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医生没走的时候,他就看到覃雾的眼皮动了动。虽然在跟别人讲话,但是他的余光一直都有在留意着小情人的状况。 覃雾打了个哈欠,在梦里可把他忙活坏了。可能这就是催眠治疗的意义吧,逼着你一遍一遍地面对自己此生最想逃避的事情。 梦里的晏淮央最终并没有创造什么奇迹出来,以一己之力扭转自己必死的结局什么的。但是当他坦然接受了这一切,以覃雾的身份再次睁开眼睛,他和这个世界之间的羁绊就已经建立了。 之前身为快穿宿主的那层淡淡的壁垒被打破了,或许他真的可以去享受这一次的人生,去追逐自己的事业,去爱想爱的人。 大不了把任务进度拖延个几十年就是了,金牌宿主摆烂起来谁都别想卷动他。 席铮哄着人把药喝了,这人生病的时候难得的乖巧,手脚软绵绵的,也不闹人,让干什么干什么。原本就很好看的眼睛更加湿漉漉的,因为还在发烧脑子有点慢半拍,木木呆呆地看人的时候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动物,看得他家金主保护欲爆棚,简直想现在就去搭个窝把人藏起来。 但是,总有不速之客来破坏气氛。 “总裁,您今天必须要去公司一趟了。昨天您不告而别之后董事会就开不下去了,好几位高管的意见不一致,谁都不服谁,需要您亲自去裁断一下,我们底下人做不了主。” 特助顶着熊猫眼,递过来一本十几页的册子,全都是他熬夜整理出来的会议纪要。 席铮第一次恨起了自己的家大业大。 他在车里摆着张冷脸,庄特助也不敢问啊,但是罪魁祸首是谁他一秒钟都不用就能锁定,想必是自家恋爱脑的总裁感情生活又出问题了。 “开快点。” “行,您坐稳。”特助先生无奈地拉满了速度狂飙,好在工作日的中午不怎么堵车。 总裁办公室里挤着好几波人,吵成了一团。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末了,每个大型集团都要来汇报业绩,然后根据今年的利润情况来进行明年资金流水的划分,业绩差的板块很可能要砍掉或者换帅的,这样的节骨眼上席铮不亲自来镇着肯定会吵红眼。 上市集团的高管们虽然财务自由了,赚的钱足够家人用几辈子的。但是谁还没点自己的班底和野心啊,已经站到这个位置了,谁愿意看着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手底下的死忠们转去拜别人的山头呢,成功人士才是最怕阶层滑坡的。 在所有人的殷切注视下,他们家席总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来,额,但好像有点稳健过头了,从电梯口到会议室的这段路总共都没多长,席总几乎是一步一顿,而他身后的助理也刻意配合着放慢了脚步,无形中给高管们施加了更多的心理压力。 看来这位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啊。 “Boss,您坐。”庄特助绅士地帮自家老板拉出来了长桌主座的那个椅子。 “不坐了,谁有事情赶紧说。”男人负着手,俯视着落地窗外的江景。 众人面面相觑,在之前的内斗中最不占上风的一位高管率先站出来哭穷了,五十多岁的人了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着自己的业务虽然这两年行业不景气但是对比同行还是业绩亏损少的。 “知道了,你这块砍掉,还有谁有要汇报的?” 这话一出,在座的都浑身一激灵,不是,这怎么还按下加速键了。刚才卖惨的那高管肠子都悔青了,总裁今天好像很暴躁啊。 后面的会议也验证了这一点。人们认知里的席铮一直都是财团掌门人里最讲道理,最儒雅绅士的一位。只要是有资格站到他面前的中高层,不管讲的方案多么愚蠢多么天马行空,就算是给领导画饼他也会默不作声地听完,虽然并不一定赞同但是都会尊重对方发言的权利。 但是现在,谁拿不出具体可行的方案以及用来佐证的数据,只会吵嚷,他就一律移交给隔壁的总裁助理办公室,让庄毓去接待。 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这屋空了,而庄特助忙得满头大汗。 他忙得连喝咖啡提神儿的时间都没有,对着面前比他还头大的众多高管们苦笑,哎,我一个小助理今天也是权倾朝野了。 叮咚一个消息亮了屏,“从这个月起薪资上调50%。” 庄特助咽下了自己的一肚子抱怨,没办法,资本家给的太多了。他撸起了袖子,键盘敲得都快冒火星子了,“一个一个来,您的诉求讲不清楚我没办法帮您递上去。” 这天或许是整个财团中高层们办事效率最高的一天。因为高管们在这抓耳挠腮的时候,就一定会让底下的员工们运转起来了。 而大总裁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只是为了照顾他的猫。 席铮给了管家一个暗示,让人不要发出声响,然后他的皮鞋悄悄靠近。 花团锦簇的院子里,覃雾正躺在一个巨大的秋千摇椅上荡悠着。他刚发过烧身体还虚着,又不想闷在房间里闷一天,只适合这样懒洋洋的活动。 他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跟着一段洗脑旋律哼起了小曲儿。 “把你的钱给我~把你的车给我~在你的房产证的名字上加一个我。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承诺永远爱我一个。” 俗气的歌词,平平无奇的调子,奈何哼唱着的人声音优雅华丽,软下嗓音的时候竟然也有了那么点靡靡之音的感觉了。 席铮正巧从主屋绕到了花园里,一字不漏地听到了,瞬间心情愉悦地接话:“就这样就行了?