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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然问道:“你还认得字?” “聊完了?”贺知衍抬起头来,他合上书,“字倒是认得,不过也只能看些地理传记,再复杂些的就看不懂了。” 俞清然听完,双手环抱:“不晓四书五经还想做我书童?” 贺知衍笑道:“那不做书童,我为你红袖添香?” 文人墨客,哪个不知红袖添香的旖旎,他这是明晃晃在打趣。 俞清然到底不及他脸皮厚,做不到他这样淡定自若地被调侃,横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地哼了声。 贺知衍把书扣在桌面上,问:“伯父都告诉你了?” 说到这个俞清然就心情复杂:“我没想到你竟对我情根深种。” 贺知衍被逗乐了:“现在你知道了,然后呢?” 听见他笑,俞清然眯起了眼:“你骗我?” 贺知衍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沉声道:“我以为你会大为感动,然后以身相许。”他突然抬起手,掌住俞清然半边脖颈,“毕竟你的信香在进屋的那一刻就往我身上缠。” 俞清然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就算早上两人才刚有过一番亲密,他也不甚习惯,本能地挣了挣,但那只大手好似铁棍,一掌就将他定住了:“你放开。”那只手纹丝不动,俞清然无法,只能求饶,“我不是故意的。” 贺知衍手掌使力,将他转了过来,背对着自己。 这个姿势让俞清然觉得危险:“你想干什么?” 贺知衍的拇指落在后颈那块鼓起的地方,虚虚贴着:“我记得云杪书院有天乾和坤泽。” 俞清然被人捏着命脉,不敢嘴硬:“那你记性真好。” 贺知衍短促地笑了声:“那你觉得你现如今这样,能骗得过谁?” “我...” “连自己的信香都控制不住,何以控制人生。” 俞清然松了口气:“你想帮我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贺知衍又把人转过来,“你让我不高兴了。” 俞清然觉得自己就是窦娥在世:“我几时惹你了?” “我给你机会好好想想。” 俞清然还真去想了。 但他想来想去,还是没觉得自己哪点把人惹着了。 贺知衍本就是逗他,看他眉目生动的模样更是喜爱。 “然然,我想吻你,同意吗?” “......”俞清然都不知道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本事哪学的,怕是哪位道长的独门秘籍,“我说不同意你会不亲吗?” “然然好聪明。” 贺知衍眉目舒展,他把人搂过来,吻上肖想许久的唇。 *** 贺知衍就在别院住了下来,当晚三人坐一起用了晚膳。 这一日俞清然被他两次安抚,夜里松快的多,药也没再服,连后颈的肿胀感都消退不少。 而俞晚道只留了一晚,翌日一早,他不等俞清然清醒就先乘坐马车回去城里。 俞清然的情潮期推测是在五至七天,事实也确实如此,前三日还因为没有被天乾及时安抚而过得格外痛苦。 后面几日有贺知衍在,虽然被吃了不少豆腐,但俞清然确实学会了如何操控信香。 到第七日,俞清然的初次情潮已经退去,后颈又恢复平常模样,而他让人赶制出来的香粉也及时送了过来,随着的还有汪大夫特意调制助他抑制信香的药物。 药装在香包里,外表平平无奇,即使别人看到也不会起疑。 而香粉是他信香的味道,倘若信香不慎泄露,也能用熏香遮掩过去。 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明日返回书院,在此之前,贺知衍要先回一趟季家。 现下俞清然的身体已经无碍,他也不是红红火火的性子,不能给贺知衍立即表演个猴子上树,但不管神色还是其他都已经恢复如常,是确实好了。 这几日贺知衍没少趁着他情潮需要体。液安抚为由占人家便宜,把俞清然一双唇亲的红肿不堪。 所以当俞清然听到他要回家,今夜不在别院时,都下意识了松口气:“好,那你路上小心,我让俞晖送你。” 他那迫不及待的模样都不带遮掩,贺知衍看破不说破。 反之贺知衍的心情也很好。 因为经过这几日的“灌溉”,俞清然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味道。 倘若别院里有其他天乾或者坤泽,他们就会告诉俞清然,你的天乾都把你腌入味了。 可是没有,俞清然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人哄骗了。 天乾与坤泽,从来就不是那样简单的关系。 贺知衍心情愉悦,不去计较俞清然的这点小心思:“嗯。” 俞清然简直是要乐开花,他招呼俞晖过来,让他送贺知衍回城,又道:“再备几份礼物,他离家这几日想必家里人也担心。” 贺知衍没有说话。 俞晖便按照他的吩咐,准备了几样小礼,而后迎了贺知衍上马车,动身回城。 *** 卫连娣见他回来果然激动,要知道自这九年里,贺知衍从未夜不归宿过。 俞晖代表自家少爷,把礼物呈给卫连娣,着重感谢了贺知衍这几日的帮助,得到卫连娣一番惶恐的虚礼,然后才离开季家。 他走之后,卫连娣才敢问:“你那朋友是谁家的孩子?”看那孩子的穿着,那主子得是个有钱人家。 “俞家的。” “俞家?就娘知道的那个俞家?” 