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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谢时安看着面前灰蒙蒙的花瓶,眯着眼,笑容灿烂。 味道还不错,虽然没有里面那个闻起来香,但也能勉强给他填饱肚子。 谢时安一转身,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撞进眼里。 “你是谁。” “你在这里做什么?” 心急速跳动,谢时安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感,下意识挪动脚步,挡住了身后的花瓶。 古堡的人肯定会观察出花瓶色泽不对。 “你是客人?”男人又问。 谢时安顺势道:“对啊,我是客人,知道我是客人,你还不对我客气点?走开,不要挡路。不然我会和这里的主人告状。” “告我的状?我做什么了?” 谢时安胡搅蛮缠:“我就上来找个卫生间,现在生理需求还没解决完,就被你叫住,妨碍我解决,这罪名还不够大吗?” “还有,你刚刚声音很大,你吓到我了。” “忽然出声,像鬼一样,从我身后冒出来。很吓人!” 商慕:“那我听起来真的很坏了。吓到你的话,我愿意给你道歉。” 谢时安发现他要靠近花瓶,吓得不敢动:“你别过来了,这里空气很不舒服,你靠近我,我想吐。” 好不容易吃饱的,现在因为受惊,谢时安真有点反胃。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别退后了,你身后有个花瓶,再往后,会撞疼你。” 谢时安瞄着对方略显虬结的手臂肌肉,紧张得眼睫狂眨。 他做了个无比大胆的决定。 在对方进一步靠近自己时,谢时安往后一退,后腰撞在花瓶上。 只一下撞击,早就被吸空宝气的花瓶,瞬间化作齑粉。 谢时安恶人先告状:“就算你看不惯我,也不能推我吧。我真的要告诉这里的主人了。你这个无礼的家伙,怠慢客人,还把主人家的花瓶打碎了。” 毛茸茸的衣物被掀起,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腰肉。 谢时安蹙着眉,看向自己的后腰。 他说好像真有点痛感,原来真被磕出了痕迹。 少年借机发难:“你还愣着装傻吗?没看见我受伤了?” 幽暗的眼神像某种潮热的粘液,死死纠缠在谢时安身上。 商慕:“嗯。很红。你皮肤也很白。要跟我回房间上药吗?” 谢时安确实有点痛,他点点头:“那你手法好一点,要是事情办得好,这件事就揭过去了,我不会偷偷告发你。” 男人嘴角扯出个笑。他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遇上个这么有意思的小男生。 谢时安越走越不对劲,他们最终停下的地方,是他千方百计想进去,但没能进去的那个房间。 谢时安也不是纯笨蛋,他脑袋一转,立刻猜出男人的身份不太一般。 “这是你房间?” 商慕没有任何避讳他的意思:“是我的房间,你随便坐。” 男人顿了顿,“要是觉得椅子都太硬的话,也可以坐我床上。” 谢时安撇撇嘴:“才不要。” 他觉得别人的床都不干净,他只喜欢自己的床,香喷喷的,每晚都能闻着他喜欢的熏香味道入眠。 商慕的态度很诚恳,可惜他的技术,很烂。 烂得令人发指。 谢时安从没想过,请人帮忙上个药,跟受刑一样。 男人的手掌很大,扣着他腰的时候,力气大得能把他的腰折断。 每当谢时安努力吸气,喘气,两眼呈现出水蒙蒙的可怜状态时,商慕的行为会变得更奇怪。 一边温声道歉,说疼得受不了就说出来,他上药会轻点。 一边又不知轻重地在谢时安磕的青紫的地方,连连按了数下。 商慕自己也有点羞愧:“抱歉……我,我其实不太会帮人上药。” 他不是故意弄疼谢时安的,其实是他以前没见过这样娇气又敏感的小男生。 好像浑身的软肉都紧着一处长,软绵绵,湿淋淋,也不能用力按。 抹个药膏,就把人揉哭了。 谢时安气急败坏,一脚踹开他:“走开!不要你帮忙了。” 商慕一直蹲着给谢时安上药,被他一踹,整个人后仰,跌进绒面毯子上。 商慕没有急着起身,反而以在下的角度,仰视起这个漂亮纤细的小男生。 谢时安的行为很矛盾,每次发完火之后,都会诡异地停顿、害羞、懊恼一下。 好像是在被逼着做这些事。 ……或者说,这可能是一个漂亮小男生自我防范意识。 像对方这样的精致完美的容貌,说不定曾经招惹过很多奇怪的、图谋不轨的家伙。 在长期骚.扰下,小男生本能形成‘攻击人’的条件反射。 他或许不是对自己有敌意,也不是故意欺负自己,就是担心忽然出现的自己,会像别的坏男人一样,对他做出越界的事。 商慕自诩是个绅士,于是他收拾出一个优雅的笑,用缓慢的、带着一点特别咬字的华丽嗓音,对谢时安示好:“我对你没有企图。我不是看你哭起来很漂亮,让人有欺负的欲望,所以故意弄疼你的。我真是不太会做这些事情。所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觉得我似乎学会怎么给你上药了。” 谢时安的耳垂一点点被绯色爬满,之前的愧疚和心虚,被恼火取而代之。 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说呢,上个药有什么难的? 谢时安皮肤很娇嫩,又爱到处跑到处钻,所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身上就会被磕出青青紫紫的痕迹。 而斐昀是个很心细的老好人。 他会仔细地把谢时安身上每一块被磕到的地方,认真上药、按摩、揉开。 