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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早看见容洹躺在谢时安床上时,斐昀承认,他的心脏像是被菌丝入侵,细密、难以忽视的感觉,让他隔一时间就开始难受,这种过程很缓慢,很持久。 被他们讨论的容洹,也在前座偷偷往后看。 谢时安怎么一直沉默啊,他昨晚睡得不好吗?是自己暖得床不舒服,还是肌肉太硬,谢时安枕着没睡好,反而做噩梦失眠了? 容洹煎熬地思考半天。 后座的谢时安忽然很生气地出声:“容洹!你老是晃来晃去干嘛呀。打扰我休息了。” 容洹:谢时安叫自己名字了,真好。 下一秒容洹又觉得自己存在感真强烈啊,他都没怎么动弹,却能引发谢时安对自己的关注。看来谢时安的下一个目标,真有可能是自己。 那他要做点什么准备呢?从保镖到朋友到男朋友的跨度,还挺大的。 斐昀:“容洹,你困的话可以睡一会,不要一直动,打扰时安睡觉。” 容洹心想,自己凭什么听斐昀的话?这个蠢保镖,连暖床的事都做不好,难道还指望他精心照顾好谢时安的情绪吗? 容洹:“我不困。” 谢时安揪着斐昀的外套,一下一下扯着泄愤,因为过分饥饿,他的眼神有些阴沉沉的。 容洹却被看得耳朵一热,不明白自己刚刚的话,为什么会招惹来谢时安如此狂热的视线? 容洹的目光不自觉集中在谢时安蜷起的腰上,他怎么腰细,还这么会扭,跟没有骨头一样。昨晚搂着谢时安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来着? 商慕忽然来了个紧急刹车。 所有人俱是一惊。 谢时安茫然地从斐昀怀里探出头:“啊?” 商慕:“前面有东西。” 几人下车检查,发现了一长串鹿蹄印。 谢时安没由来想到之前卡片上、和鹿相关的小故事。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卡片是谁塞的。 鹿蹄留过的痕迹很长,他们重新上车,慢慢沿着印记开。 在印记消失的尽头,他们发现了另一个失踪者,庄羽。 谢时安看着他们肉眼可见地沉默下来,斐昀问他:“害怕吗?” 谢时安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搓了搓指尖:“一点点。” 斐昀揉揉他被压出衣服压出痕迹的脸颊,轻声安慰:“很快可以离开的,我已经查出不少东西了。” 另外几人听得云里雾里,尤其是容洹,反应巨大;“什么查?你们说什么呢?” 容洹磨着牙,恼怒地看着这几个沉默的男人,装什么,每次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好像就他们能耐,能跟在谢时安身边一样。 谢时安紧张扯扯斐昀衣袖,示意斐昀不能说。他们的身份还需要保密呢。 回程又出了点意外。 古堡大门紧闭,像是被尘封了。
第47章 管家和一众仆人靠在一起哆嗦,眉毛和发丝上结了冰。 看见谢时安他们回来时,宛如看见了救星。 管家握着商慕的手,热泪滚烫:“先生,不好了。那群人疯了。” 留在别墅的几个客人,冷不丁看懂了手记上的内容,所有人都争着想开车出门寻宝。 期间几人又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冼奕和沙溪吵起来,从言语冲撞到物理攻击。 沙溪哪里打得过浑身长满肌肉的冼奕,他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向人群就对着冼奕腹部捅了刀。 众人没回神,沙溪又弃刀而逃,把自己反锁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门后还堆了桌子和矮柜,现在谁也进不去。 沙溪的忽然暴起打破了假意维持出的平静,余下几人看彼此也带着警惕和威胁。 谢时安皱眉:“那你们为什么在外面。” 一个女佣低声啜泣:“他们说,古堡不吉利,让我们去门外看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冼奕先生被捅后也像是疯了一样,拿着刀威胁我们,逼我们一定要立刻出去等。我们说屋外很冷,在古堡里等人就好。他说不出去就会捅、捅死所有人。” 谢时安眉毛挑起,语气疑惑:“他不是被沙溪捅了刀,一个受伤的人,力气这么大?你们就没想过,那么多人一起上?” 众人沉默。 在面临持刀危险源时,集体间只会蔓延恐惧。没有人愿意当第一个出来战斗的人,时间一久,所有人只会在怯懦中妥协。 斐昀:“商慕,我知道你家前人在古堡里修过地道,指个路吧。” 漫天风雪里,商慕沉默了很久,最后平静地带路。 经一致商讨,江代说要留在车里,他说不想看见大家为了藏宝图决裂的模样,太难看。 谢时安经过他身边,江代往他手心里偷偷塞了个东西,是一个U盘。 江代:“这是沙溪很重要的东西,之前放我这保管了。他要是发疯伤害你的话,你可以拿这个和他做交换。他不会不要这玩意的。” 虽然谢时安觉得有斐昀这个老好人在,肯定没人能伤害他,不过他还是收下了这个东西。 没人会嫌弃保命符多的。 - 商慕在前面带路,斐昀护着谢时安,走在中间。容洹走在最后,时不时往后瞄一眼。 容洹:“你们不觉得江代很奇怪吗?