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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安解释:“父亲身份尊贵,生前也是喜静的人。” 而且也不是什么身份的人,都能来参加伯里斯的葬礼。 谢时安大概了解了,这样一个绅士古板,又将各种教条规矩刻在心里的人,连自己死后的葬礼都早早安排好。 只能说不愧是伯里斯。 那个严苛到,曾经连谢时安每日的穿搭、配饰,都要一一安排好的古迈家主。 伯里斯闭着眼躺在棺材里,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睡。 不知道为什么,谢时安看见他忽然觉得有些唏嘘。 谢时安想到了墨尘。 那个名义上的丈夫,也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副本里。 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而现在,他竟然在参加另一个丈夫的葬礼。 细细想来,谢时安也觉得有些荒唐。 他甚至不太敢看面前的伯里斯,总觉得背后一凉。 诺安忽然出声叫他,男人往谢时安手上递了一束捧花。 谢时安做了点心理建设,将捧花放到伯里斯身边,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句:伯里斯你人很好,所以千万不要怪我,我也只是为了通关副本。 放花时,谢时安的手指无意间在伯里斯指间蹭过,冰冷的触感让谢时安下意识蜷缩手指,打了个寒战。 谢时安惊慌地后退两步,席高寒顺势在后面,抵住谢时安的腰,防止他摔倒:“小心。” 而同时向谢时安伸出手的诺安,却因为动作慢了席高寒一步,右手僵硬地停在半空。 谢时安和席高寒对视,眼神交流了几秒。 诺安心里缓慢涌起一点酸涩感。 诺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离开一会儿。” 谢时安立刻抓紧机会:“怎么样,找到剩余三个队友了吗?” 席高寒点头:“找到了。他们拿到的是伯里斯手下的身份,之前都在另一片区域。” 谢时安:“对了,还有池燃野他们……”他忍不住四处张望。 奇了怪了,这么重要的时间,怎么会只见到诺安一个,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蔺泽被他不小心迷晕了,谢时安可以理解,可其他人呢? 这个点了还没出现,怎么想怎么奇怪。 席高寒像是看出谢时安要问什么一样:“他们几个全被我放倒了。” 谢时安高估了他们,池燃野之前还能使用蛇鞭,大概是源自于身体的本能。 可其他人不仅失去了作为玩家的记忆,也把自己的武器和道具的使用方法彻底忘光。 根本不是恢复了记忆的席高寒的对手。 席高寒平静的语气里带着微弱的嘲弄:“我也没怎么他们。刚一出手,他们就全倒下了。谢时安,就这样子的他们,你还指望能在游戏里保护你?” 这句意味深长,又满含信息量的话,不免让谢时安想到了一件事。 谢时安试探着席高寒的反应;“席会长,所以那天……你是不是偷听了我和他们的谈话?” 席高寒平静的表情破裂:“不是偷听。我当时只是顺路,无意间听到你和他们的谈话。”男人甚至欲盖弥彰地补充两句,“要不是你刚刚忽然提起,其实我已经差不多忘了。” 谢时安靠近席高寒:“那席会长是怎么想的呢?” “你会觉得我很坏、很过分,全都是在利用他们吗?”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可席高寒看见谢时安期待又带着狡黠的双眼,嘴唇微动。 席高寒:“没有。” 他说:“我不觉得你的行为有任何问题。你现在是一个合格的联赛玩家,他们都是你的对手。提高警惕,善于利用谎言稳住对手,在赛事上很正常。” 席高寒讲话很高明,不动声色就将那群人全都划定为外人的界限。 谢时安微微皱眉,他背对着光,雪白的脸上带着一点阴影。 声音细弱,可那一缕一缕,不断往席高寒鼻腔里钻的香气却甜腻、浓郁。 谢时安:“席会长,我有一点良心不安。你说像我这样不择手段,为了赢比赛是不是不太好呀?” 在谢时安那张精美漂亮的脸蛋,即将蹭上席高寒的鼻尖时,席高寒恍然惊醒。 他刚刚在想什么?他怎么会觉得谢时安,是一个柔弱无辜可怜的小白花。 对方明明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他面前隐藏过。 这是一个无比狡猾的心机黑莲花。 最擅长利用自己漂亮的脸蛋和柔弱的体型,来谋求便利。 谢时安:“席会长,你不说话是不是也是这样想我?” 距离更近了。 席高寒还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轻轻勾了一下。这个时机他应该后退,然后远离这个让他心跳不已的危险源。 谢时安真的很坏,一遍一遍的,在他面前暴露本性,展露自我。 就好像笃定,哪怕席高寒知道最真实的他,也不会做出任何改变。 席高寒:“谢时安。”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指尖轻颤,想推开谢时安,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谢时安全神贯注地看向席高寒,表情认真:“现在副本里的继承人是我,所以……席会长,你会站在我这边,拥护我,让我在游戏通关的最后一秒都是遗产继承人,对吗?” “我会让黎明破晓拿到这次联赛的第1名。” 席高寒相信谢时安的话,不过席高寒大概也猜到了谢时安的意图。 抛开联赛之外,每个队员都会获得相应的贡献程度。如果谢时安,能将继承人的身份维持到最后游戏通关的时候,那谢时安离开副本,绝对会获得大量的游戏生存点。 一个第1次参加联赛的新人,就能这样轻松地将所有先前的顶级玩家踩在脚下。 