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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干劲十足的回应响彻营地,这就是新鲜事物的力量。 部落如今九十余人,一人一把椅子都得做九十多把,而一张长条餐桌最多可坐六个人,为了不那么挤,花时安计划了十六张。 这无疑是个大工程,十多个人铆足了劲干,两三天都不一定做得完,还好他们不止这点人。 临近中午时分,门窗楼梯小队圆满完成任务,率先回归,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地板护栏小队交上满分试卷,义无反顾地加入。 工作量大,花时安以为至少要傍晚才能忙活完,结果兽人们今天斗志昂扬,仿佛农田中不知疲倦的水牛,太阳还没下山就把桌椅全部做好了。 固定在缺口的新楼梯宽敞而平缓,兽人们三两一组,拎着椅子、抬着木桌轻松登上二楼。踩着纹理清晰的木地板,穿过一排圆木筑起的护栏,推开沉甸甸的木门走进屋内,一间窗明几净,如室内篮球场般空旷开阔的食堂映入眼帘。 木屋开间不算很宽,但进深特别长,几乎占据一整个营地,木桌打横摆放,一排可以像火锅店那样放个三套桌椅,中间过道一点也不狭窄,容纳一百多人不在话下。 桌椅陆陆续续摆进屋,整齐靠墙靠柱摆放,渐渐地,空旷的“室内篮球场”被填满,变成了一间整洁明亮、充满烟火气息的食堂。 彻底完工了,看着一手打造出来的成果,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木质香,花时安心情格外舒畅,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成就感填满胸膛。 屋里溜达了一圈,仔细将门窗检查了一遍,花时安刚想去阳台上看看护栏,一声浑厚的“祭司大人”从身后响起。 满头大汗的大族长跟捡到钱似的,笑得合不拢嘴,他径直走到花时安身旁,汗津津的手掌往他肩膀上一拍,龇着大牙乐呵呵道:“多亏了你啊祭司大人,这木屋真的太漂亮了!又亮堂又宽敞,以前住的那都是什么啊,跟这完全没法比。” 夸赞的话谁不爱听,花时安扬起嘴角,客客气气道:“大族长满意就好,原本我还担心盖房子耽误你们外出狩猎,听到这话我就放心了。” “哎哟,我的祭司大人,盖房子是为了部落,说什么耽误!部落能拥有这样一座木屋,让我半年不吃肉,让我继续在外边晒十天太阳都是值得的。”大族长急急忙忙表明态度。 评价这么高?花时安轻笑一声,半开玩笑道:“别啊大族长,半年不吃肉哪行,你不想吃我还想吃呢。今天忙完就彻底完工了,明儿你还是早点带着狩猎队出去吧,我都馋了。” “好好好,明天指定抓头大的回来给你解馋!” 大族长爽快应下,哈哈大笑两声,说完他转头扫了一圈木屋,又道:“说起肉我倒想到个事。祭司大人,现在还有什么事要做吗?离天黑还早,没事的话我带那群兽人抓鱼去,听说之前吃那鱼干就是在河里抓回来的。” 想到鱼干的滋味,大族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房屋盖好,门窗楼梯安装好,桌椅板凳摆放整齐,房屋四周排水的沟渠也随着基坑一同挖好……花时捏着下巴琢磨片刻,摇摇头道:“还真没事了。夏天泡在水里凉快,想去就去吧,但河面上没有树荫遮挡,别晒太久太阳,小心热着。” “欸,好嘞!” 从未下水抓过鱼,大族长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说着便摩拳擦掌地转身离开。 看他的背影,花时安突然又想到个事,忙地叫住他:“大族长,跟你借个——” “人”字的音节还没冒出来,大族长头也没回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刚结成伴侣的小两口就是腻歪,玩去吧。” 第111章 “砰, 砰,砰——” 沉闷的响声划破寂静的森林,飞鸟蚊虫闻声四散逃离。 高大粗壮的柏树似有节奏地抖动,豆大的柏子“簌簌”砸落在地, 而树脚下, 健硕的兽人挥汗如雨, 手起斧落,反复劈砍树干底部。 又一斧头重重落下,木屑四散飞溅,柏树摇晃愈发剧烈。兽人见状丢下斧头,绕到侧面,旋即抬腿猛地一踹——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参天大树轰然倒地。 力气真大,动作真快,腰可真好啊。 看完莫淮山放倒大树的整个过程,坐在树荫下乘凉的花时安默默在心中感叹。 感叹归感叹,看着兽人额间密密麻麻的汗珠,花时安心疼得紧,于是趁兽人蹲着剔树枝, 没空往这边看, 他悄摸从背篓里摸出锯子,蹑手蹑脚地朝兽人身后走。 “时安, 你要去哪?” 刚走出去两步, 莫淮山运动后略显沙哑的嗓音蓦地响起。 被抓包了,花时安步子一顿,梗着脖子僵硬地转过身,干巴巴一笑, “那什么,我、我去那边看看,逛一逛。” 莫淮山挑了下眉,视线缓慢向下移动,盯着花时安握在手里的锯子,“逛一逛看一看应该不用带上锯子吧?拿着怪沉的,放回背篓再去逛。” “哎呀!”花时安脸一垮,拿着锯子气冲冲走到莫淮山身旁,扬着下巴据理力争:“淮山你不能这样,我是亚兽没错,但我还是个成年人,砍树这活儿我也能干。” “不行。”莫淮山重新蹲坐在地,拿着斧头“哐哐”剔树枝,一反常态地强硬:“砍树是力气活,该兽人来干,我动作很快的,时安你坐着休息就好。” 花时安蹲在他身旁,试图和他讲道理:“盖我们两个的房子,该我们一起出力。我闲着也是闲着,你看,这有锯子呀,我找个阴凉地坐着慢慢锯不费劲的,我多锯一棵你就少砍一棵,总能分担一点,两个人干活没那么累。” “我一个人砍也不累,时安你去树荫下坐着,这里晒。” 枝叶快速脱离树干,莫淮山头也没抬,语气不容抗拒。 看着他湿漉漉的额头,花时安无奈叹了口气,拿着锯子走回树荫下,旋即从背篓里拿出装水的竹筒和羊皮边角料,再次蹲在莫淮山身旁。 小羊皮充当毛巾,花时安轻轻擦干兽人脸上辛劳的汗水,而后拧开盖子把装满水的竹筒喂到他唇边,小声嘀咕:“多喝几口,出这么多汗还敢说不累,嘴巴真硬。” 