就他跟着我们出来,现在又不回去。他那个理由也很可笑,都是塑料情,谁在意这群人的死活?我看他们每个人都巴不得所有人死掉才好。” 谢时安略有赞同。 商慕:“你也是为了宝藏而来。” 容洹脸一黑,暗骂商慕不是东西。商慕这话是把自己和那群人画等号,何至于在谢时安面前这么诋毁他? 容洹解释道:“我说了,我只是遵照我父亲的遗愿才来的。说实话,我一直好奇,他们这群人年轻时候去寻宝,找到宝藏了为什么不直接分走,还要藏起来,留个几十年……哦,再搞个什么奇怪的、很难破译的手记。就没考虑过,自己到时候死翘翘了,或者生出个笨蛋后辈,什么都看不懂,什么都不了解,最后还要将巨额宝藏拱手相让吗。” 商慕像是没关注到容洹对自己的敌意,只对身后的谢时安说了句:“小心撞到头。” 前面通道变窄,没办法一次通行两人。 而且需要爬上去,从窄道里慢慢爬行。 商慕利索地翻上去,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优雅矜贵的古堡富商之子。 谢时安甚至觉得商慕也该来加入斐昀的组织,因为现在的商慕看着真的很能吃苦。 商慕跪在通道口,半个身体探出,他把手递向谢时安:“慢慢来,我拉着你。” 拉着谢时安也上不去,这个距离与他而言,太高。 不等谢时安求助,斐昀已经麻利地把手圈在谢时安腰上:“准备好了吗?” 谢时安看着黑黢黢的洞口,心里有点发怵:“……准备好了。你抱我上去吧,诶?” 斐昀一手圈着谢时安的腰,另一手掌托住谢时安的皮鼓。 斐昀手部力量很强,就这么托举着谢时安,慢慢把他送到上面。 斐昀可能是知道他害怕,所以一直抱着他,也不催他快爬,只反复调整位置,问谢时安这个角度可以吗,这个高度怎么样? 容洹和商慕一直在看他们,谢时安耳尖一红,总觉得那两人在嘲笑自己。 自己这样被当做小baby,被托着皮鼓坐在斐昀掌心,好像有点奇怪。 谢时安悄悄往下瞥了眼,容洹保持仰着头的姿势,粗略估计大概有十几分钟。 他不累吗?容洹真是个奇葩。 谢时安确实不太敢爬,里面很黑,一点光亮全集中在通道口。 哪怕之后会有商慕在前面开道,谢时安也怕会有奇怪的虫子和蛾子从通道顶上坠落。 落在他肩头,钻进他衣服里。 越耽搁,谢时安越怂。他甚至想打道回府。 容洹一直满脸通红地看他,不会也是害怕吧? 谢时安靠转移注意力来分散恐惧,他扭头叫了容洹一声:“你老看我做什么,你是不是怕死了?长这么高个子,你却不敢爬通道。” 容洹看傻了,视线里只剩那截纤瘦细长,又柔软得像是花草枝茎的窄腰。 好软,真的好软。 谢时安的腰真的太夸张了。 容洹无法用语言形容,谢时安像是纤细嫩软到、在雨天会被打折的花茎。 容洹的露台上就有这样几株漂亮的蔷薇,每次刮风下雨,它们就会连绵一片地倾倒,柔韧,却又带着脆弱的漂亮。 现在一直扭着腰,努力爬到通道上的谢时安也是这样。 容洹真怕谢时安把腰给扭折了。 不过这个蠢保镖怎么这么烦?容洹第无数次看斐昀不顺眼。 他讨厌男同。 尤其这种一点都不知检点,在人群中对着漂亮小男生又摸又蹭的混蛋。 都把人家的腰下掐得内陷了! 好夸张,好畜生。容洹觉得斐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窃喜。 心里爽开花,面上却装作这种我为你好的样子。 容洹图穷匕见:“谢时安,斐昀好像不太会帮忙的样子,要不我来抱你上去吧?” 斐昀很少会和人争辩,他所有的决定都是以谢时安的意愿为主。 刚好谢时安还不敢上去,容洹的提议给他送来了拖延时间的机会。 谢时安往下看,纤长浓密的睫毛扫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那好吧,给你个机会。” 少年舔了舔唇角,想着一会容洹抱他,他就偷偷吸一口对方项链上的宝气。 没办法啊,是容洹自己送上门的。 白给的恶毒值,他要是不刷的话,真的很对不起他的好战友520. 谢时安给自己找满借口,倏地也没有刚刚那么紧张。 可容洹完全不争气。 容洹在自己脑子里脑补得很完美,他将是最适合、也最会照顾谢时安的新保镖。 手掌一接触到谢时安的皮肤,容洹的大脑像是被什么神秘毒素入侵了一样,傻透了。 呆呆地、超用力扣紧谢时安,没有要把人往上托举的意思。 下手没轻没重,谢时安登时挠了容洹一下:“谁让你捏我腿的!” 肉嘟嘟的腿跟被莫名抓了一下,隔着厚衣服谢时安都感觉微微一麻。 谢时安用尽此生刻薄的话:“容洹,你好笨!!你连抱人都不会。蠢!” 斐昀皱着眉在旁边提醒:“你不要一直用力勒着时安的肚子,他腹部很敏感,怕痒也怕痛。你要用手掌轻轻搂着。腿也不能那么用力掐。” 斐昀越说眉头越皱,看得容洹无地自容。 容洹有心想挤掉斐昀上位,现在倒好,在抱谢时安这件事情上,他就做得这么烂。 被两个讨厌鬼紧紧盯着,好像看他是什么小妾,用无比苛刻又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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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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