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公子,侧壁的暗格内有我家公子吩咐小的们备好的糕点。”驾车的小厮道。 飞年闻言,打开暗格。两个雕花的白瓷浅盘中正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块糕点。 “晋平糕!”南钰冰一见欣喜,笑对小厮道:“有劳了,劳烦替我向清溪道谢。” “飞年,快来吃。” “唔……”飞年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被钰冰拿起的糕点堵在了口中。他眨了眨眼,将糕点咽了下去。 因着这一夜一直烦事缠身,南钰冰这时才觉出饿意,他一边大口吃糕点,一边还不忘拉着飞年一起吃,“饿了吧,先简单充饥,一会儿到了客栈再好好吃。” 南钰冰此时全然不顾形象,他愈吃愈快,向飞年手里塞糕点的速度也越快,片刻,不仅一个盘子空了,飞年的手里也已经握着四五块晋平糕了,他终于忍不住,低声提醒,“主人,慢点。” “啊……”南钰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形象尽失,忙做补救,拿出一副阅历丰富的姿态来,“飞年啊,做事呢,就一定要尽兴,这样才能真正体会到生活的快乐,人们常说‘不醉不归’就是这个道理,吃东西也一样。” 南钰冰胡诌一通,却不料飞年低头正色道,“属下记住了。” “……”南钰冰又拿了一块后将剩余的两块推至飞年面前,“这些你吃。” “主人不吃了?”南飞年问。 “我差不多了,一会到客栈再补。”南钰冰将盘子向飞年胸口戳了戳,“快吃吧,别饿着。” “谢主人。”南飞年将手中余下的糕点也放入盘中,稍显不自然地在主人的目光下吃着糕点。 马车之中一时间尽是晋平糕的香气。 飞年的心里似有暖水流经,温暖着内壁并且一直暖到心坎里去,他一时迷乱,竟不知觉中拿起最后的一块糕点送至了南钰冰的嘴边。眼中满是期待。 南钰冰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顿时欣喜。忽然察觉到眼前人似乎因自己的片刻迟疑而即将低落,立时咬住了糕点,细细地咀嚼了一番,并笑着与飞年对视。 南钰冰将糕点咽入腹中,而香甜的味道还在舌尖萦绕,他眼神在飞年脸上扫过,却不经意间看见一股红晕爬上了他的耳尖。 这绝对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糕点。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载着他们二人,载着一车晋平糕香甜的气息,载着车顶上盛满的阳光,一同向未知的将来奔去。 第19章 表白 天边的太阳升起又落下,常常精神焕发,也有时沉睡。当他沉睡时,往往要从四面八方扯来颜色深沉的云彩做棉被,将自己遮得密不透风。抑或溜到西边的地方去,结束一天的值守工作。而这时,明月当空,群星闪烁,南钰冰和南飞年就坐在林间的草地上一同休息。 南钰冰喜欢仰望星空,南飞年便坐在旁边看着他。 愈仰望天空,愈觉得自身渺小,愈觉得人生难以捉摸。 南钰冰已经不再去想曾经的世界,因为现在他的身旁有他所眷恋的人,这个人比从前的世界更值得。 一路上已在马车中颠簸了数日,不过这次没有逃亡,也没有战清溪和一路跟随的影卫,除了并不在意他们的车夫,就只有他和飞年。只有他和飞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分享呼吸,在每一个静谧的星空下分享喜悦与疲惫。 几日过去,南钰冰突然觉得这样的情况,令他颇有一些不负责任的嫌疑,这种关系下,最重要的是一个名分。他本着负责的态度,决定吐露心意。于是他在某一日的夜晚,也是在一片美好星空下,很认真地对南飞年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 没有造作,没有藻饰,没有晦涩难懂。 可偏偏是这最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飞年一瞬间就慌乱起来。 主人眼底荡漾的万般柔情夹杂着林中弥漫的花草香气,与那四个字的不断回响,一时都涌进他的心里,令他一时恍惚。 他的主人是出尘的医仙,怎可因他一个卑贱的影卫而放弃前程、遭受玷污。 若主人只是一时兴起玩弄一个侍从,虽然苦涩卑微,但他也甘之如饴。 可现在,他的主人将真心捧出来放在他面前,他本不能接受,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只能低头反复嗫嚅着:“主人……” 南钰冰知道眼前的人总有无数的理由。每一条卑微的话语拿出来,都让他心疼得心口一窒。南钰冰轻笑,扳住南飞年的肩膀说:“看着我,看着我。” 南飞年抬起头。 “名利前程什么的皆与我无关,我不在意,也不喜欢。你不必有所顾虑。我也不在意什么身份,我只在意你。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 南飞年一抬头,便跌入南钰冰温柔的眼波中,哪里能说出半句谎话? 南钰冰笑了,“再说一遍。” “属下……属下……” 南钰冰紧逼不止,“别自称属下,快说。” “属下……我……我……喜欢主人。”南飞年又低下了头,这么一句话,他似乎花光了所有的勇气。 南钰冰笑得更开心了,立时就将人揽进怀里,下颌蹭着怀里人的发顶,“我也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 天边忽然显现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他内里炽热的感情喷薄而出,于是在夜空中绽放,令所有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南飞年将脸埋在钰冰的胸前,待到天边的那抹光亮完全消失时,才从恍惚中稍稍缓过来一些。