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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钰冰回过神,一边笑着答应,一边感叹飞年果然受他影响不轻,“吃饭”二字已比“用膳”说的顺口了。 “飞年,一会我们去看看,这城中可有宅院在卖,我想盘下一间开医馆。”南钰冰说着给飞年夹了一块肉。 “是。主人要开医馆?”南飞年反问。主人此番,是出门历练,如今却要开医馆谋生计。 “嗯,其他的也好,你喜欢什么,我们以后就做什么。”南钰冰笑着说。 南飞年一愣,问出了心中所想,“主人不回去了?” “回哪?”南钰冰随即反应过来,“不回去了,我想以后都不回去了。” 南钰冰瞧着飞年,虽面色未变,只是眼里又藏事,又不知已想到哪里去了。本来不想管的,又害怕他想的辛苦,终是饭后回屋后忍不住去问他,话一出,听的他心里又是软软的。 “属下斗胆想着,若是主人回去,以主人才能,以后总归也在江湖上有些名望,而不是屈居于市,让什么人都可能算计您。”南飞年说完,突然觉得不妥,忙跪下,“属下并非有意提及那件事,主人恕罪!” 山庄中的事情确实让南钰冰不悦,不过眼前人说出口的话字字都是为他着想,他哪里会有责备之意,扶起飞年坐在身边,“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想和你好好的生活。况且若是回去,你又该如何自处。”他握住飞年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不要再多想了,你还不懂我吗?” “应该……是懂的吧。”飞年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头深深埋在南钰冰的肩膀上。 · 午间,他们询问了小二后,找到了做这买卖的人,跟随他一同到了城西的一处空宅。因为久无人住,庭院杂草丛生,藤曼已爬上了房檐,树间更有鸟儿筑巢。人不在的地方,自然的一切倒是和谐的很。 “南公子啊,这房子原是本地一富商在住,后来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到处去赌,富商不得已才卖了这宅院给儿子还债,一家人也迁走了。这地方外来定居的人偏少,故而这房子就一直空着。您看这屋子又大又敞亮,后院修葺一下也能当个花园,确是个不错的宅院。”卖家说。 “飞年,你觉得怎么样?”南钰冰递了个眼神过去,飞年便不去说什么全凭他做主的屁话。他问的太过平常,以至于卖家都有些惊讶于他们是不是主仆关系了。 飞年摇摇头,没有说话。 “嗯……”南钰冰只好再问卖家,“这宅子虽好,但有些大了,您还有其他的宅院吗?” 卖家略作思索,“有是有,只是要出城,在十里外的永县,是我朋友的房子托我卖。您看?” 南钰冰看了看飞年,“那我们去看看吧,有劳您了。” 南钰冰确实对十里二字没什么概念,从前出门全靠交通工具,唯一两次走的长路一个是前年跟团旅游,车送他们到了景区就走了,等到他们回去时才知道公路临时封了,无奈之下,一群人只好走回了住的宾馆,整整走了三个小时,后来腿疼了三天。第二次就是月前和飞年一同走到县里。 走了半个时辰,南钰冰实在有些累,于是三个人就找了棵树靠着坐下了。 卖家是个近五十的中年人,看见南钰冰如此,不禁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啊,你这年轻人,竟还不如我这半老的人!” 南钰冰看了下面色气息都未曾变的飞年,自嘲般笑了笑,“确实不如您啊,都怪平日运动太少。” “什么运动?”卖家疑惑。 “没什么,就是路走的少。”南钰冰解释道。 路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枝叶交织在一起,只留下细小的缝隙等待阳光穿过,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点和树影,风一吹,便都摇晃起来,惊得鸟儿飞起,奔向下一棵树枝。 这一路上,南钰冰来来回回歇了四五次,终于是到了永县,这一路上他与卖家聊得甚欢,对方姓杨,平日靠帮人介绍这些为生,南钰冰一想,这不就是中间人。南飞年这一路甚少说话,都是南钰冰一问他才一答,好像在警戒着什么,南钰冰没有问,只是一直挨着他走。 不辜负他走了这么久,果然这坐宅院正符合他心意,大小刚好,又离街市近,正是个开医馆的好地方。 回去后南钰冰立刻付了钱,拿到地契的那一刻忽然有了心安的感觉,他将契书交到南飞年手中,像托付财产大权一般道:“飞年,以后就交由你保管了,你可要收好了。” 南飞年点点头,虽然不懂主人为何如此郑重,但也认真地答了声“是”。 于是而后的三天里,两人往返于晋县和永县,忙于打扫和采买。南钰冰每想干活,都被飞年拦住,他既拗不过飞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小影卫做起事来干净又利落,于是只好做些小事,也算为新家出了力。 · 南钰冰如常去南郡王府诊治,刚踏进屋子,便下起大雨,他坐在屋中等着小嫣儿,料想孩子还小,怕要等到雨停才能过来。 南钰冰等得焦急,起身往门外望,只见无数的雨滴砸在地上碎裂飞溅,天色依然阴暗,不知雨何时能停。 “快点,快点把她拖出去。”传来几个侍卫的声音。 南钰冰忙藏身于门后,顺着缝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那几个侍卫拖着的正是上次回头看他的那个侍女! 那侍女嘴角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无几,南钰冰忙捂上嘴,虽已了然,心仍止不住狂跳。 “杏儿有些可怜啊。”一个侍卫说。 “胡说什么?她可是京里来的探子。侯爷说兵午后就进城了,自然不用再留她了。”另一个侍卫回答。 “那个皇子可靠吗?”侍卫问。 “咱们办事就好,别管那么多,雨这么大,快走快走!”几个侍卫走远,方向正是侯府后门。 南钰冰一惊,猜测更甚,当机立断,从怀里拿出事先写好的信放在桌子上压好,待确认周遭无人后,冒雨出了门。 南钰冰快步疾行,守门的人见他出来,持伞拦住问:“您是南公子吧,怎么一个人出来的?” 南钰冰掏出几锭银子,塞进守门人怀里,“我这有急事,您看不能能通融一下?” 守门的侍卫推开南钰冰的手,“我有职责在身,没有府里的人送,我不能放你出去。” 南钰冰一时无解,思考之时,一道黑影落在侍卫身后,南飞年一记手刀打晕了侍卫。 “飞年!”南钰冰惊喜道。 “属……我送完行李就马上赶过来了,我来晚了,主人没事吧。”南飞年有些愧疚。 “没事,你来了就好。”南钰冰说着和飞年一起挪动侍卫,伪装成他靠在墙角睡着了的假象。 “雨可算变小了。”南钰冰看着和他一样湿透的南飞年,伸手替他擦去了下颌上的雨水。 南飞年飞身上树,拿了把雨伞下来,替南钰冰撑着,“伞备着了,就是没起太大作用,还是让您淋湿了。” 南钰冰一笑,随着南飞年快步走到了提前备好的马车处,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雨中。 第22章 秘密 这场雨足足下了两个时辰才有停歇的意思,街上几无人迹,街巷中只剩下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 雨声渐弱,乌云散去,街上人逐渐多起来,似又恢复如往日般的热闹祥和,却突然被一阵马蹄声和兵甲相撞的声音打破, “神启军入城!晋县已属鸿启国!”几十个兵士骑马穿过街巷高呼着。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突生的变故惊的有些发蒙,待反应过来晋县已经易主后,人群一时吵嚷着涌在街边。 “怎么回事?这怎么成鸿启国的了?”人群中有人发出了疑问。 “我听说南郡王带着守城将军投了鸿启国,昨夜那鸿启国的二皇子带兵连夜占了太守府。”有人回应。 “怪不得我未时远远望见城门大开,鸿启国的军队怕是早已冒雨进了城……”一年轻人说道。 又一队兵士骑马驰来,从人群中冲开一条路,只听为首的那个说道:“所有人听着,愿意归顺的立刻回家,到酉时再上街,两刻钟后还在街上的一律带走。我们二皇子说了,只要是愿意归顺的百姓,绝不动你们一分一毫。” 晋县本在西南偏远之处,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城中百姓与邻国多有生意和姻亲往来,况且动乱之时,此地易主乃是常事,是以众人并不过于惊诧和激愤。 兵士话音才落,人群便逐渐散开。半个时辰不到,街巷里又如上午大雨时一般空空如也了。 · 另一边,南钰冰的马车已到永县,恰赶在神启军进城前出了城门。 “主人,我们到了。”南飞年将车停在了他们选好的宅院门前。 “太好了,雨也停了。”一路上飞年赶车,南钰冰要替他撑伞,却被飞年坚持拦住,南钰冰叹气,“不让我给你打伞,你看你衣服湿了这么多,快进屋换了。” “属下没事的。”南飞年答。 “什么没事,着凉了怎么办。”南钰冰嗔怪道,又见飞年欲一个人拿行李,便上前拿起一个包裹,向院门走去,“快进来。” 南飞年忙跟上去。 在南飞年被催促着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衫出来后,见南钰冰正在铺床。 “主人,我来吧。”南飞年道。 南钰冰不答,待铺好后坐在床上,见飞年正不安地站在一边,看见他坐下了,便走上前轻轻跪下了。 “这是做什么”南钰冰道。 “您生气了。属下有错。”南飞年低头道。 南钰冰一见飞年乖顺的样子,顿时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温声问道:“那你说说,我气你什么。” 南飞年细想着今日之事,对于他拒绝主人为他撑伞的事情,他自知主人不会因此责怪,唯一可能,即是主人催促他换下湿衣之事……一瞬间,仿佛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他只觉脑子懵懵的,却不敢伸手碰触那个答案,于是泄气一般道, “属下愚钝。”南飞年低头答,他不敢看南钰冰的眼神,却伸手轻轻握住了南钰冰衣服的下摆。 南钰冰没发现飞年那点小心思,只心软又無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拉到身侧,“算啦,以后总能明白的。今日无非是怕你着凉,还有,那么多东西要搬,也该叫我分担一些的。”南钰冰说着摸了摸飞年的发顶。 “飞年知道了。” 南飞年不自觉地蹭了蹭南钰冰的手,这一下搅得南钰冰心潮涌动,他凑近轻吻了一下飞年的嘴角。然后就看见面前人的脸和耳朵瞬间红起来了。 “主人……”南飞年被这突然的一个动作弄得害羞起来,偏过头不去看南钰冰。 南钰冰起了坏心,覆上飞年的手暧昧地说了句:“该做正事了。” 南飞年偏着头没有看见他主人眼里玩笑的意味,听见这话脸涨得更红了,“主人,现在要吗?”说着就将手按在了腰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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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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