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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过我还没问说了什么,一会你可要听听?” 俞清然凝眸思索,两瞬后点点头。 去到膳房时,谢忞已经打好了吃食,只是他不知道季丰源来了,便少了一份,贺知衍把自己那份给了季丰源,又重新去买了一份。 吃了午膳,几人又回去宿舍。 贺知衍给俞清然倒了杯茶,至于柳春见?自有谢忞伺候着。 “说吧,俞二老爷去家里说了什么。” 被几双视线盯着,季丰源有些紧张,他清了清嗓子:“真的可以当着婶婶的面说?” 俞清然深呼吸:“你说。” 季丰源哦了声:“原话我不清楚,听祖父转述的意思是,俞二老爷想给他小儿子和小叔牵线,结两姓之好。” 俞清然拧眉。 季丰源一见他皱眉头,生怕是坏了小叔的事,忙紧张看向贺知衍。 贺知衍却无视他的暗示,说道:“我一会回家一趟。” 俞清然看向他,半晌没说话。 季丰源一颗心都提起来了,要不是俞清然他们在,他都想上手捅小叔腰。 咋不解释,误会了可咋整? 好半晌,俞清然才嗯了声。 贺知衍又道:“我会尽快回来。” 俞清然表情淡淡:“随你。” 下山需要时间,两人得赶在日落前回到城里,时间耽搁不得,再说他们两个下午还有课,也不能耽误人休息。 贺知衍便带着季丰源告别几人先走了。 他走之后,柳春见再按捺不住,问道:“你二叔这是想借贺家一飞冲天?” 看,二房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拿清禾的婚事做文章。” 要知道按照贺知衍所说,他们如今是不知道季平安已经恢复正常的。 为了摆脱大房,连亲生儿子的婚事也可以利用。 柳春见却说:“你啊,就是心太善,你真以为俞清禾是什么好人?我告诉你,这事若没有他点头,你那二叔一时间还真拿他没办法。” 俞清然无话可说,有的时候,他确实不如外人了解自己的堂兄弟。 柳春见又道:“不过我看贺知衍的样子,他似乎早预料到了?” 贺知衍表现的太过镇定自若,好似一点都不意外。 俞清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如今贺知衍的预知梦初步成真,那么下面的事也很有可能发生,他不知他的家人会走向何种下场,但决不能按照梦里发展下去。 “谢忞,你能否帮我个忙?” 一直沉默不言的谢忞点点头。 “你回去俞家,找俞晖,让他来书院一趟。” 谢忞转身就走。 柳春见都让他整无语了:“十棍子打不出个屁,都这么多年了,这性子还是那样。” 俞清然笑了笑:“我看你喜欢得紧,别唠叨了,赶紧歇息吧,下午还要上课。” 柳春见啧了声:“要不是他用得顺手,谁稀罕他。” 俞清然心想,但凡你嘴角别翘,我都信了。 *** 贺知衍带着季丰源离开至诚堂后并未直接下山,而是先去了院长的院子。 贺峮暂住在那。 这两日他来过几回,院长的家人也认识了他,见他过来,便知是找贺峮的。 寒暄之后,便指明了贺峮的去向。 他正和院长在书房商量要事,为的是种植玉米。 经过这两日合计,他们挑出了五个人,正准备把种子分发下去。 而贺知衍就是其中一个。 倒不是贺峮偏颇他,而是他那六年经验,确实比书院众多学子要好。 知道他过来,院长顺便把这事跟他说了。 贺知衍只道:“劳烦您把种子交给我,我自会处理。” 见他这般随意,院长虽有疑虑,却还是秉持着用人不疑的思想,取来四粒种子交给他。 第24章 种子是从陶罐取出,又放置小瓷瓶保管,这在处理上,保持了干燥和低温,方法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当朝没有种植经验,贺知衍便提点了几句:“种植玉米跟种子有很大的关系,我见这几颗种子形状饱满,那发芽是没有问题的,如若想快速发芽,可先用水浸泡...”他把种植方法跟注意事项都说了出来。 院长问:“你如何知晓?” 贺知衍随意扯了个谎:“曾听胡人说过,觉得新奇,便记住了。” 禹州城的地理位置是南北贯通,城中有胡人行往和交易是正常之事,两人便没有起疑。 贺峮问他:“你怎忽然过来了?” “我是来告知你一声,我一会回季家,你是和我一起回,还是有其他打算?” “现在?” “嗯,家里出了点事,我回去解决一下。” “是何事?可要爹帮忙?” 那是再好不过了,所以贺知衍也不客气:“要。” 贺峮便收拾了东西,那是他让院长准备的礼物,与儿子相认后他就让人准备了,就打算上季家时带去的,毕竟是初次登门,又还是对贺家有大恩、贺知衍的养父养母,那自然是要好好敬着的。 院长还吩咐家人准备了马车,送他们下山。 季丰源在见到贺峮时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无他,父子俩太像了。 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都不为过。 季丰源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小叔生父,一时间很是局促。 贺知衍把他拉到身边,对贺峮介绍道:“这位便是丰源,我养兄的大儿子。”