那谢时安无疑会成为无限游戏里人气最高的游戏玩家。 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有一群人,希望黎明破晓换一个新会长。 把他当做像墨尘和池燃野一样的蠢货,想利用轻飘飘的三言两语,试图让第一工会的会长也为他做出让步。 “会长。” “席会长。” “席高寒。” 席高寒终于松口:“会的。之前我就答应过你,我会帮你守住继承人这个身份,直到游戏结束。” …… “你们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 说要出去一趟的诺安回来了,但不知为何,谢时安看着新回来的诺安,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些古怪。 还是那张英俊非凡、轮廓深邃的混血脸。 可眉眼之间的微表情又有一些变化。 诺安之前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谢时安的印象里,对方一贯是淡淡的,很冷静。一个儒雅温和的绅士。 照理来说不会露出刚刚那样,露出带着一点审视的轻佻感。 太轻浮了。 简直像诺安被鬼上身一样。 诺安走到旁边,也给伯里斯献了一束花。 “父亲,安息。” 谢时安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了几秒,心头的古怪愈发浓重。 谢时安拉着席高寒:“我们先离开吧。” 诺安耸耸肩,表情略带惋惜:“那好吧,不过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接下来还有相关葬礼的事宜需要处理。我得留下来。” 谢时安没再看他,跟着席高寒匆匆离开。 “你有没有觉得他很不对劲?” 席高寒:“有点。不过他不是玩家,也不需要在他身上花费太多心思。现在我会让另外三个队友想办法,尽快将其他公会的队友找出,然后将他们也送出游戏。” 既然阻止不了他们来争抢,那就将他们都请出去好了。 谢时安脸上带笑:“会长你好厉害呀。我听说之前的联赛也都是黎明破晓拿第一,对于这种副本,你是不是已经很熟练?” 要是早知道还有这样另辟蹊径的办法,谢时安之前都不会提心吊胆地和每个人商量,让他们在联赛中帮助自己。 席高寒抿了一下嘴,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真正想争抢的,另有他人。 席高寒忍了半天,实在是憋不住:“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谢时安:“我觉得我作为目标太醒目,要不我找个没人能发现我的地方躲几天,等到游戏副本结束,我再出来?” 谢时安理解错了,满心都以为席高寒在和他聊副本的事。 可惜高寒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怎么,你问的不是这个吗?” 席高寒面色尴尬,耳朵上浮现一点微妙的红色。 “咳……就是这个。” 谢时安随口说了句:“你今天也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刚刚诺安在,木偶人没敢出来,便一直藏在谢时安的衣服里。 现在知道站在谢时安身边的是自己人,木偶人忍不住冒出来:“刚刚那个人讲话好凶,好吓人。” 席高寒淡淡的瞥了木偶人一眼,视线盯住木偶人搭在谢时安肩膀上的手。 目光有如实质,似乎要将木偶人的手指钉穿。 吓得木偶人缩了缩手,很快木偶人又把搭上去,也狠狠地瞪向席高寒。 凶什么凶,他可是属于谢时安的重要道具,又不是席高寒的,这个讨厌的家伙凭什么有那样的眼神瞪自己? 明明席高寒待在谢时安的身边比它还要久,甚至姿态过分亲密。 木偶人故意谎报:“时安,呆在这个家伙身边有危险,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 谢时安没有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真的?” 木偶人点点头:“这家伙很倒霉,要是再和他待在一起,他的霉运可能会传递给你。” 谢时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他收到一条新消息。 是陌生联系人。 可对方自称是诺安。 【可以找个机会见面,再聊一聊吗?我发现了你的一些小秘密,有关伯里斯和他的命定之人。】 看到最后一句时,谢时安瞳孔一缩,差点拿不稳手机。 席高寒:“怎么了?” 谢时安反手将手机扣在背后,声线不稳:“没什么。忽然觉得这边有点冷,可能是灵堂气温太低,冻着了。” 席高寒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谢时安身上。 手机又震了几下。 席高寒手还没离开谢时安的肩膀:“你在这里也认识了新朋友?” 谢时安含糊过去:“随便认识的。还不算朋友。” 捏着谢时安肩膀的手指一紧。 谢时安猝不及防,被席高寒捏得肩膀一麻。 热意从男人的指腹传开,被捏住的地方又烫又痒,让谢时安受不住般,叫出几声低弱可怜的闷哼声。 谢时安怒道:“席高寒!” 席高寒立刻松手:“抱歉。刚刚在想事情。” 席高寒的余光忽然瞥见,诺安又从后面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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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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