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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冰!”张大娘笑了起来,凑到锦兰身边问道,“姑娘,可有提亲之人?” 锦兰愣了一下,未曾想到话题转得如此快,张大娘又想起了老本行,笑了笑道,“哪有,大娘,我还小着呢,不着急的。” 张大娘作势瞥了一眼南钰冰,“瞧你这哥哥,只顾着自己家事,也不替你多想着。” 锦兰敷衍地笑了笑。 南钰冰有些莫名其妙,悄声问飞年,“他们俩在说什么呢?” “说您不留心妹妹婚事。”南飞年言简意赅。 南钰冰哭笑不得,低声说道:“张大娘还真是时刻不忘老本行啊……” 南大哥的家事……锦兰看着对面两人说悄悄话笑作一团,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大娘,南大哥他……什么家事?” 张大娘面露惊讶,又往锦兰身边靠得近了些,小声问:“你不知道?” 锦兰摇摇头,“知道什么?” 张大娘顿悟,以为南钰冰和飞年是私自偷偷在一起,没教家里人知道,一时间两难,犹豫要不要为南大夫保守“秘密”。 “大娘?是什么啊?”锦兰看着张大娘神神秘秘地的模样,又问道。 第32章 游赏 “大娘,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也讲给我和飞年听听?”南钰冰故意问道。 张大娘还在犹豫之中,突然被打断,掩饰道:“没,没什么, 就是和锦兰姑娘商量吃完饭去看花灯。” 这里的团圆节夜里, 街市人家都会挂上圆圆的灯笼, 正是“把月亮挂到家里来”的寓意。热闹的东市西市上更有着各种姿态各异, 精美绝伦的花灯,人们吃过晚饭后,多会选择出门游赏。 “我们刚来这里,还没有见识过热闹的灯市,也正想去呢, 吃过饭一起去吧。”南钰冰道。 “那你可找对人了, 一会儿大娘给你们带路。”张大娘说。 他拿起小酒坛为自己和飞年都倒了一杯,举起酒杯说,“飞年,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团圆节。” “嗯,主人节日快乐。”南飞年端起酒杯,与南钰冰对饮。 久未饮酒,甫一入口,便辣的他喉头发热。南钰冰又低声说道, “现在不能多喝,等一会儿回来之后我们俩单独喝个够。” 于是四人吃过晚饭便出了门。锦兰拉着张大娘走在前面,南钰冰和飞年走在后面。 张大娘实在耐不住锦兰一直求她, 委婉道:“你表哥的家事,不是就在他身边吗?” 锦兰恍然大悟一般捂住了嘴,又回头看看走在后面的南钰冰和南飞年——两人挨得很近, 似乎正牵着手,她看向张大娘,“竟然真的是这样!” “是啊,我一直以为你早就知道呢!”张大娘道。 锦兰之前确实有所怀疑,但并没直白地从他们二人口中听到这个答案,又因为听见“救命恩人”四个字,便理所应当地不再怀疑太多,她拍了拍脑门,“多亏了大娘,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呢!” “我可是偷偷告诉你的啊,锦兰,你也是年轻人,对这种事情……”张大娘有一种私自揭发别人的愧疚感。 锦兰挽住张大娘臂弯,忍不住笑了,“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啦!我早就觉得他俩不太对劲。” “那就好,那就好!”张大娘心里愧疚全无,一边看花灯,一边和锦兰八卦。 所以当南钰冰看见前面的两个人有说有笑还时不时回头看他和飞年一眼时,觉得非常奇怪,“飞年,能不能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南飞年摇摇头,“听不见,太远了。” “不过啊,没准就是在说我们。”南钰冰指了指前面已经几乎被人群淹没的两个人,“不然她们怎么一直回头看。” 张大娘一边走一边给锦兰介绍永县的风俗特色,又买了糕点和手工艺品,锦兰甚是喜欢这些精巧的小东西,一路下来,口袋都揣满了。 “姑娘,你是哪里人,一个人来这的吗?”张大娘问。 “南边,南边来的。”锦兰含糊回答。 “哦哟……那还蛮远的吧,让你一个姑娘走这么远的路,家里人怎么放得下心的。”张大娘嗔怪道。 “我家里人都不在了。”锦兰黯然道。儿时一场疫病,全村只剩下了她和另一个孩子,后来朝廷的人来了,两个孩子被带走培养,她天赋出色,辗转到了殿下府上做事,而她也再没有见过和她一起被救出来的孩子。 “大娘说错话了,姑娘你别伤心。”张大娘声含愧疚,关心地看着锦兰,同情起这个身世可怜的姑娘来。 锦兰却微笑着摇头,“没事的大娘。” “娘!”年轻男子声音传来。 张大娘定睛一看,前面人群中一个看起来略显狼狈的青年正朝她招手。她佯装生气地上前重重拍了青年的脑袋,责怪道,“你个混小子还知道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难为我昨天等了你一夜。” “娘,我错了。”青年揉揉脑袋,软声道。 “大娘,这是您儿子?”锦兰问道。 “是啊是啊,你说回来也不早一点,再晚几个时辰团圆节都过完了。”张大娘依旧责怪,但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拉着锦兰介绍道,“这位是医院的姑娘,叫锦兰,今天多亏她陪着我,快好好感谢人家。” 青年微微躬身示意,“谢谢姑娘。”他直起身对上锦兰的面容时,吃惊于面前姑娘容貌姣好,又带着一丝洒脱自由,他少与女孩子说话,显得有些不自在,“叫我阿水就行。” “没事没事。”