先前闲聊时他已经简单为贺峮说了季家的人员情况。 贺峮走过去,牵起季丰源的手:“孩子,多谢你们救了小衍,若是不介意,也管我叫贺爷爷吧。” 倒不是贺峮要自抬身份,而是儿子的辈分摆在那,若是让人叫伯伯,就成四不像了。 季丰源看了眼贺知衍,见他点头,才敢叫:“贺爷爷。” 贺峮欢喜地应了声。 三言两语间,马车也备好了,院长让人送他们三个下山。 贺峮有意拉进与季家的关系,虽然儿子是介绍过,但都是三言两语,他想更了解儿子这十年的人生,就只能从旁人那问询。 他久居朝堂,对于套一个少年的话那是手拿把掐,季丰源不知不觉间便将贺知衍这十年的事吐露干净。 只是他年纪比贺知衍要小,许多事也不一定记得清楚,稍有遗漏也正常。 贺知衍在一旁听着,对他的旁敲侧击未置一言,也正是他的放纵,贺峮才敢继续问下去。 就在季丰源把他自己小时候尿床的事给抖搂出去时,马车进了城。 进城再走一段路就到东街,贺知衍及时打断:“小源,你去酒坊把大哥喊回来。”贺峮上门,先不论身份,毕竟是两家人第一次见面,总归是要人齐一点的好。 季丰源不疑有他,顺从地下了马车,抄近路去季家酒坊了。 贺峮见他让人走,以为是自己招人烦了,忐忑问道:“爹让你不开心了?” 要说他一个太傅,虽然已经辞官,但不管如何都不该在孩子面前小心翼翼,只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孩子,他珍之重之又心怀愧疚,便不免多了几分纵容与忍让。 这都是一个父亲的拳拳之心。 “不是,你第一次登门,怎么也得让大哥回来一块吃个饭。” 见他不是介怀,贺峮才放下忐忑的心。 *** 马车拐进东水巷,在季家门口停下。 一连两日,季家都有马车停靠,左邻右舍好奇的心就像有只小猫在挠心口,可偏偏季家嘴严,愣是没一个人知道内情。 到家已是下午,又是夏季,季家在城郊有几亩旱地,种了高粱,季老爹不去酒馆帮忙,也得下地干活。 所以家里只有卫连娣和许月母女在。 贺知衍是知道的,他进门就喊:“娘,我回来了。” 卫连娣听见他的声音,当即把手里的绣帕放进笸箩里,应声:“唉。” 她走出去,却从儿子身后看见一陌生身影,那气质,绝对不是他们这旮旯能有的人物,再一看脸,心头登时咯噔一下。 贺峮进来时,视线假装不经意地扫过这座灰瓦白墙的小院,非常质朴,但若儿子这十年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那起码生活上没有受风吹雨淋。 “娘,我来为你介绍,这是我生父贺峮,爹,这是我养母卫连娣。” 卫连娣只是一农户妇人,不比深院大宅里的夫人那般养尊处优,她脸上有岁月侵蚀的痕迹。 贺峮注视了会她,妇人脸上有慌乱,但却不是心虚,估计是跟他的出现有关。 于是他笑了笑,主动化解紧张的气氛:“嫂子,请受我一拜。” 贺峮起手揖礼,深深一鞠躬。 卫连娣何时受过此等大礼,险些吓坏:“不...不用...” 贺知衍小声对她说了声没事,示意她扶贺峮起来。 卫连娣这才上前去扶:“您...您请屋里坐。”她虽然见识不多,却凭直觉感觉出此人身份不一般,遂不敢怠慢。 贺峮让端着礼物的车夫过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还请嫂子笑纳。” 卫连娣想安儿的亲爹应该是位读书人,说话文绉绉的,她实在对付不来:“这也太破费了。” 贺知衍让车夫送到客堂去,又问卫连娣:“大嫂和采儿呢?” “去买线了。”家里的绣线用完了。 贺知衍嗯了声,让他们都进客堂去。 自己泡了茶招待贺峮。 季家的情况虽然比一般的人家要好,但算不上大富大贵,茶叶自然也不是像样茶叶,可贺峮那张喝惯名茶的嘴也不敢挑,这可是亲儿子给他倒的茶。 卫连娣很是局促,无他,贺峮虽然有意放低自己的气势,可毕竟不是一般人,能够震慑住一农妇,弄得她是如坐针毡。 贺知衍看出了她的不安,借故将她带去了厨房,自己先翻了翻菜篮子和橱柜,然后拿出自己的钱袋子:“娘,你去德福楼订一桌菜,晚上我们上那吃。” 卫连娣道:“干嘛花这冤枉钱,娘能做,我现在就去买菜。” 贺知衍拦住她:“我爹是济州人士,怕吃不惯家里的口味,你去德福楼订一桌济州菜,大家都省事。” 卫连娣哎呦一声:“倒是娘想岔了,娘这就去,不过不用花你的钱,这钱你攒了许久吧,还是留着给你意中人买东西。” 这钱确实是贺知衍的私房钱,不多,就三两多银子,其中一块碎银还是上次在杏红馆时馆哥儿给的。 季家一直控制着他的零花,因为他先前痴傻,家里人怕他被哄骗了钱财,所以没敢给他太多,这还是有一年贺知衍见季丰源偷偷存钱,他也学着存,存了好些年才攒下的。 拿这点钱给少爷买东西,贺知衍都能想象到少爷会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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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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