贺知衍嗯了声。 卫连娣惊讶:“你怎么会跟他交上朋友?还是你受伤前就认识?” “此前不认识,但他对我很重要,娘,以后我会跟你说明的。” 卫连娣听他这么说,不敢再追问:“你如今清醒了,做事有自己的准则,娘再放心不过。” 贺知衍知道她是真心疼爱自己,便抱着她的肩膀,安抚道:“我能遇上你们,是今生最大的福分了。” 卫连娣的心情果然好些,她拍了拍贺知衍的手背,笑骂道:“都懂事了还跟娘撒娇。” “娘不是说我永远都是你的孩子嘛。” 卫连娣笑的更欢:“你们都是我的祖宗。” 贺知衍便又哄了她几句,见她心情无虞才放心。 晚些时候季老爹他们回来,见贺知衍归家,也没缺斤少两便放下了心。 独季大哥说了他两句:“下次要出去也说个方位,省得我们都没地去寻。” 贺知衍从善如流认错,完了又说道:“爹,我那朋友的事情还没忙完,还得离家一段时日。” 季老爹夹着菜的空隙问:“又去哪?” “云杪书院,您老若是有事,就让丰源去那寻我。” 季老爹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人生天地间因缘难辨,你我是一时的父子,那便也是一辈子的父子,记得回来就好。” “你说这些做什么。”卫连娣给了他个眼神,又忙给贺知衍夹了筷子鸡蛋,“安儿多吃点菜。” 贺知衍知道自己要是不透露一点,在坐的各位都不会安心:“爹你想多了,儿子是有了意中人,要去追媳妇。” “啪嗒...”季老爹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他嘴边的胡子翘了起来,“真的?” “嗯,只是还没个着落,怕你们笑话,故不敢多说。” “这是好事。”卫连娣笑的合不拢嘴,“快吃饭,来。” 第11章 入夜之后,凉风渐起,吹的城河畔上的杏红馆烛火摇曳,水中楼影旖旎。 贺知衍挑着担子走过拱桥,从杏红馆后门进入内院。 他是来送酒的,按理说杏红馆要的酒是白日就得准备好送到,他此时来送,皆因这是杏红馆临时加的单。 贺知衍把单子和酒交给了对接的馆哥儿正准备走,就被对面急匆匆走来的人撞了一头。 那人抬起头,是张熟悉的脸,平日对贺知衍多有照顾的刚竹哥。 刚竹哥方脸上带着扭曲,见到贺知衍,忙把手里的东西往他手上塞:“平安,我肚子疼,你把这壶酒送到三楼颂之间去。” “怎么了?” 若是平时,刚竹就该听出贺知衍语调不同,但他此时火烧眉毛,肚中如有一股倾泻之势,多说不得,摆了摆手:“怪我贪嘴,诶,你别耽搁,先送上去。” 贺知衍嗯了声,见他掠过自己冲向茅厕。 贺知衍便上了三楼。 杏红馆的每个房间都有相对应的特色,既有颂之间便有雅之间,贺知衍把酒送到,所幸客人与馆姐儿交谈甚欢,并未责怪他送酒来迟。 贺知衍拿着托盆下楼时,在二楼的转弯处,又与人碰上了。 那人脚步趔趄,将倒未倒,一身酒气溢于浮表,贺知衍鼻尖微动,嗅出那是季家酒坊的七分醉。 顾名思义,七分醉就是只会醉七分,这人看似踉跄,但估计是出来躲酒,暂歇口气的。 贺知衍见人被自己撞倒,正想弯腰去扶,却听到熟悉的声:“哪个有眼无珠的敢撞小爷?” 贺知衍的瞳孔瞬间一敛,针芒似的光涌现,他低着头,与正抬起头的人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与俞清然和俞清禾都有几分相似的脸。 此人正是俞清禾的亲大哥,俞清然的堂哥俞清瑞。 俞清瑞看到他也愣了,片刻之后像回过了神,他猛地擦了擦双眼,震惊地看着贺知衍:“你...” 贺知衍飞快思索,自己是将人带下去打一顿还是打一顿,就听到楼梯上有人喊他:“平安,你还不回家去?” 他回过头,正是先前与他交接的馆哥儿。 贺知衍摩挲了片刻蠢蠢欲动的手,才克制住冲动:“他摔倒了。” 馆哥儿一听,深怕是贵客,连忙三步冲上来,看到坐在地上的俞清瑞,蹲下身去扶:“客官无恙否?” 按照俞清瑞的脾气,他当是要发难的,馆哥儿最少都得受个巴掌,可他今日十分反常,被馆哥儿扶起来,双眼还盯着贺知衍。 馆哥儿见他看着贺知衍出神,怕他刁难贺知衍:“还不走?笨手笨脚的可别唐突了客人。”他又向俞清瑞解释,“让客人见笑了,您别看他长得醒目,其实是个傻子,您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 贺知衍从善如流,借着馆哥儿的遮掩离开了。 与此同时他想起了一件事,他一直搞不明白俞清瑞是从何处得知他的身份又早早找上门来,假借他与俞清禾信香契度高求一门婚事,今日这一事让他明白。 上一世俞清然不告而别之后,贺知衍每日都会在杏红馆逗留以便找他,那自然是无所获。 而云杪书院在每旬的最后一日会放一天假供学子们归家与家人相聚。 今日正好是初九。 而此情此景上一世也发生过,他生怕惹祸,也是在馆哥儿的帮助下得以走脱,他那会满心满眼全是找到那与他共度一夜的坤泽,睡醒一觉就把这意外插曲抛之脑后,几日后见到上门提亲的俞清瑞也没想起来这是那晚在杏红馆见过一面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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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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