离开南钰冰怀抱的时候,他两颊已经通红。 南飞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去解自己的衣襟。 南钰冰一惊,止住了他的手,“到客栈再说,这里不是地方。”然后欺身吻住了飞年。 “主人……”南飞年疑惑了一瞬,随即便被推到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闲池阁教过他如何服侍,却没教过他如何接受爱意。 他不懂如何回应,只好顺从地任由索取。 月色温柔,两人就在这林中痴痴缠缠。 日子随着马蹄声溜走,南钰冰两人度过了安宁而又温暖的数日。当他再次踏上晋县的街道上时,才觉得闲池阁的数日如梦一般。 他和飞年一同前去,飞年陪他一同回来。 他们是午后到达晋县的。南钰冰算了一下日期,明日刚好是他与江公子约定的时间。 刚迈进客栈,眼尖的小二就认出了南钰冰,“这不是南公子吗,南公子快请进!” 南钰冰笑着向小二哥问好。 “二位客官,今日小店好房间多着,您二位?” 南飞年道:“来一间上房。” 小二明显有一瞬间的愣神,“您二位……?”月前的事情好像就在昨天。 南飞年又是将银子砸在了桌上,板着脸又重复了一遍,“来一间上房。” 南钰冰在后面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二位请随我来。”此二位人士的事情明显归不得他管,小二立马收了钱引二人上楼。 南钰冰颔首,道了句“有劳”后命飞年关上了门。他心里欢喜,打趣道:“咱俩来一次,小二受惊一回。” 南飞年放下包袱无奈道:“他废话太多。” 南钰冰忽然收敛了笑容,走到飞年面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如释重负一般道:“我们终于自由了。” 虽然两人一路上常有颇为亲密的举动,但南飞年依旧像之前很多次那样,不小心令绯红之色爬上了耳尖。 “是。”他貌似其实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主人的问题。 南钰冰一见他这副不知所措的害羞模样,便动了心思。他一只手揽着南飞年,一边凑到他的耳边,故意将温热的气息送过去,笑道,“你是不算和我一样高兴?” “是……”南飞年略有紧张。果不其然,他的耳尖更红了。 南钰冰不依不饶,惩罚似的在飞年耳尖最红的地方轻咬,“你就会说‘是’是么?” “属下……”南飞年更加局促。 南钰冰依旧不满意,将刚刚的地方咬得更红,“不是说让你不要再自称‘属下’了么?” “我……飞年知错。”南飞年只觉耳朵愈发滚烫,又不敢避开,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主人早些放过他。 好在南钰冰下一刻便放过了他。南钰冰抬手轻触刚刚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不必认错。” “是。”话一出口,南飞年后悔起来。他低下头,突然感觉自己很无趣。 于是在晚上两人都放松地沐浴过后,他主动跪在床边,紧张道:“主人可要属下服侍?”他想着,闲池阁所教过的东西他没有实践过,但或许会让主人觉得有趣些吧。 南钰冰这才想起那日草地上说的话。今夜虽没有那日一般美好的景色,不过眼前的景色似乎更加诱人。南钰冰喘了口气,还是决定保持着认真负责的态度,问道:“你,真的愿意?” “愿意。”南飞年点了点头。为了主人的真心,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可以为之做任何事情。 南钰冰欢喜,忙将人拉起来,温柔地说:“放心,我不会伤害到你的。” 又一抹绯红攀上了南飞年的耳尖,于是他想了想,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南钰冰一看,登时抑制不住,立刻欺身而上。 且将那烛当做红烛,且将那帐上的花纹绣做鸳鸯。 不需要繁杂的流程,不需要响彻十里长街的喜乐,不需要慈坐在上的高堂,只要一片星空,只要一群萤火虫,他们就可以定情,就可以在万千的苍生中暗自分享那一份独属的甜蜜。 不过后来南钰冰还是决定为飞年办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他们有天地为证,有日月星辰为证。不过那是后话了。 人常说,“洞房花烛夜”是人间四大喜事之一,可是在南钰冰看来,这一件抵得过其余三件。 两人次日起得很早,吃过早饭后便在屋内等待着江氏兄妹二人的到来。 一阵刀兵盔甲的声音却打破了客栈清晨安静的氛围。 屋内的飞年听到声音时便已将匕首握在手中。 正在打算盘的小二见到一个身着锦服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带刀的士兵闯进客栈时被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换了笑脸迎了上去,“各位军爷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问各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锦服统领展开了一副画像,“你们店里可有此人?” “这不是南公子吗?”小二惊诧。“有有有,就住在楼上,要不要小的帮您将他叫下来?” “不必,你引路便是。”锦衣男子道。他一挥手,便有五个兵士随他跟随小二一同上了楼。 南飞年对习武之人的气息与这些兵器再熟悉不过,屋子的门被撞开时,他正护在南钰冰身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6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