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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铮不信邪,他宁愿怀疑自己也不想怀疑覃雾不对劲。 尽管语调是冷的, 但是看到覃雾一身单薄的睡衣就下楼了, 还是脱下自己的西装给人披在身上。 认识的日子不长, 但是照顾这个人似乎已成了习惯,孽缘往往来的很不讲道理。 他点了点知名设计师紧急赶工出来的图纸, “这里会从后山引一支山泉水下来做汤泉, 给你泡澡用。这里会移植一棵古树海棠, 给你无聊的时候在花下乘凉。凉亭内也会挂好帷幔布置一个午睡的花房出来……” “总之, 以后你就效仿古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太太, 衣食住行全部在家里解决,不许踏出院子一步。若有需求没有满足就是我们家怠慢了。” 好家伙,这人怕是要疯。 “那根棍子是做什么的?”, 覃雾指了指院子里一人多高的一根打磨光滑的棍子,有成年人的胳膊那么粗,但显然也不是能当房梁承重的。 “悬在梁上, 你再不安分就用来打断你的腿。” 或许是被砖石砸落的声音惊到了,大橘猫开始东逃西窜,被管家捞起来捂住耳朵安抚,但那苍凉的心境和覃雾一样一样的。 覃雾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今天晚上睡哪儿?” 男人似乎料到他会有此疑问,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你跟我回老宅,那里安保系数更强,别想跑。” 覃雾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手指又在地图上圈出来一片区域,“这里挖个游泳池吧,露天的。” 候在一旁的设计师欲言又止,您瞅瞅这搭吗?干脆把房梁和外墙都拆了算了。 他从业至今从未接过如此荒谬的订单,但是席家给开出的价钱实在是太多了,天知道当他接到的需求是把这么漂亮的宅院拆掉的时候良心有多痛,今日的设计定稿之日,就是他被业内钉在耻辱柱上之时。 “可以,我安排人开挖。”席铮很有金主爸爸的素养,小情人提的要求他都会应允。 “喜欢游泳?” “不是,哪天我想不开了就一头扎进泳池里把自己淹死。” 席铮搂过来亲了一下脸颊,可爱。 一旁的设计师推了推镜片,哦病根儿找到了。他就说嘛,席先生的审美绝对没问题的,就当是有钱人斥巨资金屋藏娇了。 尘土飞扬之中,覃雾似乎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他抹了一把脸,第一次痛恨自己没按系统安排好的剧本走,他当时真的是看前夫哥老实才跟他走的。 金屋未竣工之前,覃雾都只能被关在席家老宅里,和这个男人大眼瞪大眼。 这人为了盯他连正经工作都改成了线上办公,可怜庄特助一个外放出去都是总经理级别的人物硬生生沦落成通讯员和重要文件快递员,成天在席家和公司两头跑。 覃雾无聊到在床上打滚,他库存的几部电影都看完了,新出的switch游戏也打通关了。 “我要出去赶通告,渣浪给我颁了一个年度最热新人奖的。那可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大奖杯呀,必须生出来!” 都怪他总说什么生啊生的,席总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往覃雾滚来滚去时露出来的一截白生生的细腰上瞟。男人都是感官动物,情人这么撩人,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好说话起来。 所以席总的话没有说死,“作为你的越级老板,我可以替你去把奖杯领回来,或者让主办方直接寄到这里来。” “等等,你怎么又是我老板?斐星也是你投资的?” “对,另外,席家控股的财团在渣浪和各大文娱媒体都有注资。” 男人轻飘飘一句,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将覃雾雪藏,只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他就可以让刚刚有点水花的新人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笨蛋,还不过来讨好我? 似乎是心声被传达到了,覃雾还真就柔弱无骨地攀附了过来,手指微凉,如一条漂亮的竹叶青一样搂上了席铮的脖颈。 【统子,系统规则里有没有写天命之子不能杀?这狗男人太烦了。咱们偷偷干掉一个天命之子还剩三个,位面应该不会崩塌,大不了另外几个当狗训呗积分总能薅够的。】 他的系统一向惯着他,猛猛点头。 【就是就是,这家伙居然搞强制爱!宿主你是需要鸩酒还是白绫,咱们古代位面做任务时候多囤了一些的,这是不见血且不留指纹的办法。如果你还是不解气,咱们还有暴雨梨花针和七十二刀凌迟身法可兑换……】 而刚刚还在积极出馊主意的乌鸦统子,嘶哑的声音突然像是被什么超高维度的意识给掐住了,想喊都喊不出来了,瞬间就被总部那边隔着数万光年的距离给制裁了,而覃雾却以为它网卡掉线了。 鸦哥被关在小黑屋里急得跳脚,它是总部资历最深的系统了,以前什么犯上作乱甚至噬主的缺德事都干过,跟自家流氓宿主真的是臭味相投。有的位面的天命之子磨磨叽叽很难养成,他们会偷偷干掉一个瞒天过海找个听话的来顶替那个身份,总部那边甚至都发现不了。但现在席铮这小子只是开玩笑地蛐蛐他几句,总部就直接下达雷霆手段干预了? 嚯,天道亲儿子这不就浮出水面了吗?乌鸦系统急得乱飞,有心想提醒自己宿主离他远点吧,别引火烧身了,但是根本没办法作出提示。 覃雾只是当个解气的话听听了,不至于,狗男人顶多就是欠虐了。 覃雾看着男人毫无察觉献上的脆弱脖颈,微凉的指尖点在那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上,引得席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几下,有种落入兽口的威胁感,但他又强撑着没有起身,直到覃雾一口咬在他鼓动的喉结上。 “唔,宝贝别闹。”男人的嗓音明显有些不受控了,与微凉的刺痛感同时袭来的是席卷了四肢百骸的酥麻感,比触电都猛烈。 