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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实在没想到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一时间感觉自己的担心都多余了。 他那个很会折腾人的哥哥凉凉瞥过来一眼, “老二, 你来的正好。席总照顾我一天了, 记得给劳务费,按市面上最高薪酬来给。” “好。”晏非很不厚道地笑了, 还真把人家当护工使唤啊。 他假装没看见某位大总裁瞬间黑下来的脸色。 兄弟两个旁若无人地说着话, 晏淮央问他:“来找我有事?” “嗯。你有点儿心理准备, 那帮老东西们在爷爷院里闹起来了。” “行, 我有预期。” 晏淮央这个身份的回归, 外人能像看热闹一样道一声恭喜,自己家族内的人可是捏着鼻子认下的,他抢去几成家产别人能瓜分的蛋糕就少几成。 都风光大葬了的人现在说他复活了?老爷子这一手玩得真脏啊, 他心心念念的“大孙子”几个月前还在娱乐圈抛头露面呢,连找替身都这么不走心。 “另外,有个人想见你。”弟弟支支吾吾, 攥紧了手机。 晏淮央大略一想就能猜到是谁,也是,他都回来好几天了,再不来过问一下实在不符合常理,海外只是地理位置偏远又不是连不上网。 “接吧。哦某位闲杂人等记得回避一下,这是我们的家事。” 不用你说。席铮面色不虞地走了几步,站到落地窗下,半边身子隐在了丝绒窗帘里,虽然脸臭但是莫名地很听晏淮央的话。 晏非点点头,拨过去了一个视频通话,想了想又觉得手机的视野太过于逼仄就顺手投到了电视屏幕上。 没过几秒,镜头对面就出现了一个中年帅哥的脸。眼角多了几道鱼尾纹,比记忆里瘦了一些,以前还风流浪荡的眉眼间也多了些郁郁不得志的惆怅,有那么点子忧郁迷人的气质。不得不说,初代的纨绔公子哥还是有点本钱的。 在晏淮央打量他爹的时候,对面那人也悄无声色地审视着他。 气氛并不算融洽,良久,晏珩之嗤笑了一声,“从哪儿找来的人,还是个小瘸子。” 晏淮央瞬间黑脸。 家里特意赶工出来的红木轮椅,华丽宽敞,铺着毛茸茸的暖垫子和靠枕,本意是他爷爷想让刚回家的宝贝大孙子即使生病了也能体面从容,不堕了继承人的威仪。但是毛茸茸的椅子配上这张刚刚二十岁的嫩脸,能吓唬住谁啊?这不就一见面就被人笑了。 刻意回避人家家事的席总裁也没忍住笑了,一直听说晏家这父子俩不和,没想到是一见面就掐的程度, 屏幕对面的中年人磕了磕手里的雪茄,嘴角耷拉着,有些生疏了的国语像是歌剧一样拿腔拿调。 “小子,我要跟你谈一笔交易。如果你是晏家用来挡悠悠众口的冒牌货,那就借着你回家的由头让我父亲大赦天下,同意将我调回来,这样我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接受你作为晏家长孙的身份。” “放心,我年纪大了,对权势地位早已经没有当初的野心了,不会破坏你们的布局。只是英国常年阴雨,再待下去人都要他妈的疯了。” 对方开出了条件,晏淮央略作沉吟,倒也不是没得谈。 “可以。你这个废太子的身份还是挺好用的。” 回来给我打工。 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叔伯们,晏淮央作为小辈不太好欺压到那些人脸上去,但是他这个人渣爹不一样啊,这人百无一用但是嚣张气焰是比自己高出很多倍的,不然当年也不至于把老爷子气成那样。 正经事谈完后,晏淮央也眼尖地留意到了那人背景里的天色,似乎跟自己这边没多大差别。 “说的这么可怜,你该不会已经偷跑回来了?”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承认了,“嗯。” 其实他在老爷子传出病重的消息时就已经偷跑回来了,在家附近蛰伏很久了,结果他还没回家,一个冒名顶替了他大儿子的家伙先登堂入室了,还给家里人都灌了迷魂汤,实在没办法不令人在意。 或许是血脉相连,两人虽然没有挑明但是也渐渐卸下防备,父子重逢的画面总算有些像样了。 晏淮央提醒道:“回来可以。但是听说我母亲有了稳定的感情了,你别去她面前碍眼。” “嗯,本就是我辜负了她。” “先说好,你这次不会又领回来什么金发碧眼甜心、狂野奔放吉普赛女郎吧?再敢作死连我都保不住你。”晏淮央看向他爹的眼神充满怀疑。 对面倒是直接,“不会。人到中年,萎了。” 晏淮央噗嗤一下笑了,“干的漂亮。” 养胃真是一个渣男最好的美德。 他嘴角的笑意,在听到一声饱含沧桑又带着慈爱的“淮央”时凝住了,他那并不亲近的混蛋爹叫了他一声。 晏淮央不可置信地回头,甚至有点生气,“说实在的,你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认下了?你可是这个身份的亲爹,你要是大闹一场兴许真能翻案,你亲儿子的身份就能这样随随便便被人顶替了?” 那我算什么呢。 对面的人一阵手忙脚乱,屏幕都掉帧了。 “哎呦哎呦怎么就恼了。这狗脾气还跟小时候一样,当你爹傻啊?真认不出你?我们家央央真的长大了,回来就好。” 渣爹心里门清,他们家老爷子没那么好糊弄,不干那种引狼入室的蠢事。这孩子如果是假货就不会给我机会回来为自己制造隐患,也不会先想到的是他母亲的幸福。 又叙旧了几句,晏珩之实在是介意很久了。视频镜头外有一个男性的结实有力的臂膀一直在晃悠着,存在感非常强。 “乖儿子,你身边是谁?” 晏淮央笑了笑,也觉得很有意思。“你认得他,席铮。” 对面的男人立马拧紧眉头,“他不是退婚了嘛,还赖在我们家干什么。” 