伴侣亲手喂水,就算不渴也得喝几口,莫淮山仰着脖子“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竹筒,顺势将水推到花时安面前,“时安你也喝。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不累的,出汗多纯粹是热。” 花时安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嘴巴一瘪,“出门又不让干活,那我待在这儿的意义是什么?给你加油助威当拉拉队?” 不知道什么叫拉拉队,但知道花时安待在这的意义,莫淮山轻轻握住他的手,嘴角微扬,深邃的眸子盈满笑意,“在这陪我。不知道为什么,时安在身边的时候,我特别有干劲。” 糖衣炮弹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花时安心软得一塌糊涂。 算了算了,帅哥说得都对,花时安毫无征兆地凑近,使劲在兽人嘴唇上吧唧了一口,故作不解地眨眨眼:“没喝蜂蜜啊,为什么嘴巴这么甜?” “要不仔细尝尝?”兽人眼底笑意更浓,微微扬起下巴。 “不要。”花时安不上当,捧着竹筒浅抿了一口水。 大白天的确实也不合适,莫淮山没有勉强,埋头继续剔树枝,同时嘱咐花时安:“去旁边树荫下玩,这里太晒了。想吃野果可以在附近转一转,但不要走太远。” “真把我当幼崽啊。”花时安端着竹筒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莫淮山,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到时候把我惯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亚兽,有你受的,迟早会后悔。” 莫淮山虽未抬头,语气却前所未有地认真:“我什么都没有,就是力气最多,不怕干活。我不会后悔的,你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伴侣,就该宠着你,永远宠着你。” 竹筒里的凉白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奶茶,还是全糖的那种,花时安低头喝了一口,感觉牙缝里都是甜的,甜齁了。 *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 天麻麻黑,花时安背着背篓、拎着大包小包,与扛着柏树的莫淮山一同从森林里钻出来,老远就听到岩知乐急吼吼地喊叫。 远远看他又蹦又挥手,着急忙慌的样子,花时安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和莫淮山打了声招呼便急急忙忙走过去,结果刚一上前,岩知乐小嘴叭叭个不停,竟说些有的没的。 “祭司大人你上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久。南瓜还有别的吃法吗?我们今天又摘了好多,天天蒸南瓜我都吃腻了,想换个吃法。哦对,下午狩猎队在河里抓了好些鱼,咱们今晚吃还是——” “咦,什么味儿这么香?”岩知乐猛地吸了吸鼻子,追着馥郁的香气走到花时安身后,从背篓里拿出一根缀满花蕾的树枝,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闻着怪香的,能吃吗?” 问题可真多啊,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卸下背篓放下棕包,花时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冲岩知乐挑了下眉,“着急忙慌地叫我,就为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正经事没?” “有!”岩知乐重重点下头。 花时安:“说。” 岩知乐抬手指向草地上卸柏树的莫淮山,“你家莫淮山来回跑几趟了,扛了好些柏树回来,食堂不都盖好了吗,你们砍树干嘛?”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岩知乐恐怕已经死两三回了。 花时安气笑了,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揉了一把,“闲聊也要看看别人在做什么好吗?没看到我一脑门汗,气儿都没喘匀吗?还急急忙忙地叫我。” 自知理亏,岩知乐闷闷地“哦”了一声,“我记住了,下次一定。” 短暂地反省了两秒,岩知乐又抓着花时安胳膊左摇右晃,撒娇似的嘟囔:“祭司大人行行好,我刚刚的问题,你回答一下嘛。” “那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个?”花时安呼出一口热气,把沉甸甸的棕片包裹丢在背篓上。 “这个!”岩知乐举起密密麻麻、满是花蕾的树枝,又问了一次,“这到底是什么呀?看着像果子又像是没开的花,怎么吃啊?” 嚯,这就笃定能吃了? 花时安也没卖关子,顺着他的话道:“你说得没错,这确实是还没盛开的花蕾。它是槐树的花,完全盛开了叫槐花,花蕾状态叫槐米,至于怎么吃……蒸炒煎炸,吃法挺多的。” “槐米?”岩知乐拿着槐米又仔细闻了闻,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味道有点熟悉,我好像见过你说的槐花。完全盛开是不是白色的,一串一串的,香味特别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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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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