可怜他苦练了很多天的吻技,都比不过覃雾随手一撩。 席总这边百爪挠心,而点火的人自顾自地去浴室冲凉去了。 水流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而顶级财阀的掌权人也可怜巴巴地抱着浴巾在门口等了人家半个多小时,怕他洗太久缺氧,也怕他被逼狠了试图把自己淹死。 水流声一停,他就火急火燎地拧开了门把手。看着水雾蒸腾下的漂亮情人,席总眼睛都没地方放了,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覃雾阴沉沉地吐出来一句:“你把我看光了。” 席铮好歹是个体面人,通红着脸背过了身去,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冤枉,他只看那张布满水珠的脸就迷糊了,别的真没来得及看呢。 “我,我只是担心你,你洗了好久。”一边磕磕绊绊地解释,一边背对着把浴巾递给里面的人。 感受着窸窸窣窣的动作,确定了人裹好了以后,席铮脸上的热度也降了一些。不应当,他自己花钱养的情人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脸红个什么劲啊。 刚做好心理建设,那边覃雾勾起了唇角,语调慵懒地笑了笑,“金主大人,是不是该给我吹头发了?” 席铮欲言又止,艹,吹。 等他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平日里的游刃有余了,焦躁到扯痛了覃雾的头发,那人嘶了一声,“算了,不用你了。” 动作又放轻柔了下来。 等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头发吹干了,睡袍也裹好了,他就钻进被子里就要关灯睡觉了。 席铮气急,“我还没洗澡呢,你就不能等我一起睡吗。” “你洗去啊,席总自己家里还找不到浴室的位置吗?要我去领你?” 把人气跑了,覃雾窝在被子里闷笑,前夫哥这定力也是白给。 主卧的浴室里一阵叮叮咣咣不爽的声音,男人臭着脸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覃雾都快睡着了。 当人金主的也是爱面子的,他还就不睡了,他掀开笔记本电脑深夜批阅奏折,把积攒了一周的工作甚至是未来几天需要决策的事项都处理好了,一直熬夜到凌晨两点钟,而这小子还真就没心没肺的睡得挺香。 等到席总实在也困了,也不想再装模作样了,刚要睡在另一个枕头上的时候,覃雾腾地一下踹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你睡吧,我要去地下室健身了。” 他早晚得练一身腱子肉把这人揍趴下,然后跟圈内人澄清到底是谁嫁的谁。覃雾记仇十年不晚。 席总冷笑,挺好的,精力有地方发泄也行,省的他到处乱伸爪子。 第30章 “您好, 请问您是覃雾同学的家长吗?我是斐星传媒的经纪人吴越,负责对接覃雾的演艺相关工作,您似乎对他的职业规划不是很认可, 方便我们来家里拜访一下吗?” 家访? 似乎被家长这个陌生称谓取悦了,男人勾唇一笑, 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为之一松。 深灰色的长条型会议桌上,十几位高管正襟危坐, 正在进行席氏控股的三个财团、及相应的十七家上市公司的第四季度董事会。由于是年底的最后一次大型会议, 涉及全年的集团财报和对内、对外的经营业绩披露相关数据, 每一位参会人员顶着的压力都不小。 刚刚汇报完了的地产投资部门总——方总,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这part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幸运的是有几个隐藏的雷点都没有被这位质疑,瞧着他接完电话以后心情不错, 应该也没在认真听汇报, 似乎算是混过去了吧。 但是下一秒, 他就兜头被一盆冷水浇下来。 “市场份额增长不等于业绩增长吧?如果同行今年都在倒退,方总管辖的业务是否会损失更大?” “有没有针对新的经济形势做出相应预案?明年是赌上资金盘继续拿地, 还是抛售手里的存量楼盘, 我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经验判断。如果只是照着ppt念, 方总可以换你们公司的实习生来, 口齿还能伶俐一些。” “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1月底如果拿不出有效预案,你就轮换到集团战略企划部,毕竟那里躺着不动都能增长。” ……方总被批得脸色通红, 以及还没开始汇报就已经被扎了一刀的企划部,席总这是嫌他们毫无作为。 但这两位都还是幸运的,最惨的是接下来要汇报的文娱投资部门的秦总。 今年52岁的秦总都已经到了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年纪了, 他咽了咽唾沫,感觉喉咙里发紧,也没好意思硬着头皮喝一口桌前的茶水。谁都知道文娱是今年资源倾斜最多的部门,也不知道上面怎么心血来潮疯狂注资文娱这个板块,同行都在羡慕他咖位飞升,但只有秦总知道他心里有多虚,因为文娱这边的业绩远远达不到让主位上的年轻男人发笑的程度。 破坏了总裁的好心情,他将会被在座各位在心里骂的狗血淋头。 见秦总起身准备汇报,首座上的年轻男人抬了抬手指,“文娱是吧?明年保持现有的业务规模就行,不指望你们背利润。以及,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庄毓替我参会,会议纪要整理一份详细的发我,今晚我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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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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