席铮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干点蠢事得被人念叨一辈子。 但还是无奈地过来站好,挤出一个礼貌的笑意跟这位未来很大概率要给他们主持婚礼的长辈打招呼。 “晏叔叔好。” 晏珩之的手指愤怒地点了好几下,终归没说出来什么难听话,毕竟还是知道这位席家家主的分量的。 等到通话彻底挂断后,晏淮央才鼓起了腮帮子,冲席铮撒气,“听见没,他说我瘸。” 席铮很熟练地安抚顺毛:“不瘸不瘸,我们晏晏过几天就好了。” “席铮,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自己的家人?” 男人一愣,这好像是心上人第一次主动询问关于自己的事。他的眸色柔软了很多,一边推着晏淮央去主宅,一边不紧不慢地给他讲着自己的过往。 而被排除在两个人的温馨氛围外的晏非一声不吭,默默跟在他们几步之外。 古朴的梨木餐桌旁,晏爷爷早就笑呵呵地等着孙子们过来了。这两个臭小子不知道在路上磨蹭什么呢,但也心里替这兄弟俩感情缓和了而高兴。 老爷子的笑意在看到推着轮椅走进来的席铮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暗中瞪了晏非一眼:让你去喊你哥吃饭,怎么把这家伙给领过来了? 晏非摊了摊手,没办法,这人赖在他哥那院里一天了,也没有到了饭点赶客人出去的道理。 席铮倒也心思活络,主动对晏爷爷解释道:“淮央还病着,晏非毕竟没怎么照顾过人,我不放心。” 一句话让他讲得温柔缱绻的,让晏爷爷都没办法开口撵人。罢了,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气恼他归气恼他,还能让孩子饿着不成? 饭桌上的席铮也表现得很是殷勤,自己都没顾上吃几口,全部心思都用来照顾着晏淮央。不疾不徐、斯文优雅地帮心上人布菜。 拿小勺子挖饭的力气晏淮央还是有的,也不挑剔,喂给什么就吃什么,而且狗男人投喂的刚好全都是他爱吃的,还细心地把骨头、鱼刺的全剃过了。 晏家的餐厅不崇尚那种冷色调的极简商务风,灯光暖融融的。饭桌上没什么严苛规矩,也没有世家大族等级森严的臭毛病。老管家和一直住在家里的几位保姆都单开了一桌吃饭,只有正式场合才需要他们站着服务。 难得体验到了几分正常家庭的温馨感,席铮在闲聊了几句之后,很自然地问了一句:“晏晏,我晚上睡哪儿?” 顿时,所有埋头吃东西的人都戒备地看向他,连旁边桌的老管家都惊愕地抬头。我们大少爷还病着呢,你想干什么? 晏淮央也偏头看向他,“你想睡哪儿?” 对着那双没什么情绪的漂亮眼睛,席铮心里一突,意识到他问了一个容易引起歧义的问题。 是他操之过急了,太想跟他家宝贝疙瘩亲近了,却忘了人家还没有被哄好呢,晏晏一允许他靠近了他就忍不住想侵略更多。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回家去过冷冷清清的日子。 席铮抿着唇,挺大个总裁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 “晏晏,我在你家里有专属客房的。看在我照顾了你一天的份上别撵我走好不好?你晚上需要人扶着了随时喊我。” 晏淮央冷脸拒绝,“不行。你吃过饭就走。” 席铮着急了,求助地看向晏老爷子,“晏爷爷你管管他,卸磨就杀驴。” “别瞅我。现在淮央是家主,我可管不了他。”晏爷爷笑得很欢。 老爷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怎么会看不出来大孙子眼神里的纵容。他要是真不待见你,宁愿鱼死网破都不会让你靠近的。 席铮没辙了,在桌子下面偷偷拉住心上人的手,磨磨唧唧。 “祖宗,真要撵我走啊?” 晏淮央白了他一眼,“看看你那黑眼圈,再不滚回去睡觉,病倒了是想赖上我们家不成?” 席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我没听错吧,小没良心的刚刚是不是抽空关心了我一下? 第59章(修) “晏晏, 记得带伞。” 晏淮央刚起床的时候还有点迷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懒散地伸胳膊去够的时候就看见了前男友发来的消息,哦这人在生活上一向细心。 晏淮央自己是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的, 也从来不看天气预报。雨势不急的时候他就那样闲庭信步往停车场走,身边的司机或者酒店的门童也会懂事地帮他撑伞, 不会让这位大少爷淋几步的。如果雨势很大他也不傻,就一通电话打给自己的朋友喊人来接。 或许就是总有人照顾这家伙, 才养成了愈发懒散、不会照顾自己的坏毛病。 他站在窗边驻足了一会儿, 对着雨帘发呆。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雨, 淅淅沥沥, 惹人心烦,昭示着这座南方城市已经结束了短暂的寒冬,正式进入春季了。 “喂, 爷爷喊你去吃饭。”晏非懒得上楼, 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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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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