哪怕一揉就是半小时,谢时安也只会像被rua头rua舒服的小兔子,懒散地窝在斐昀怀里,闭眼休憩。 哪像这个家伙啊!一上手直接把一小块红色,揉压成遍布整个侧腰的重色。 斐昀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这人能做不到吗?肯定是故意报复自己。 没准就是恨自己把花瓶弄坏的锅扣在他头上。 谢时安狠狠瞪商慕,只是他怕疼,眼眶里还氤氲着一层湿润的水汽。 “我不要!我才不信你。你出去。” 谢时安借题发挥,想把房间主人赶出去。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头,住得地方这么好,他已经闻到让他魂牵梦萦的宝物气味了。 就藏在他身后的柜子里。 味道比他在外面闻到的还要香、还要浓。 谢时安咽着口水,有点想扑进去吃。 好饿好饿,刚刚的花瓶根本没吸饱。 商慕一见到谢时安皱着眉尖,可怜巴巴地噙住泪,撞上自己眼神又闪躲,彻底笃定自己的猜测。 也不知道曾经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把人吓出ptsd。 谢时安在心里哼哼哼半天,发现这人还不走。 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凶,不够坏吗?脸皮怎么厚成这样,被骂了也不会摔门走。 可是这人不出去,他怎么偷吃? 【恶毒值上涨,当前恶毒值31/100】 谢时安还没笑,又出现下一条通知。 【系统】他不是什么佣人。他就是一直没露面的那个古堡主人 谢时安踩着人的脚,一哆嗦。 刚准备往回收,商慕却握住他的脚踝。 细弱的布料摩挲声,谢时安的裤腿被轻轻卷起。 商慕近乎窥视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时安的小腿。 好细。 或者说,有些羸弱。 的确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娇气包。 也不知道是怎么从那些觊觎他的豺狼虎豹中活下来的。 “我刚刚的话又吓到你了?”商慕再一次道歉。 谢时安思考仅花了三秒时间,既然都惹了,那干脆惹个大的。 “你就是坏啊。三番五次吓我。”谢时安绞尽脑汁,又想了个更坏的主意,他抬脚。 毛茸茸的鞋尖几乎顶上商慕的脸颊。 谢时安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恶劣和玩弄之色:“你说怎么办吧,我鞋子被你弄脏了,你是不是得想办法帮我处理干净?” 他在四周扫视一圈:“这里好像没什么清洁工具,你下楼,找管家去要。” 谢时安装作不知道商慕的身份,继续把他当斐昀一样使唤。 “你反应很慢,真的超级笨。斐昀就不会这样,他做什么都很利索。而且不会问我奇怪的问题。” 商慕忍不住问了:“……斐昀,他很好?你是他带来的同伴?” 谢时安露出高傲的表情:“当然。这里的主人邀请我们来寻宝,而我……运气超级好,是他们特地聘请的。” 商慕没有拆穿他,反而追问道:“我做得很差吗?如果是斐昀……他会怎么做?” 这种事情怎么好跟商慕形容呢,每次那种时候谢时安都被伺候得晕乎乎,不是睡着了,就是在即将睡着的路上。 少年拧着眉尖,含糊道:“就是那样啊。” 他拖长音调,在扫到自己的鞋面上,计上心头:“就比如看见我鞋子脏了,沾灰了,就会帮我舔干净。” 谢时安一时嘴瓢,编错瞎话,刚准备纠正。 商慕却在思考后,恍然大悟般微笑:“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商慕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还挺讲究的,隔着距离,谢时安也闻到了淡淡的檀香。 “味道不喜欢。”谢时安一脚踩在商慕的手帕上。 那上面也多了个小小的黑灰色印记。 谢时安是个麻烦精,一阵隔一阵的挑剔:“用你的衣服给我擦,那个料子好。不然我的鞋子会被你擦坏的。” 商慕兀自把谢时安的鞋子脱下来:“里面的袜子好像也脏了,先帮你擦那个。” 谢时安猝不及防地被人捏住脚心。 他怕痒,在足心被热温接触时,本能地想抽离。 不知道商慕是不是有抓兔子的技巧,轻松在谢时安身上一按,禁锢住了想跑的小男生。 商慕:“别乱动,不小心的话,你腿会受伤的。” 谢时安觉得这人坏透了,明明长着一张聪明人脸蛋,却总是装聋作哑,总是听不懂自己的话。 商慕又说:“看这,有一点灰。”他捏着自己昂贵的衣服布料,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衣服当做抹布。 谢时安并未感激他,他被捏得很痒,好几次露出丢人情态。 真的很坏!一点都没有眼见力。相比之下,斐昀就是好多了。 “要是我说不想的话,斐昀肯定会停止的。” 商慕动作一顿,盯着谢时安艳红的嘴唇,喉结滑动。 他想问,真的吗?对着又香又软的漂亮小美人,斐昀那家伙真会停? 商慕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可是你哭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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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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