走,咱俩扯证去,我把股票和期权也分你一半。” “笨蛋,捞钱都不会捞,净捞一些便宜的。” 吓得他家金丝雀一骨碌从摇椅上翻腾下来:“使不得啊!” 金丝雀决定立马给这人的助理告状,快给你老板安排上反诈课程吧,顶头boss是恋爱脑你们集团早晚得倒闭。 第44章 “爷爷, 您为什么对覃雾那么好啊?” 这天刚吃完午饭,晏非就追上了老爷子,问出来这几天一直缭绕在他心里的困惑。太反常了, 自己周围人对待覃雾的态度都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甚至都问到了祁京墨那里,但那人直接挂了电话, 没理自己。 老爷子的红木拐杖重重地点了一下地,回头深深凝视了晏非一眼, 让晏非心里一突, 他不太想给老爷子留下一个心胸狭窄容不得人的印象。 但晏老爷子没说什么责怪的话, 反而笑了笑, “那孩子啊跟我挺投缘的,他是你引荐的客人应该关系不错,年夜饭的时候你喊上他来家里做客吧。” 凭什么啊…… 但他嘴里也只能顺从地吐出来一句, “知道了, 爷爷。” 不过晏非最近也没什么时间追查这个疑点了。晏家内部凡是能站上牌桌的人, 都认定了晏非通过一个冒牌货把老爷子哄的五迷三道的,眼瞅着就要继任下一任家主了。到时候家族里的大部分资源都会向他倾斜, 怎么会不引起红眼病们的反扑呢?尤其是那几个叔伯辈的老东西们, 熬死了晏淮央挤进了继承人序列里, 又怎么会容忍他这个小辈骑到自己头上呢? 所以晏非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他手里的生意都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而众人口中那个搅动风雨的冒牌货, 此时正关在深宅大院里养病。 “我真的好了,这苦药能不能不喝?”覃雾可怜巴巴地望向他家金主。 席铮冷着脸,“不能, 你体质太虚弱了,医生说至少要调养三个月。” “你看我都活蹦乱跳的了。那只是个意外,我真的不虚, 我虚不虚你还不知道吗?” 席铮现在也不是一撩拨就脸红的初哥了,饶有兴致地看着覃雾转了个圈圈,然后还展示性地原地蹦哒了几下,软乎乎的头发都顽劣地翘起了几绺,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大病初愈的水灵劲儿。 他绷着脸,“那去换衣服,带你出去玩,这次我就当没看见。” 不远处的老管家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知道谁一天三顿地记挂着他有没有吃药,现在又毫无原则了,您就惯着他吧。 他们驱车来到了A市著名的江景区,像普通情侣一样在夕阳下漫步。由于惹眼的外形条件和一看就非富即贵的气质,引来路人们频频注视着。 “我戴个口罩吧,好歹还算一个糊咖小明星。” “嗯。”席铮管助理要了一个黑色口罩,亲自俯下来帮自己的小情人戴上了。 他们四目相对的瞬间,席铮心跳都漏了一拍,以往只会站在明珠塔顶的商务中心俯瞰整座城市的大总裁,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无聊的人驱车来这里散步。原来所有的纸醉金迷、灯光闪烁,在这一刻都没有心上人的眸光耀眼。 席铮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覃雾早早地裹上了薄款的羽绒服,他们两个大男人也没有腻腻歪歪地牵着手,就那样默契地并排散着步,连夜风都是温柔的。 覃雾鼻尖一凉,仰头的时候惊喜地哇了一声,“下雪了哎!” 他是南方孩子,A市也很多年都没下雪了。 周围的路人们也欣喜地抬头抓握着,南方即使下雪也不是大片大片地倾洒而下,小气得很,细碎的小雪花从摩天大楼间飘落的时候都没有深夜的灯光明显,但是路旁不断有人停下车子出来看,初雪是给这座城市最浪漫的礼物。 覃雾正仰着头试图让自己全身都沾满雪花,咦,怎么没了?头顶赫然出现一把低调深沉的大黑伞。 “哪来的伞?” “刚刚庄毓递过来的。” 覃雾叹了口气,对上了这人认真关切的眼神。哎,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长啊。堂堂的集团总裁想必也不知道初雪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小情人要被雪花淋湿了。 算了,慢慢教吧。 但是下一秒,他的口罩被一根手指挑起,覃雾被人掐着腰强吻了上来。他的唇瓣微凉,被席铮吮吻着慢慢染上了温度,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漂亮眼睛里霜雪也一寸寸融化。 男人一手撑伞,一手搂他,这时候吻技好不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漆黑的大伞遮盖住的是他盛大的爱意。 席铮附在小情人的耳边低语,“听说初雪的时候要和喜欢的人告白。覃雾,我喜欢你,我会想办法拴住你一辈子。” “好,接收到了。” 覃雾暗笑,谁家好人告白跟土。匪一样啊。这人的恋爱课程肯定又学杂了。 夜幕笼罩时,定居国外隔着几个时区的某人抓起手机,又放下来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手机里就习惯性地订阅上了A市的天气预报。 他若无其事地发过去一条消息:“小挂件,你那里下雪了。” 那人不常回自己消息,但这次没隔几分钟居然回了,“对。江老师最近在忙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