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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馆这边,南钰冰正在验飞年从城外带回来的水。中午时飞年和他提出想外出查探一下,他本想同去,可惜一是这里脱不开身,二是若要轻功速行,自己就成了累赘,飞年近两个时辰才归,不仅查出了紧要消息,还给他带回了一兜新鲜的果子。 当飞年眼睛亮亮的捧着还挂着叶子露水的红彤彤的果子站在他面前时,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就算立刻死掉这辈子都值了,若不是碍于医馆人太多,他一定要亲飞年一大口。 当然,这次的河水是壶带回来的,毕竟路程太远,就算是绝世高手也对抗不了自然法则。 “这河水有毒。”源头找到,南钰冰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找到了毒源,解毒就不会毫无头绪,他惊疑道:“河水居然在城外被人下了毒。” “下毒?”锦兰本在前厅收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是,具体是什么毒,我还不清楚。”南钰冰道。,没想到直接找到了源头,“多亏了飞年,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到呢。” “河……难道每家的井水都是有毒的?”锦兰惊诧道。 “不,下毒的量很小,等流到各家的井中时,已几乎没有了,城里的水还可以正常喝的。”南钰冰答。 “那城中这么多病人又是怎么回事?”锦兰问道。 “白天问过每个人,发现生病的几乎都是团圆节从外地赶回城中和家里人团聚的。”南钰冰故意没有继续往下说。 锦兰脑子转得飞快,很快脸上的表情就由疑惑转为了然,“所以他们路上都会喝河水解渴!” 南钰冰点点头,“正是这样。” “那这毒是为了……”锦兰道。 “是为了打仗。”南飞年答,他查探到了军士驻地,发现了被隔离的生病士兵以及几个大夫的帐子,很巧合地听见了老大夫和年轻大夫的对话,“城西的驻军有不少人都中了很深的毒,军队已经请了四个城里的大夫到军营了。” “那位姐姐说得原来是真的……这也太阴了吧,投毒这种缺德的招数也能用的出来。”锦兰鄙夷道,不过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就是邻国人,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南钰冰和南飞年的脸色,见二人没有异常,才自然下来。 南钰冰微微感慨,“打起仗来,谁管小兵的死活。事到如今,先找出解毒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锦兰点头,“虽然我们暂时接触不了军营,但要先治好无辜受罪的乡亲们。” “好,事不宜迟,前厅和我屋中放着医书,你俩和我一起翻书找找看也没有什么记载吧。”南钰冰道。 南飞年和锦兰两个人将书都摆到了院子中间,又点了好几支蜡烛,三人就这样借着烛光和月光开始翻找。 书不算多,但对于习惯于竖版阅读的南钰冰来说,看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要休息片刻,也因着久不读书,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运转不快了。秋夜凉风吹过,带起树叶摩挲作响,医馆中只剩下三人翻书的声音和天籁。 南钰冰后背突然感到温暖。 “主人,披上吧。” 不知飞年何时回屋取了披风出来,南钰冰温柔地笑了笑,“你也多穿些。” “我不冷,主人不必担心。”南飞年道。 “咳。”锦兰故意咳了一声,两手摸了摸臂膀,“确实有点凉,我拿书去后堂看。” 南钰冰也笑了,抬头看了看月亮,“时间不早了,没看完的明天再找吧。” “也好,晚上实在不方便看书。”锦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将三人已经翻过的书放回了前厅,然后回屋休息了。 南钰冰和飞年把剩下没翻的书和蜡烛带回了屋里。 嘴上说着明天再找,实际心里根本放不下,南钰冰回到屋中决定继续翻书,“飞年,你先收拾吧,我再看一会就睡觉。” 当然这种话向来是没用的。 “我陪主人一起。”南飞年也坐下开始翻找。 烛光再亮,也比不上日光,只看了一会儿,便双眼酸胀,南钰冰心里焦急,只好逼着自己继续翻看。白日听见飞年说到军中已有中毒而死的士兵,他就担忧起来,假如普通百姓因此而死,实在是既无辜又可悲,他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可惜时已近子时,两人依旧没有找到与这种毒相关的记载。 南钰冰余光瞥见飞年和他一样看得艰难,一时有些心疼,但要是让飞年丢下他自己先去休息,也是万万不可能的,想来想去,开口说道:“飞年,我肩膀痛得很,能不能给我揉揉。” “好。”飞年果然放下手中医书,为南钰冰揉按了起来,“主人一日针灸了太多人,晚上也没休息。” “有你陪着,一点也不累的。”南钰冰仰头冲飞年眨眨眼睛。 飞年却没有回应他,只是轻抿嘴,低垂着眉眼看向侧边。 烛火摇曳,在南飞年的眉骨下投出一片阴影,映照出他半边脸颊。虽然飞年没有看他,但手上揉按动作不停,南钰冰的心也渐渐不再焦躁。他抬起胳膊,用手指轻轻卷起飞年散落在肩上的青丝,“我也没欺负你,怎么委屈了。” “没有。” 