锦兰看着一路奔波有些狼狈的青年和满脸笑意的张大娘,善解人意道,“大娘,要不你和阿水哥先回去收拾收拾,我去找南大哥他们。” “谢谢你啊,瞧我这刚走一半就要回去了。”锦兰说的话正合张大娘心意,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抛下小姑娘自己和儿子团聚。 “没事的大娘。”锦兰笑着和母子二人道别。望着两人的背影,她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散去了,她继续向前走。 街上热闹得很,各色花灯悬于小摊和楼角,与圆月清辉共同映照着游赏的身影,男男女女成对出游,人们的谈笑声和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城都笼罩上节日欢快温馨的气息。 “客官,来个糖人吗?”小贩吆喝道。 糖人摊上插着各种用糖画出来的动物形状,南钰冰不禁感叹卖家技艺高超,他拿起一个兔子糖人递到飞年眼前,“好厉害,画的好可爱,活灵活现的。” “客官过奖了,您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图样,我可以现场再给您画一个。”小贩道。 “飞年,你选一个。”南钰冰道。 “兔子就很好。”南飞年道。 “那就麻烦您再画一只兔子吧,就要和这只一对的。”南钰冰道。 “好嘞!”小贩应下。他从煮糖的锅中用小汤勺舀起一勺糖汁,在石板上飞快地来回浇铸,笔意不断,稍待片刻糖画变硬后拿起签字,眨眼间又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诞生了。小贩将糖人递给南钰冰,“客官您拿好!” 南飞年付了钱,接过主人递来的糖人,两只“兔子”极为相似,透着花灯的光,反而像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南钰冰指向飞年手中的糖人,“这只是你。”又指自己手中的糖人,“这只是我。”他将自己手里的糖人贴近飞年的那个,“他们两个呀,永远不分离。” “嗯。”南飞年略显害羞地答了一声。人这样多的场景下听见亲密的话,他还是有一些不适应,但比脸上更加温热的,是心里。 两人继续穿过人群向前走,到了河边。这是一条蜿蜒穿过城中的小河,水自城西外河流出,小河承载着永县人们的日常用水的使命,自建城时便在了,或者说,正是河的存在,城才会建在此处。 河上架着小桥,灯火辉光照耀下,水面荡着金辉,桥拱倒映水中,似月亮浮出一半,又有天上圆月倒入水中如银丸一般,远远看去,竟是一副大圆月旁边点缀着银色的小圆月的景象。河边有人正在放河灯,又为这番景象的中间缀上各色流动浮沉的荷花。 “我们也去放河灯吧。” 南钰冰拉着飞年到了桥侧的河岸,一人买了个河灯点燃。 “许个愿望吧。”南钰冰闭眼交叉双手许愿。此刻他的愿望很简单,只要能永远和飞年在一起,两个人平安顺遂就好。待他睁眼时,飞年也刚刚许完愿望,他好奇问道,“你许了什么?” “希望主人平安喜乐。”南飞年答。 南钰冰笑了,就知道眼前这人恐怕不会想到自己,他抚摸着飞年鬓角的发丝,目光温暖,“比起我平安喜乐,我更愿意你平安喜乐,所以我许了两个人的,把你那份也带上了。” “主人和我都要平安喜乐。”南飞年几不可察地侧了侧头,在主人的手指上蹭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轻轻推动河灯,绽放正艳的荷花载着他们的爱的愿望慢慢飘远。 放完河灯,两个人行过小桥,前面不仅花灯更多,还有街头表演。 只见一位臂上缠绕着布条的中年大哥,右手拿着一根火棍,左手用碗舀起特制的油倒入口中,他右臂来回晃了几圈,火焰贴近嘴唇的一瞬间,一条“火龙”从他口中喷出,如是者二三次后口中油尽,围观百姓都鼓掌叫好。 原来是喷火绝技,刚刚就在火从表演者口中喷出的一瞬间,南钰冰甚至感觉到了空气中热浪翻滚,不禁跟着叫好。从前他只在网络上看过,如今近距离观看表演,令他不仅对这项表演更觉震撼,也对表演的大哥十分钦佩。 南钰冰转头看飞年,却发现这人正在看他,视线相对的刹那,飞年极迅速地移开了眼神。南钰冰怎么看怎么觉得飞年像被抓包一样有些心虚,心里虽然偷笑,但面上不显,只继续夸赞表演,“实在是太厉害了!” 正认真看表演时,一人举着面具悄悄移到两人身后,她指尖刚触碰到南钰冰肩头时,不料南飞年迅速回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哎,哎,疼疼,南飞年,是我啊!”锦兰移开面具,叹气道:“没吓成你们,反而差点被飞年哥给擒了。” “抱歉。”南飞年松开了手,无奈道歉。 南钰冰见状大笑,指着锦兰手中的兔子面具,“你这兔子面具太可爱了,就算不是飞年,也吓不到我啊。” 锦兰晃了晃面具,无奈道:“团圆节没有吓人的样式,等鬼节时候我再买,保准吓你们一跳!” 南钰冰看她只有一个人,疑惑道:“锦兰,怎么就你一个人,张大娘呢?” “噢!差点忘了告诉你们,张大娘儿子回来了,她们俩回家去了!”锦兰喜悦道,“就在那边桥上遇见的,她们走了,我就自己在这边逛了一圈。” “这回大娘才能真的高兴了。”南钰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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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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