讲起来。 进入剑灵大阵,以及偶遇方恒,然后莫名其妙打开试情洞的通道…… 还有方恒的话,方恒的目光…… 明明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但林泽反而要收方恒为徒。 虽然最后被搅黄了,但方恒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也没人追究,就这么轻轻揭过去了。 徐舟野起初只是哄小孩的心态,眸色柔和地顺着夏成渊的话,一句一句应着。 听到最后,眸子里的阴沉越来越深,压在夏成渊腰间的手都忍不住顿住了几分力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我。” “他觉得我在青山的位置,都是靠着不干不净换来的。” “他逼着我……逼着我……同他一起……” 徐舟野搂着夏成渊往自己怀里压了压,轻声道:“好,不说了啊,我都知道了。” “你没有错,你被人喜欢不是你的错,是他满脑子龌龊,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讲?”徐舟野的声音很轻,听得出,没有半分责怪,只有微微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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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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