南钰冰竟然从飞年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哽咽。 哪里还有心思看书。 他起身反握住飞年的手,将人压在了书案之上。武功那样高强的人,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控制在书案之上。 南钰冰低头轻吻飞年的眼角,身下人的睫毛微微颤动,划过他的嘴唇,带起了一丝痒痒的感觉,“心疼我了,对吧?” “嗯。”南飞年低声应了,依旧垂着眼,瞟过主人的唇。针灸之事他一窍不通,只能在一边看着主人来来回回地忙碌,帮不上一点忙,好在下午出门有所收获,才让他心里的自责稍稍减轻。 “我明白,但这是我作为医者的责任。”南钰冰轻轻捏住飞年的下颌,让人和自己对视,“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有些着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南飞年摇摇头,他并不是为了这句“对不起”,只是刚刚看见主人疲惫的样子心口又酸痛起来,反而是主人总能及时察觉到他的情绪,变着法哄他。南飞年想伸手指抵住主人的唇,但两只手都被禁锢在书案上,又不想挣开,于是挺身吻了上去。 第36章 毒雾 南钰冰又惊又喜, 索性空出一只手托住飞年后脑将人压在案上,认真地吻了起来。对他来说,飞年主动的时候实在太少,于是每当飞年展现出一点点的主动, 都够他开心上好几天。 一吻结束, 两人双双瘫倒在椅子上面, 南钰冰轻轻替飞年整理了散乱在脸侧的发丝, “等这场病结束了,就又闲下来了。” “嗯,我陪着主人。”南飞年道。 “明日带我去城外看看如何,想看看那里的状况。”南钰冰问。 “好。”南飞年反握住主人的手,请求道:“今日已晚, 我陪主人休息吧。” “不看了, 现在就睡觉!”南钰冰笑着起身,突然将人打横抱起。 南飞年只将头紧紧地贴在主人的胸口。 —— 城西军营。 大帐中,几个大夫都已睡下,军中简陋,他们只好在地上铺被子将就,勉强度夜。魏大夫年纪大些,纵然军士给搭了矮榻,但依旧睡不踏实。 季灵估摸着身侧几人都睡熟后, 悄悄爬起,拿着用具来到帐外。帐外空无一人,只有穿叶风鸣, 带着营帐侧的树叶哗哗作响,将整个军营笼罩。 他舀出白日兵士送来的水验毒,今夜弦月晦暗不明, 使得季灵的动作颇为缓慢,但还是借着月光验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测——果然是水的问题。 他忍住惊呼,想着他们几个都喝过这里的水,急忙又试了被烧开过的水,见一切正常才放心下来。看来这毒只需要将水煮沸便可去除大半。 “小季。” “!”季灵吓了一跳,手中碗里的水洒了一地,回头看原是魏大夫披衣出帐。 “是老先生啊。”季灵摸了摸胸口。 “我睡不着,刚才看见你不在,就出来看看。”魏大夫道,“怎么样,可有试出什么?” 季灵告知了他的发现,又重新验了一遍给魏大夫看。 魏大夫来回踱步,片刻后做了决定,“明日我便将实情告知小将军,只有他下令,这些兵才能听话。” 季灵点了点头,“多谢老先生了。” “怎么还是叫‘老先生’,你年轻有为,我一向视你为亲弟子。”魏大夫拍拍季灵的胳膊,“此次你可立了大功啊!” 季灵谦虚道:“师父过奖了,全仗您多年教导。” 魏大夫捋须一笑,“小季乃可造之才。” 到了第二天楚泽铭再次到营中时,魏大夫便将季灵的发现报给了他。 “魏老先生所言可当真?”楚泽铭惊讶道。 “这岂敢有假,是我亲自试过的,还望小将军即刻下令,让营中士兵均将河水煮沸后再饮。”魏大夫拱手,微微躬身道。 “此事还要容我细细思考,不过老先生放心,本将会立即派人让营中士兵都别喝生水了。”楚泽铭扶住魏大夫的手,止住了其弯腰的动作,“还望老先生和几位大夫尽快找出解毒之法。” “是,我等不敢懈怠。”魏大夫道。 楚泽铭思索片刻,招了招手,即有小兵跑来单膝跪地。 “将军有什么吩咐?” “派人去各营,让兵士都将河里挑来的水煮沸了再喝,就说能防止疫病传染。”楚泽铭道。 “将军,大家从来都直接喝,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小兵道。 楚泽铭冷哼一声,“想活着还是想不麻烦?” “自然是想活。”小兵讪讪道。 “那就赶快去,若有违抗之人,军法处置。”楚泽铭冷冷道。 “是,属下这就去。”小兵一凛,立刻应道,楚小将军一路甚是温和,有时还会与几个百户玩笑,说出如此严厉的话,反倒令人吃惊。 果不其然,军令一出,众兵士皆抱怨起来。 “大爷活几十年了,从没听说过水能传染疫病的,真是好笑!”一个百户道。 “可不是我的主意啊,是小将军下的令。”小兵冤枉道,“不过啊,我可跟你们说,那边今天又死了好几个,咱们还是防着点好。” “你说是就是吗?我去找小将军问问!”百户又说。 “谁要找我?”一道冰冷的男声传来。 “小将军好。”众军士皆行礼。 “李百户,你好歹也是统领,怎么不带个好头,反而砸常将军的场子?”楚泽铭眯起眼睛看他。 这话说得很大了,完全不在一个小小百户的承受范围之内,李百户立刻求饶道:“属下说错话了,小将军息怒,要是有谁不听命令,我第一个替将军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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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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